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误入虫族，虫族少将逼我娶他（穿越重生）——南有嘉禾木

　　卡斯特看着他被抓住的手腕，又看了看楚辞的脸。"你比我还紧张。"
　　"废话，"楚辞松开他的手腕，"我又帮不上忙。我能做的就是等你回来，然后说两句废话。"
　　卡斯特道："不是废话。"
　　楚辞愣了一下。
　　"你在这里，就是意义。"卡斯特的声音很轻。
　　楚辞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弯下腰，用额头抵了一下卡斯特的额头。
　　"早点睡，明天还有得忙。"
　　卡斯特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嗯。"
　　窗外，主星的夜色沉沉。远处的灯火依然通明，近处的别墅安静温暖。
　　而在这片安宁之外，一盘新的棋局已经铺开。
　　棋手各自落座，棋子各有归处。
　　第一手，已经落下了。


第154章 达成协议
　　协议谈了整整十天。
　　四轮正式谈判，无数次非正式的私下接触。赫勒把每一项条款都磨了又磨，瑞吉方面也不断调整措辞，双方都在反复试探。
　　大部分条款推进得还算顺利，安抚对象的筛选权归军部、全程监控、独立验证，这些瑞吉几乎没有反对过。
　　但有一条，他寸步不让。
　　实验与验证必须同步进行。
　　第一轮谈判，瑞吉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赫勒没有当场表态。阿尔瓦拍了桌子，迪亚兹冷着脸不说话，维伦堡皱着眉翻文件。
　　赫勒说："需要讨论。"
　　第二轮谈判，军部提出了折中方案分两阶段，先完成数据验证，确认安全后再启动实验。至于瑞吉的精神力情况验证可以延后，瑞吉的代理人礼貌地拒绝了。
　　"瑞吉阁下认为，验证和实验并不冲突。验证是确认数据的真实性，实验是探索数据的可行性，两者相辅相成。如果等验证完成再开始实验，时间成本太高。帝国的军雌等不起。"
　　最后那句话是钉子，帝国的军雌等不起。
　　谁都知道这不是瑞吉的真心话，但谁都没法反驳，因为事实就是军雌等不起。每拖延一个月，就多一批精神力暴动的案例，多一批被迫退役的优秀军官。
　　第三轮谈判，赫勒直接问瑞吉："你为什么坚持同步？"
　　瑞吉的回答很简单。
　　"因为我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早一步开启实验，就有雄虫等级能早一步提升。"
　　他顿了顿，加了一句。
　　"当然，如果军部不放心，可以设定严格的监控条件和退出机制。任何阶段，只要验证小组认为实验存在不可控风险，实验可以立刻暂停。"
　　赫勒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们需要内部讨论。"
　　第三轮谈判结束后，军部内部吵了三天。
　　阿尔瓦的态度最激烈："同步进行？那叫什么验证？验证的意义就是在启动之前确认安全！还没验证就开实验，出了事谁负责？"
　　维伦堡的看法不一样："他说得也有道理。我们等不起。"
　　塞拉斯提出了另一个角度的问题："监控条件和退出机制，说得再好听，执行的时候谁来拍板？他是帝国唯一的S级雄虫，帝国关于S级雄虫的记载，最晚都在千年前，有谁能判定他做安抚时，没有问题？"
　　这句话一出，众虫沉默了。
　　赫勒听完所有意见，最后说了一句话。
　　"我们无法完全规避风险。我们能做的，是在风险和收益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瑞吉的条件虽然突破了我们的底线，但他给出的理由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我们坚持'先验证后实验'，谈判破裂，他转向议会，我们不仅失去了验证的机会，也失去了对实验过程的控制权。"
　　他环视全场。
　　"在军部的监管下同步进行，至少我们还能看到每一步的数据。如果在议会那边搞，我们什么都看不到。"
　　这句话击中了在座很多虫的底线。
　　不是"做还是不做"的选择，是"看着做"还是"盲人摸象"的选择。
　　最终投票，五票赞成，三票反对，一票弃权。
　　协议签署。
　　协议的核心条款只有四条，但补充细则有二十七条。
　　第一条：瑞吉·布兰登每月为军部指定的高级军雌进行一次精神力安抚，安抚对象由军部筛选，瑞吉不得拒绝。安抚数量控制在20之内，如是深层安抚，需适量减少数量。
　　第二条：瑞吉交出布兰登家族关于精神力强化的全部研究数据。数据分两批交付，首批占总量60%，于协议生效后三日内提交；剩余40%在"验证取得阶段性进展"后提交。
　　第三条：军部组建独立验证小组，对瑞吉的精神力及研究数据进行同步审核。验证期间，精神力安抚实践与数据审核并行开展。验证小组有权在任何阶段叫停实验。
　　第四条：关于奥古斯特·布兰登的待遇问题，不在本协议范围内，由司法部门另行裁定。
　　补充细则里最关键的三条是：安抚过程全程监控，数据由军部独立保存；任何实验参与者在签署知情同意书后仍可随时退出，不得以任何形式施压。
　　协议签署当天，星网又是一轮铺天盖地的报道。
　　军部的措辞很谨慎，"有条件合作""同步验证与实验""严格监管"，但媒体自动过滤了限定词，标题清一色地往大了写：
　　【军部与S级雄虫瑞吉·布兰登达成合作！】
　　【精神力提升研究重启，帝国雄虫的春天来了？】
　　【瑞吉阁下：我愿用一切为帝国铺路】
　　楚辞在别墅里看到这些标题的时候，把光脑扔到了沙发另一头。
　　莱恩从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叉了一块塞进嘴里。"星网上的虫好骗，军部那些老狐狸可不好骗。他们签归签，心里门清。"
　　"门清有什么用？"楚辞靠在沙发背上，"该签还是签了。"
　　莱恩看了他一眼，把果盘放在茶几上。"你在担心什么？"
　　楚辞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看过评论区吗？有虫说'布兰登家族已经付出代价了'，有虫说'瑞吉是无辜的'，还有虫说'应该给奥古斯特减刑，他年纪大了'——才一周。仅仅一周，舆论就开始转向了。"
　　莱恩沉默了。
　　楚辞低下头，"如果有一天全星际都觉得布兰登家族'值得被原谅'，那那些死在实验室里的雄虫呢？"
　　"不会的。"莱恩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公众的记忆短，但证据不会消失。"
　　楚辞看着莱恩，过了几秒，点了点头。
　　验证小组的名单是赫勒亲自审定的。
　　七名成员，其中一个是克斯。
　　克斯的名字是卡斯特推荐的，赫勒没有反对。在帝国精神力研究领域，克斯的排名前三是公认的，跳过他反而说不通。
　　组长是军部科研院的温特教授，一个年纪很大的老雌虫，头发全白，精神矍铄，做了四十年精神力场分析研究，理论功底扎实。
　　副组长是第一军区的塔莉亚上将，S级，赫勒选他来，目的很明确，如果瑞吉在安抚过程中失控，他是唯一有可能在现场压制住瑞吉的虫。


