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误入虫族，虫族少将逼我娶他（穿越重生）——南有嘉禾木

　　施密特反问，"那你怎么办？拒绝？然后看着他去找议会？"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中了在座很多虫的神经。
　　瑞吉·布兰登是S级雄虫。他如果不跟军部合作，完全可以去找议会。议会那边，想拉拢他的虫排着队。一旦瑞吉倒向议会，军部不仅失去了一个S级雄虫的安抚资源，还失去了获取精神力提升研究成果的机会。
　　更糟糕的是，议会会用瑞吉来制衡军部，"你看，S级雄虫愿意配合，军部却不接受，他们根本不在乎军雌的死活。"
　　这个帽子，军部戴不起。
　　卡斯特一直在听。
　　他听到了支持派的需求，安抚军雌、获取数据；警惕派的担忧，信息安全、数据真实性、主动权丧失，以及两派都没有明说但都在顾虑的东西，如果拒绝，瑞吉会变成议会的棋子。
　　赫勒的目光扫过他，"克林中将，你的意见？"
　　全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卡斯特身上。
　　他知道这一刻的分量。他是军部最年轻的中将，是旅游星防御战的英雄，是刚刚在政治风暴中站稳脚跟的新势力。
　　卡斯特思考了会，才开口"我不反对合作。"
　　闻言，阿尔瓦的眼睛瞪圆了，迪亚兹的眉头紧锁。
　　"但我有条件。"卡斯特坐直身体，"第一，瑞吉·布兰登的安抚对象，由军部筛选和指定，不由他选择。每次安抚前，受安抚者需签署知情同意书，了解所有潜在风险。"
　　"第二，安抚过程全程监控，监控数据由军部独立保存，不经过雄保会。操作记录保存期限不低于十年。"
　　"第三，布兰登家族提供的研究数据，由军部组建独立验证小组进行审核。验证小组的成员不由瑞吉推荐，由军部指派。在验证完成之前，任何基于这些数据的研究不得启动。"
　　"第四，关于奥古斯特·布兰登的待遇问题……"他停顿了一下，"这不是军部的职权范围，应交由司法部门裁定。军部不宜在此事上表态。"
　　他看向赫勒。"以上是我全部想法。"
　　赫勒看着他，点了点头"合理。"
　　维伦堡想了想："第一条和第二条没问题。第三条，组建独立验证小组，这个周期可能很长。"
　　卡斯特冷哼一声，"长比错好。"。
　　施密特也开口了："第四条我同意。奥古斯特的事不是军部该管的，我们一表态就变成了政治交易。"
　　迪亚兹沉默了片刻。"我补充一条。瑞吉提到的'鼓励军部高级雄虫参与实验'，这一条必须删除。实验参与应当完全自愿，军部不做任何形式的鼓励或暗示。否则就是拿自家雄虫去给布兰登家族当试验品。"
　　"同意。"卡斯特说。
　　赫勒环视全场。"还有其他意见吗？"
　　没有虫再说话。
　　"那么，以卡斯特中将的四项条件为基础，形成军部的正式回复。由我与瑞吉·布兰登进行后续谈判。未尽事宜，下次会议再议。"
　　他敲了一下桌面。
　　"散会。"
　　座椅滑动的声音、脚步声、低语声交织在一起。虫群开始向外走。
　　卡斯特没有急着动。他坐在原位，看着终端屏幕上那条议程，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中将。"安德尔低声说，"走吧。"
　　卡斯特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迪亚兹从后面跟上来，和他并肩走了一段。
　　"你今天那几条提得好，"迪亚兹的声音很低，"尤其是第四条。"
　　卡斯特没有接话。
　　迪亚兹看了他一眼。"但你心里清楚，这几条只能拖住他，挡不住他。"
　　"我知道。"
　　"他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给公众铺路，"迪亚兹继续说，"'稍微人道一些的待遇'，用不了多久，这句话就会变成'改善待遇'，再变成'减刑'，再变成'释放'。布兰登家族有的是手段操作舆论。"
　　卡斯特停下脚步。
　　"迪亚兹元帅，"他转过身，"你今天反对得很用力。但你最后没有投反对票。"
　　迪亚兹也停下来。
　　两人对视。
　　"因为投了也没用，"迪亚兹说，语气里有一丝疲惫，"你看今天那个场面——维伦堡那些虫，眼睛都亮了。他们手下的军雌需要安抚，这是事实。在事实面前，'不信任'三个字太轻了。"
　　他顿了顿。
　　"而且，说实话，我也想看看那些数据到底是真是假。如果真的能提升雄虫精神力……"
　　他没有说完，但卡斯特听懂了。
　　迪亚兹不是被说服了，他是被诱惑了。
　　这正是瑞吉最可怕的地方。他不需要让所有虫信任他，他只需要让足够多的虫觉得，万一他是真的呢？
　　那个"万一"，就够了。
　　卡斯特转身继续走。
　　走出军部大楼的时候，主星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冷意。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没有星星，只有密密麻麻的飞行器灯光。
　　他掏出通讯器，给克斯发了一条消息。
　　"他承认了。实验提升。数据会进验证流程，你准备入选验证小组。"
　　克斯的回复很快。
　　"我需要原始数据，不是他给的，是他身上的。"
　　卡斯特看着这条消息，打字回复。"我知道，这需要你自己获取。"
　　他又发了一条给楚辞。
