逃婚误入虫族，虫族少将逼我娶他（穿越重生）——南有嘉禾木

　　但克斯的直觉一直在发出警报。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数据没有错误，逻辑没有漏洞，但他就是觉得不对。
　　克斯关掉数据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需要换一个方向。
　　数据是死的，虫是活的。数据可以造假，可以挑选，可以润色，但一个活生生的虫的精神海，那里面藏着所有数据都无法完全掩盖的东西。
　　他拿起通讯器，给瑞吉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上午，三号实验室。"
　　瑞吉的回复很快。
　　"好的，克斯阁下。"
　　第一轮检测，克斯对瑞吉开口：此次检查除精神力场扫描、精神力丝追踪、精神海外层探测外，我会增加一项精神海深层共振测试。需要你的精神力配合我的探测信号，在深层区域产生共振。过程中可能会有短暂的不适感。"
　　瑞吉看着他，碧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
　　"深层共振？这不是精神海的常规检测项目。"
　　"不是，"克斯回答，"但协议规定验证小组有权根据需要调整检测方案。如果你有异议，可以拒绝。当然，拒绝的原因会记录在案。"
　　瑞吉笑了。"我没有异议。克斯阁下的专业判断，我当然信任。"
　　他在检测椅上坐下，闭上眼睛。
　　克斯启动设备。
　　精神力场扫描、精神力丝追踪，克斯没有发现问题：每一个参数都在S级阈值。
　　克斯记录完数据，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是深层共振测试。请放松精神海，让我的探测信号进入。"
　　瑞吉微微点头。
　　克斯释放了探测信号。这一次，他用的不是上次那种浅层扫描的微弱信号，而是一组经过特殊调制的共振波 频率与S级精神力的核心波段匹配，可以穿透精神海的浅层结构，直达深层。
　　共振波进入瑞吉精神海的瞬间，克斯感觉到了一股阻力。
　　不是对抗性的阻力，而是一种阻隔。
　　克斯皱了一下眉。
　　这种阻隔不应该存在。正常的精神海是开放的、连续的，不同层级之间没有物理性的分界线。精神海的"深层"和"浅层"只是功能上的划分，不是结构上的隔离。
　　但瑞吉的精神海里，似乎有一层什么东西，把浅层和深层隔开了。
　　克斯调整了共振波的频率，试图绕过那层阻隔，并且克斯感觉到了一种微弱的、不规则的波动。那种波动和浅层的精神力场完全不同，不那么整齐，不那么平滑，带着一种粗糙的、原始的质感。
　　克斯的心跳加速了。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继续控制着共振波在深层区域缓慢移动。他想弄清楚那层阻隔到底是什么，但他失败了，他的探测信号无法穿透它。屏障的强度远超他的预期，那是S级强度的精神力构造物，强行穿透的话，要么被弹回来，要么惊动瑞吉。
　　两种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
　　克斯控制共振波退回浅层，结束了扫描。
　　"检测结束。"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平静。
　　瑞吉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比以往多停留了半秒。
　　"克斯阁下，"瑞吉语气轻松，"你的深层共振测试，结果如何？"
　　"数据需要分析，"克斯回道，"分析结果出来后会在验证小组的例行报告中呈现。"
　　"期待您的结论。"瑞吉站起来，朝克斯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克斯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瑞吉刚才那一眼，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克斯不确定。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贸然深入了。下一次，他需要更周密的准备。


第156章 发现破绽
　　他坐回操作台后面，调出检测数据，开始逐项记录。
　　数据本身没有问题，精神力场参数正常，精神力丝活性正常，精神海浅层结构正常。如果只看数据，瑞吉·布兰登就是一个标准的、稳定的S级雄虫。
　　但克斯知道那些数据没有反映出全部。
　　他打开私人服务器，调出了另一组数据，没有标注来源的S级精神力场样本。
　　楚辞的数据。
　　克斯把两组数据并排显示在屏幕上。
　　乍一看，两者非常相似。都是S级阈值内的精神力场波动曲线，核心参数的差距在误差范围内。如果只看统计指标，两组数据几乎无法区分。
　　但克斯知道该看哪里。
　　他放大了细节。
　　楚辞的精神力场，在微观层面有大量的不规则波动——每一个波峰和波谷都不是光滑的，边缘有毛刺，有分叉，有微小的偏移。那些不规则是自然生长的痕迹，像树的年轮，像河的冲积，是时间在精神力场上留下的指纹。
　　而瑞吉的精神力场，在同样的放大倍率下，边缘光滑得不可思议。每一个波峰都是完美的抛物线，每一个波谷都是对称的弧形，没有毛刺，没有分叉，没有任何多余的偏移。
　　太完美了。
　　克斯盯着那两组曲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检测时的感觉。
　　数据层面，他找不到破绽。
　　感觉层面，他确信有问题。
　　但"感觉"不能写进验证报告。