第155章 实验启动
　　协议既然已经签订，实验在瑞吉的催促下，很快开始。名为"帝国雄虫精神力提升研究项目组"的实验正式立项，同时向全网公开招募志愿者。
　　报名通道开放后四十八小时，军部收到了七千三百份申请。
　　安德尔把统计报告放在卡斯特桌上的时候，表情复杂。
　　"其中C级雄虫占百分之六十二，D级占百分之三十六，B级占百分之一点五，A级——"他顿了一下，"千分之五。而且这里面，一大半是军部、议会、雄保会安排的，真正自愿报名的A级雄虫，目前只有三个。"
　　卡斯特看着那份报告，没有说话。
　　他并不意外。
　　C级和D级雄虫是帝国雄虫群体的底层。他们的精神力等级低，安抚效果有限，社会地位不高，生活条件也远不如中高等级雄虫。对他们来说，"精神力提升"四个字不是实验，是希望，哪怕成功率极低，哪怕风险未知，也比一辈子当C级强。
　　B级雄虫处境好一些，有犹豫的资本，但也有人动心，B级到A级只差一步，迈过去就是另一番天地。
　　而A级雄虫，几乎全在观望。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要S级，是因为他们太清楚代价了。A级雄虫的精神力已经是雄虫群体的顶层，社会地位、安抚资源、生活质量都远超中低等级。拿已有的一切去赌一个概率极低的"S级突破"，输了倾家荡产，赢了也未必稳定。这个账，谁都会算。
　　但更重要的是，A级雄虫的消息网更广。他们知道布兰登家族的实验室是怎么回事，知道那些"消失"的实验体，知道"成功率极低"四个字背后的尸体数量。
　　所以他们观望。
　　卡斯特把报告合上。"报名者的筛选标准定了吗？"
　　"项目组定的初步标准是身体健康、精神力等级C级以上、无精神海损伤史、无犯罪记录。温特教授正在逐一审核。"
　　卡斯特点头，"联系克斯，让他尽量保证每一批实验志愿者不超过五只虫，每批之间至少间隔两周。出现任何异常，立刻停止。"
　　"是。"
　　卡斯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七千三百份申请。七千三百只虫，把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力当成了赌注。
　　他们不知道瑞吉·布兰登的S级是怎么来的。他们不知道那些数据的背后有多少虫的命。他们只是想变得更强，想过上更好的生活。
　　卡斯特闭上眼睛，希望验证小组尽快找到真相，早日抓到布兰登家族的马脚，这样才能降低无辜伤亡的数量。
　　克斯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
　　他住在科研院安排的休息室里，一张窄床、一张桌子、一台私人服务器。每天睡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审阅数据。
　　首批交付的60%数据包，总量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克斯审了三天，没有找到明显的异常。
　　数据之间的逻辑链条是完整的。精神力强化方案的理论基础可以自洽，操作流程的每一步都有据可查，失败案例的统计数据也符合正态分布，大部分实验体在注射强化药剂后的第三到第七天内出现精神力崩溃，虽存活率不低，但无一例外精神力全部降级。
　　唯一成功的案例，就是瑞吉·布兰登。
　　克斯反复看了瑞吉的实验记录。从B级到S级的跃迁过程，每一个阶段的数据都有记录，注射前的基线数据、注射后各时间节点的精神力波动曲线、精神海结构变化的三维模型……所有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强化方案在瑞吉身上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