　　"会议结束了。晚点回。别担心。"
　　楚辞的回复也很快，只有两个字。"等你。"
　　卡斯特把通讯器收进口袋，走向停在路边的悬浮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闭了一下眼睛。
　　瑞吉·布兰登今天的表现，比他预想的更老练。他本以为一个三十二岁的雄虫，哪怕经过训练，面对军部这些老狐狸也会有破绽。但瑞吉没有。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停顿，都精确到了令人不安的程度。
　　那不是一个年轻雄虫的从容，那是一场彻彻底底的表演。
　　而最让卡斯特不安的，不是瑞吉的从容，是他在会议最后说的那句话——
　　"他年事已高，身体状况不佳。"
　　奥古斯特·布兰登。
　　卡斯特一直在追查布兰登家族的实验室，但他忽略了一个可能性：奥古斯特本人，或许才是关键。那些实验室的运作、那些研究的方向、那些被销毁的数据，奥古斯特知道一切。
　　而瑞吉所有的布局，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目标：把奥古斯特从荒星弄出来。
　　一旦奥古斯特重获自由，以他的手段和人脉，布兰登家族的死灰复燃只是时间问题。
　　到那时，瑞吉的S级精神力和奥古斯特的政治手腕合在一起……
　　卡斯特猛然睁开眼，启动悬浮车，往别墅疾驰而去。


第153章 落子
　　楚辞确实在等他。
　　但他没有窝在沙发上看书，而是站在书房的窗前，手里捏着那本《边境防御战术概论》，眼睛却看着窗外的黑暗。
　　门响了。楚辞转过头。
　　卡斯特走进来。
　　"怎样？"楚辞问。
　　卡斯特在沙发上坐下，揉了一下眉心。"他承认了。"
　　楚辞愣了，"什么？"
　　"他的S级是实验提升的，他自己说的。"
　　楚辞放下书，走到书桌对面坐下。"他主动承认？为什么？"
　　卡斯特苦笑了一下。"因为承认比隐瞒更有利。如果他自己说出来，他就控制了主动权，'我是诚实的，我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如果被别人发现，他就是'欺瞒军部的布兰登余孽'。主动权和被动权的区别。"
　　楚辞想了想。"而且他承认之后，反而更危险了。因为他把'实验提升精神力'这件事从一个禁忌话题变成了一个可以公开讨论的议题。一旦可以讨论，就会有虫开始想，也许这不是坏事？也许这个实验值得继续？"
　　卡斯特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越来越敏锐了。"
　　楚辞呶呶嘴，"我本来就不笨。"
　　卡斯特没有接这个话茬。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他提了三个条件。每月为高级军雌进行精神力安抚，交出布兰登家族的研究数据，请求军部配合继续研究。最后还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希望改善奥古斯特的待遇。"
　　楚辞的眉头皱了起来。"奥古斯特？那个被流放的老东西？"
　　"对。"卡斯特肯定道，"这才是他今天真正的目的。前面那些都是铺垫，都是筹码。他要的是把奥古斯特从荒星弄出来。"
　　楚辞沉默了几秒。"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提了四个条件，"卡斯特说，"安抚对象由军部筛选、全程监控、独立验证数据、奥古斯特的事交由司法裁定。全部通过了。"
　　"能挡住他吗？"
　　卡斯特没有立刻回答。
　　楚辞看着他。"不能，对吧？"
　　"能挡一时，"卡斯特回答，"他今天的表现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他根本不在乎这些限制。他像是早就知道我们会提条件，所以把底线设得很低，低到我们以为我们在限制他，实际上我们在他划好的圈子里转。"
　　楚辞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克斯怎么说？"
　　"他要瑞吉身上的原始数据，不是瑞吉提供的数据。"
　　"那怎么拿到？"
　　"进验证小组，近距离接触。"
　　楚辞想了想，"卡斯特。"
　　"嗯？"
　　"如果克斯进了验证小组，他会不会也有危险？"
　　卡斯特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瑞吉是S级。克斯是A级。精神力等级差了一级。如果瑞吉对克斯动手……"
　　卡斯特想了想答道："瑞吉不会，至少现在不会。克斯是他进入研究体系的门，在他拿到想要的东西之前，他不会动手。"
　　"那拿到之后呢？"
　　卡斯特没有说话。
　　楚辞也没有追问。他走到卡斯特身边。"让一让。"
　　卡斯特看着他，没有动。
　　楚辞直接侧身挤进卡斯特的椅子和书桌之间，坐到了书桌边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今天累了对不对？"
　　"不累。"
　　"骗虫。你揉了三次眉心了。"
　　卡斯特抬手想再揉一次，被楚辞抓住了手腕。
　　楚辞抱怨道；"别揉了。越揉越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