　　克斯关掉屏幕，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需要证据。不是"我觉得不对"的直觉，是可以摆在台面上的、让所有虫都无法否认的证据。
　　那层屏障下面到底藏着什么？瑞吉原始的精神海为什么被封住了？被封住的精神海，和那些被"消失"的实验体之间，有没有关系？这些问题的答案他都不知道。
　　克斯睁开眼睛，拿起通讯器，给卡斯特发了一条加密消息。
　　"检测完成，数据层面未发现异常。但精神海深层存在屏障，目前无法确认屏障下结构。我的判断他的S级存在问题。但我目前没有可以写入报告的证据，需要时间。"
　　卡斯特的回复来了。
　　"多久？"
　　克斯想了想。
　　"不确定。屏障强度是S级的，以我的精神力无法强行穿透。我需要找到其他方式。"
　　卡斯特回复了一个字。“好”
　　克斯收起通讯器，重新打开数据板。
　　他把瑞吉精神海深层那个微弱的不规则波动单独提取出来，和楚辞的S级精神力深层波段做了一次比对。
　　结果出来了，瑞吉的精神力波段，和楚辞的S级波段有相似性，但不同。
　　那膜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是瑞吉原始精神海的遗迹？或者，是第三种东西，一个不属于瑞吉的精神力碎片？
　　克斯看着那些数据，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如果那个碎片不属于瑞吉，它属于谁？
　　他保存了所有数据，关闭了私人服务器。
　　然后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实验已经开始了。第一批五名志愿者已经进入了项目组，正在接受初步检查和基线数据采集。两天后，改良后的第一针强化药剂就会注入第一只虫的身体。
　　时间不多了。
　　克斯深吸一口气，回到操作台前，重新打开了那两组数据的比对界面。
　　这一次，他不看宏观曲线，不看统计指标。他只看那些最微小的、最不起眼的细节，波峰边缘的毛刺、频率的微小漂移、振幅的细微不对称。
　　他在找一道裂缝。
　　一道藏在完美表面下的、属于真相的裂缝。
　　～～～～～～～～
　　实验已进行了三周，陷入了胶着状态
　　第一批五名志愿者注射了改进版强化药剂之后，一切看起来很顺利，没有精神力崩溃，各项生命体征平稳。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五名志愿者的精神力等级，没有变化。
　　一周过去了，没有变化。两周过去了，还是没有变化。C级还是C级，D级还是D级，精神力场波动曲线和注射前的基线数据几乎完全重合，唯一的区别是几项微小的生化指标偏移，证明药剂确实进入了体内，但没有产生任何实质性的精神力提升效果。
　　温特教授在第三周的验证小组例会上公布了这组数据，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改进版药剂消除了原始方案中最致命的风险，精神力崩溃，但同时也消除了它的效果。"
　　莉泽翻着数据报告，眉头紧锁。"原始方案第一阶段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三，我们改进之后，安全性上去了，成功率却可能降到了零。"
　　"这不一定是坏事，"塞巴斯蒂安微笑着说，"至少证明我们在正确的方向上，我们找到了降低风险的方法，接下来只需要找到在降低风险的同时保留效果的方法。"
　　克斯没有说话。他这段时间都在重新分析布兰登家族前期的数据，对比现在的实验数据，那些数据真的是真实的吗？
　　他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与此同时，瑞吉也开始履行协议，开始对军部挑选的军雌进行精神安抚。
　　第一批名单确定前夕，卡斯特联系了陆川。
　　"陆川上校。"
　　“卡斯特中将，您联系我有事吗？”
　　"我想让你参加瑞吉·布兰登的安抚。"
　　陆川皱眉："我可以问问原因吗？"
　　卡斯特没有绕弯子。"我们怀疑瑞吉的精神力有问题。"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楚辞帮你做过唤醒，"卡斯特继续说，"你体验过真正的S级精神力是什么感觉。我想让瑞吉也对你进行安抚 两相对比，你的感受比任何检测数据都有价值。"
　　陆川没有立刻回答。
　　卡斯特补了一句："我知道你才醒一个月，精神海还没完全稳定。你可以拒绝。"
　　又是几秒沉默。"我参加。"陆川答应了。
　　"你确定？"
　　"确定。"陆川的语气没有犹豫，"楚辞阁下把我从五年沉眠里唤醒，这是我欠他的。你们想调查瑞吉阁下的精神力问题，也是为了参与安抚雌虫的安全。
　　身为军雌，我有义务，也有责任把那个不同找出来，如果瑞吉阁下的S级和楚辞阁下的S级真有有不同的话。"
　　卡斯特深吸一口气。"谢谢。"
　　"不用谢。安排好了通知我。"
　　通讯挂断。
　　陆川是在安抚结束六个小时后联系卡斯特的。
　　通讯接通的时候，卡斯特与克斯一起在交流最近查询的进展，陆川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脸色比平时更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陆川。"卡斯特开口。
　　"中将。"陆川回了句。
　　"你的感受。"卡斯特没有寒暄。
　　陆川的声音里满是困惑，像是遇到了超出认知的状况后，强行压住的反应。
　　"是S级，毫无疑问的S级。精神力场的覆盖范围、渗透深度、都是S级该有的水准，像一片汪洋大海，比A级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