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误入虫族，虫族少将逼我娶他（穿越重生）——南有嘉禾木

第163章 水晶蛋糕
　　莱恩一回到别墅，就从快递箱中取出送到的水晶果，然后一颗一颗洗干净，放在沥水篮里。
　　小8滑过来，“莱恩上将，你准备做什么？需要帮忙吗？”
　　莱恩拒绝了，虽然他很久没有下过厨了，但既然答应克斯要亲手做，他就一定会亲手做。
　　记得，小时候克斯最喜欢的就是水晶果蛋糕了，没想到长大了，口味也没变，还是喜欢啊。
　　莱恩把水晶果切成均匀的小块，面粉过筛，蛋黄分离，奶糊搅拌，每一步都精确到分毫。
　　烤箱预热的时候，他拿出通讯器，给卡斯特发了一条消息。
　　"瑞吉·布兰登现在跑哪去了？"
　　卡斯特的回复很快。"你问这个做什么？"
　　"小克斯说有人欺负他，我要替他出头。"
　　对面过了很久才跳出一条消息，"雌父，瑞吉是S级雄虫，现在在逃。我已经在处理了，你不要插手。"
　　"他欺负我弟弟，我为什么不能插手？"
　　"因为你刚醒不到两个月，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我身体好得很。"
　　"雌父。"
　　"你别啰嗦了。那个瑞吉现在在哪？"
　　又是一段沉默。"在逃。我的虫在追。这件事你不需要管。"
　　莱恩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通讯器往台面上一搁，不回消息了。
　　他不需要卡斯特告诉他该管什么不该管。克斯说"有虫欺负我"，那就是有虫欺负了，他作为哥哥，替弟弟出头天经地义。
　　管他S级不S级。
　　烤箱"叮"地响了。莱恩戴上隔热手套，把烤盘取出来。金黄色的蛋糕胚膨胀得刚刚好，边缘微微翘起，散发着一股暖融融的蛋奶香气。
　　他开始抹奶油。这一步他比二十年前认真了太多，当年随便抹两下就完事了，现在他一铲一铲地抹平，然后把水晶果一块一块地摆上去，从中心向外旋转，排成螺旋的形状。
　　最后，他在蛋糕正中间放了一颗最红最圆的水晶果。
　　做好了。
　　莱恩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拿出保温盒，把蛋糕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又从冰箱里装了两盒牛奶，克斯小时候吃蛋糕一定要配牛奶，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这样。
　　他换了件外套，拿起保温盒，出了门。
　　克斯没有睡着。
　　楚辞以为他睡了，其实他没有。他只是闭着眼睛，在黑暗里数自己的心跳。
　　精神海深处的裂痕在药物作用下一点点修复，监测屏幕上的曲线正在逐渐趋于平稳。
　　一切都指向"恢复良好"。他需要让这一切慢下来。
　　克斯微微调动精神力，只是极细微的波动，监测屏幕上的曲线出现了两个微小的波动峰值，然后恢复了之前缓慢的节奏。
　　如果不懂精神力学的虫看到，只会觉得"恢复不太稳定"。
　　如果懂精神力学的虫看到，会知道这是人为干预的痕迹。但莱恩不懂，这就够了。
　　克斯睁开眼，看了一眼监测屏幕。曲线在他的调控下保持着一种"缓慢恢复但偶有波动"的走势，看起来像是一只精神海损伤较重、恢复周期偏长的虫的正常数据。
　　他满意地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门口，等着莱恩到来。
　　门被推开了，克斯的眼睛更亮了。
　　莱恩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另一只手还提着一个袋子。
　　"醒了？"莱恩走到床边，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
　　克斯点点头：“估计你快来了，睡不着了”
　　"不用急，答应你的不会少你的，"莱恩把保温盒的盖子揭开，一股甜香弥漫开来，"看这个。"
　　克斯的目光落在保温盒里。四个小蛋糕。
　　奶油抹得很光滑，水晶果从中心向外旋转排列，最中间顶着一颗又红又圆的果子。跟记忆里的歪歪扭扭完全不同，漂亮得像商店橱窗里的展示品。
　　但克斯盯着中间那颗最红的水晶果看了会，忽然笑了。
　　"怎么了？"莱恩问。
　　"没什么，"克斯的笑意收了回去，声音变得很轻，"就是觉得……比小时候好看多了。"
　　"那当然，"莱恩理所当然地说，"你哥的手艺又不是一成不变的。小时候那个简直不能看，奶油抹得跟糊墙似的——"
　　"我喜欢那个。"
　　"什么？"
　　"我说我喜欢那个，"克斯伸手拿起一块小蛋糕，手指碰到奶油的瞬间，凉丝丝的触感让他微微缩了一下，"小时候那个。歪歪扭扭的那个。"
　　莱恩看着他，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他笑了，伸手揉了一下克斯的头发。
　　"幼崽就是幼崽，审美永远不进步。"
　　克斯被他揉得头发乱了，但没有躲。
　　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快了半拍，但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他低下头，咬了一口蛋糕。
　　奶油的甜和水晶果的酸在舌尖上混在一起，味道跟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好吃吗？"莱恩问。
　　"好吃。"克斯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他没有抬头，因为他怕莱恩看到他的眼睛。
　　那里面一定有太多藏不住的东西。
　　莱恩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他一块一块地把蛋糕吃完，又把牛奶也喝了，他忽然开口："哥哥。"。
　　"嗯？"
　　"你今晚……能不走吗？"
　　莱恩看了他一眼。
　　克斯没有看他，声音很小："我精神海不太稳定，晚上有时候会疼。一个虫……有点怕。"
