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误入虫族，虫族少将逼我娶他（穿越重生）——南有嘉禾木

　　迪亚兹没有继续追问，靠回椅背，表情仍然冷峻，但没有再提出异议。
　　阿尔瓦紧随其后开口，语气比迪亚兹激烈得多。
　　"我早就说了，布兰登家族的虫不能信！现在证据摆在眼前了，这不仅是实验欺诈，这是对帝国军雌的蓄意侵害！"
　　他一掌拍在桌面上。
　　"全面抓捕，立刻执行！还有什么好讨论的？"
　　"因为他是S级。"说话的是施密特。
　　第七军区的代表靠在椅背上，表情不置可否，语气却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争论的事实。
　　阿尔瓦转头瞪着他。"S级又怎样？他那个S级是偷来的……"
　　"他现在仍然是帝国唯一登记在册的S级雄虫，"施密特打断他，语气不紧不慢，"检测认证是由雄保会完成的，认证编号ES-0001。你可以质疑他的精神力来源，但在雄保会撤销认证之前，他的S级身份在法律上仍然有效。"
　　阿尔瓦的脸涨红了。
　　施密特没有看他，转向赫勒。"我关注的不是报告的真假，数据我看得懂，方向没有问题。我关注的是，如果我们对一只S级雄虫发出全境通缉，公众会怎么反应。"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虫。
　　"星网上那些虫刚刚庆祝完'帝国雄虫的春天'，瑞吉与军部的合作消息铺了二十天，现在突然告诉他是个窃贼，要抓捕，你们觉得舆论会倒向哪边？"
　　"事实就是事实，"阿尔瓦咬牙，"舆论……"
　　"舆论会咬死我们。"施密特冷笑，"不是所有虫都看得懂精神海波段图。他们只知道：军部跟S级雄虫签了协议，现在又翻脸抓虫。今天能抓瑞吉，明天能不能抓别的雄虫？雄保会会怎么看？议会会怎么看？还有皇室会怎么看。"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了。
　　施密特的话精准地戳中了在座很多虫的顾虑。帝国雄雌矛盾是根深蒂固的结构性问题，任何涉及雄虫待遇的官方行动都会被放在这个框架下审视。
　　瑞吉是雄虫，是S级雄虫，是雄保会认证的唯一的S级雄虫，这三重身份叠加在一起，让"抓捕"这个动作的政治重量远远超出了它的军事必要性。
　　维伦堡这时开口了。
　　他的态度和施密特一样，不否认证据，但重心落在别处。
　　"克林的报告我看了，数据的指向性很明确。但施密特说得有道理，瑞吉的身份敏感，处理方式必须慎重。我的建议是先对内控制，对外保密。实验叫停，以'技术调整'的名义，不提瑞吉的问题。抓捕行动限制在军部内部，不走公开渠道。"
　　"保密？"迪亚兹冷笑了一声，"瑞吉已经跑了。一只受了伤的S级雄虫在主星失踪，你打算怎么保密？"
　　"他跑不远，"维伦堡说，"克林已经封锁了周边二十公里……"
　　"他封锁了二十公里，"迪亚兹打断，"瑞吉就一定在二十公里内？他如果早就准备了逃生通道呢？如果他已经不在主星了呢？"
　　维伦堡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迪亚兹继续说："一旦瑞吉脱离封锁范围，联系上外界，这件事就不可能保密。他会先发制人，声称军部迫害S级雄虫。到那时候，我们才是被动的一方。"
　　赫勒一直没有说话。他坐在主位上，灰色的眼睛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像是在看一盘棋。
　　卡斯特站在发言位，听着这些讨论，一言不发。
　　他预料到了这些反应。
　　证据是硬的，没有虫能否认数据的指向性。但"承认证据"和"支持行动"之间，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在座的大部分虫不是在看证据是否成立，而是在看：如果承认了证据，接下来要付出什么代价。
　　施密特担心舆论。维伦堡担心政治震荡。其他虫担心的是，一旦瑞吉的事情被定性为"精神力窃取"，那么之前签了协议的军部，是否要为"纵容实验"承担责任？那些已经报名的七千三百只雄虫，他们的愤怒会烧向谁？
　　没有虫想接这个烫手山芋。
　　承认瑞吉有问题，意味着军部之前的决策有误。叫停实验没问题，但追责和抓捕，那是一笔政治上的烂账。
　　赫勒终于开口了。
　　"卡斯特的证据报告，各位都看了。数据的真实性，我会安排独立团队进行复核。在复核完成之前……"
　　他看向卡斯特。
　　"实验项目，立即暂停。所有参与实验的志愿者，暂时隔离观察，由军部医疗组进行精神海安全评估。实验器材及数据，全部封存，未经我的授权，任何虫不得接触。"
　　卡斯特微微绷紧了下颌。
　　"关于瑞吉·布兰登的抓捕问题 "赫勒的语速放慢了，"鉴于其S级雄虫身份的敏感性，以及此事可能引发的公众反应，我决定由总参谋部直接统筹，不采取公开通缉的方式。卡斯特中将已实施的封锁排查继续执行，但行动指挥权移交总参。"
　　卡斯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移交指挥权。赫勒要把他踢出抓捕行动的决策圈。