　　他说"怕"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颤。
　　假的。精神海裂痕的疼痛是钝痛和胀痛，不会在夜间突然加剧，更不会让他"怕"。
　　莱恩没有丝毫犹豫："好，我不走。"
　　克斯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睡吧，"莱恩拉了拉克斯身上薄被的边角，"我在这里。"
　　克斯点了点头，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闭上眼睛，把呼吸放慢，假装自己正在入睡。
　　实际上他的精神力正在极其精细地调控着监测屏幕上的数据，让曲线出现两个微小的低谷，模拟"入睡前精神力波动"的假象。
　　莱恩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把椅子往床边挪了挪。
　　克斯在枕头里听到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的声响，近了半米。
　　半米。
　　他攥着薄毯的手指微微收紧
　　楚辞在莱恩进门之前就已经退到了角落里，一直安静地待着。
　　他看着这一切，没有出声。
　　莱恩坐在椅子上，低头看通讯器。克斯"睡着"了，呼吸均匀。病房里只有监测设备的蜂鸣声和偶尔响起的脚步声。
　　楚辞靠在墙壁上，默默观察着莱恩。
　　莱恩看起来很放松，但楚辞注意到他的目光每隔几十秒就会扫一次监测屏幕，然后看一眼克斯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是习惯性的动作守了太多年，刻进了骨子里。
　　楚辞忽然理解了克斯为什么觉得"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莱恩对克斯的关心是真的，心疼是真的，守在床边不走也是真的。这些东西不是每个哥哥都能做到的，它比普通的亲情更深、更密、更无微不至。
　　但问题在于，莱恩自己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在他的认知里，这就是"照顾弟弟"，跟照顾卡斯特没有本质区别。
　　但克斯明显要的不是这种关心。
　　楚辞看了看克斯"熟睡"的侧脸，又看了看莱恩低头看通讯器的背影。
　　他忽然觉得有点心累。
　　因为莱恩是那种真正的钝感，不是装的，是真的感觉不到。克斯脸红他以为是害羞，克斯黏他他以为是生病闹的，克斯说"别走"他以为是害怕。每一次暧昧的信号，都被他稳稳当当地接住，然后放进"兄弟情深"的筐里。
　　不是拒收，是根本不知道还有另一种读法。
　　楚辞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向门口走。
　　他路过莱恩身边的时候，莱恩抬头看了他一眼。
　　"走了？"
　　"嗯，"楚辞点点头，"卡斯特还在等我。"
　　"路上小心。"
　　楚辞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莱恩雌父。"
　　"嗯？"
　　"克斯很依赖你，他平时不太会跟虫说'疼'。"
　　莱恩愣了一下。
　　"今天他跟你说了，"楚辞推开门，"说明他是真的信你。"
　　他走了出去，没给莱恩反应的时间。
　　门在身后合上，走廊的冷光扑面而来。
　　楚辞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有没有用，他还是决定推一把。
　　他拿出通讯器，给卡斯特发了一条消息。
　　"雌父留下陪克斯了。"
　　卡斯特的回复比平时慢了一些。
　　"我知道了。你到家了吗？"
　　"在路上了。"
　　"注意安全。"
　　楚辞看着最后三个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把通讯器收进口袋，向电梯走去。
　　身后病房里的灯光从门缝下透出来，暖黄色的。
　　病房里。
　　莱恩满脸问号地看着楚辞离去的背影，克斯一直都很依赖他，告诉他疼，有什么不对吗？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克斯。
　　克斯的呼吸依然均匀，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小截后颈和散在枕面上的几缕浅金色发丝。薄毯盖到肩膀，左手放在枕头旁边，手掌微微摊开。
　　莱恩看着那只手。
　　手腕上的淤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青黄色的痕迹。
　　克斯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莱恩立刻缩回手，怕把他弄醒。
　　他靠回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克斯说他疼。
　　小时候从来不喊疼的虫，现在说疼了。
　　莱恩的胸口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莱恩闭上眼睛。他不会让任何虫再欺负克斯，不管那个瑞吉是什么级别，不管他跑到哪里 等克斯好了，他就去找那个混蛋算账。
　　莱恩想着这些，不知不觉地也有些困了。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今天又折腾了一整天，做训练、接到消息、赶到医院、回家做蛋糕、再赶回来，体力消耗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他的头慢慢低下去，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病房里只剩下监测设备的蜂鸣声。
　　克斯慢慢睁开了眼睛，他转过头，看着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