　　这不是意外。他越权调兵在先，赫勒不可能继续让他主导。
　　从程序上说，赫勒的决定无可指摘。但从实际效果上说：总参来统筹，意味着速度会慢下来，层级会多起来，每一步都要走流程、要汇报、要协调。而瑞吉每多一小时的自由，就多一分脱逃的可能。
　　卡斯特没有反驳。
　　他知道在这个场合反驳毫无意义。他目前最大的诉求 叫停实验，已经实现了。抓捕的指挥权他可以暂时让出，但他不会让出信息的掌控权。精英小队全部都是他的虫，他不需要亲自指挥，也能知道所有的进展。
　　"明白。"卡斯特说。
　　赫勒看了他一眼，那双灰色的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
　　"还有一件事，"赫勒补充，"克林中将未经审批调动第一军区部队封锁主星交通节点，程序违规。此事记档，待瑞吉事件处理完毕后，由军纪委员会另行裁定。"
　　卡斯特面不改色。"我接受。"
　　赫勒敲了一下桌面。
　　"散会。"
　　座椅滑动的声音再次响起。虫群开始向外走。
　　卡斯特没有急着动。他站在发言位那儿，没有离开。
　　他在等迪亚兹。
　　果然，大部分虫走出议事厅之后，迪亚兹从侧方走过来，停在他两步之外。
　　"实验叫停了，这是你今天拿到的唯一成果。"迪亚兹的声音很低，"抓捕的指挥权你丢了，程序违规的案底你也背了。你觉得划算？"
　　"实验叫停，七千三百只虫就不会继续送命。成千上百的雌虫不会因接受安抚而精神海受损"卡斯特关掉终端屏幕，"这比指挥权重要。"
　　迪亚兹看了他几秒。
　　"你太冒进了，"他的语气里没有指责，更像是一种疲惫的陈述，"封锁主星、越权调兵 你把自己所有的政治资本都押在这把牌上了。如果克斯的报告晚来一个小时，或者数据有瑕疵，你今天站在这里就不是功臣，是被告。"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这么做？"
　　卡斯特转过身，直视迪亚兹的眼睛。
　　"因为我没有第二个小时可以等。"
　　迪亚兹沉默了。
　　"我理解你的选择，"最终迪亚兹说道，"但理解不等于认同。你今天赢了，赢在克斯的报告足够硬、你封锁的行动足够快。但你不可能每次都赢。"
　　他顿了顿。
　　"赫勒把你的指挥权拿走，不只是因为程序问题。他在防你。你今天展现出来的行动力，先斩后奏、不计后果，让在座很多虫不舒服。一个不听招呼的中将，比一个撒谎的S级雄虫更让他们警惕。"
　　卡斯特没有说话。
　　迪亚兹转身向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抓到瑞吉之前，你最好低调一点。否则你解决不了他，先把自己解决了。"
　　他推门离开了。
　　卡斯特站在空荡荡的议事厅里，望着墙壁八个军区的军旗陷入沉思。
　　迪亚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他确实冒进了。他赌上了自己的政治前途，赌克斯能拿出铁证，赌赫勒不会在第一时间就把他摁死。这些赌注他都赢了，但赢得并不轻松，而且他手里的筹码已经不多了。
　　指挥权被移交。程序违规被记档。迪亚兹说得没错，从政治的角度看，他今天不是赢家。
　　但实验叫停了，他就不算输。
　　卡斯特深吸一口气，走出议事厅。


第162章 克斯装病
　　走廊里，安德尔正在等他。
　　"中将，封锁排查的最新进展……"
　　"上车说。"卡斯特步伐不停，走向电梯。
　　安德尔快步跟上，边走边汇报："轨道防御系统完成了第一轮排查，三十七艘离港飞行器，未发现匹配瑞吉生物特征的目标。地面封锁网正在进行第二轮筛查，重点区域已按您的指示加强了监控。"
　　"布兰登家族的旧产业呢？"
　　"已排查六处，其中三处查封状态完好，两处有近期活动的痕迹，但不确定是否与瑞吉有关。还有一处……"安德尔翻了一下手中的数据板，"原布兰登家族的私人医疗中心，地下层有被强行开启的记录，时间在二小时前。"
　　卡斯特的脚步顿了一瞬。
　　"二小时前。"他重复了一遍。
　　瑞吉从密室逃出来是小时前。受伤后需要治疗，需要精神力补充，私人医疗中心是最合理的选择。但二小时前的开启记录意味着瑞吉可能在那里停留过，然后又离开了。
　　卡斯特下令："派虫过去，提取所有精神力残留痕迹，我要知道他在里面做了什么、待了多久、离开时往哪个方向走的。"
　　"是。"
　　电梯门打开，卡斯特走了进去。
　　"还有，"他在门合拢之前说，"联系楚辞。问克斯的情况。"
　　安德尔点头。
　　电梯下行。金属厢体里只有指示灯跳动的微弱声响。
　　卡斯特靠在厢壁上，闭上眼睛。瑞吉仍然在逃，赫勒拿走了指挥权。军部那些暧昧的态度意味着什么 他们不是不想抓瑞吉，他们是不想由自己来承担抓捕的后果。
　　推诿、观望、等待别人先出手。
　　这就是军部的生态。
　　而瑞吉一定比任何虫都更了解这种生态。他敢在军部的核心实验室里对克斯下手，就是因为他在赌 赌军部的反应速度不够快，赌内部的分裂会给他创造脱身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