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误入虫族,虫族少将逼我娶他(穿越重生)——南有嘉禾木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14:20

  “我不太会写教案。”楚辞说,声音还沙哑着,但比刚才稳了一些,“我只上过几节课,还是在福利院那种随便讲讲的。专业的格斗课,我不懂。”
  他看着卡斯特。“你教我。”
  卡斯特看着他红肿的眼睛、哭花的脸、他看着这个刚才还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的年轻雄虫,现在用一双哭肿了的眼睛看着他说“你教我”。
  卡斯特伸出手,用手背轻轻蹭了蹭楚辞脸上的泪痕。他的手背上沾了泪水,凉凉的。
  “好。”卡斯特说,“我教你。”
  楚辞的嘴角终于弯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机械的、勉强的笑,是一个真实的、虽然很浅但确实存在的笑。那个笑容里有眼泪的味道,咸咸的,涩涩的,但它是活的。
  “那从明天开始。”楚辞说。
  “好。”
  “你要教我全套的。从基础到进阶,一个动作都不能漏。”
  “好。”
  “我写教案的时候你帮我看,写错了你要告诉我。”
  “好。”
  楚辞看着卡斯特,看了两秒。
  “你今天怎么什么都说好?”他问。
  卡斯特看着他。
  “因为你在变好。”卡斯特说。
  楚辞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他没有哭。
  他把那本教案抱在怀里,抱得很紧。
  “我会把它写完的。”楚辞说,声音闷在教案的封面里,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一课都不少。”
  卡斯特伸出手,放在他的头顶上,轻轻地揉了揉。
  “我知道。”卡斯特说。


第137章 重回福利院
  那天晚上,楚辞把那本教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霍克写的每一个字他都看了,包括那些被划掉的、看不清的、写在页边空白处的、甚至写在页脚的小字。
  他看到了很多之前没注意到的东西。
  在第十七课“闪避训练”的页边,霍克写了一句:“阿诺今天摔了三次,哭了两次,但没要糖。有进步。”
  在第二十三课“力量训练”的页脚,霍克写了一个字:“累。”然后在这个字旁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他把教案合上,放在书桌正中间。然后他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翻到之前写下的那一页“第三十一课,短刀基础。”
  他看着那九个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笔,在“短刀基础”下面写了一行小字。
  “霍克教官原作,楚辞整理补充。卡斯特技术指导。”
  写完这行字,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客厅。
  卡斯特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他抬起头,看着楚辞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卡斯特。”
  “嗯。”
  “明天第一课,你教我什么?”
  卡斯特放下文件,转过身面对他。
  楚辞此时眼睛是亮亮的,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远处,训练场上还有军雌在做晚间加练,口号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沉稳而有力。
  和以前一样,和以前,不一样了。
  卡斯特的眼里浮满了笑意。
  既然已决定补齐教案,第二天,楚辞就开始了。
  他写得很认真,每一课都包括教学目标、动作分解、常见错误、纠正方法。他还会把一个动作拆成七八个节点,写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做错了会怎样、怎么纠正。
  卡斯特有时候会走过来,低头看他写的内容。看到写得不准确的地方,他会说“这里不对”,然后演示一遍,告诉楚辞原因,让楚辞改过来。更多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说,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把楚辞那杯凉了的水换掉。
  楚辞偶尔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两个人都不说话,但嘴角都会弯一下。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从第三十一课到第四十课,从第四十课到第五十课,教案越写越厚,笔记上的字迹也越来越稳。
  写完最后一课的那天晚上,楚辞在他教案上写下了最后一句话,“霍克教官,你的教案,我帮你补完了。”
  卡斯特走过来,低头看着那两本教案,“写完了?”
  楚辞点了点头。
  卡斯特没有说“很好”或者“辛苦了”。他只是伸出手,放在楚辞的头顶上,轻轻揉了揉。
  楚辞靠进椅背里,仰起头,看着卡斯特。
  “卡斯特。”
  “嗯。”
  “谢谢你!”谢谢你不管发生什么都一直陪着我,站在我身后,让我知道你一直在那儿。
  卡斯特没有回答。他的手从楚辞头顶滑下来,在他肩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了。
  窗外,边境的夜色很深。书桌上的台灯亮着,把两本教案的封面照得很温柔。
  教案写完的第三天,楚辞说想去福利院看看。
  卡斯特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只说了一个字:“好。”
  楚辞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楚辞起了个大早。他把那本整理好的教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把它放进背包里。出门前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头发有点长,额前的碎发快遮住眉毛了,脸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但起来也有点精神了。
  “走吧。”卡斯特站在门口等他。
  楚辞背上背包,走到门口换了鞋。他弯下腰系鞋带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
  “卡斯特。”
  “嗯。”
  “你说那些崽子们……会不会怪我?”
  卡斯特看着他。楚辞没有抬头,目光落在地板上,声音不大:“我答应过他们会把课上完的。后来出了那些事……课没上完,虫也不见了,他们会不会觉得我说话不算话?”
  卡斯特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把他没系好的那根鞋带拉紧,打了个结,“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在往回走。”卡斯特站起来,“往回走的虫,永远不算迟到。”
  楚辞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站起来,拉上了背包的拉链。
  福利院还是老样子。
  楚辞站在福利院门口,手里拿着那本教案,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半掩的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
  他愣了一下。按照往常的时间,这个点崽子们应该在院子里活动,但今天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虫呢?”他转头看卡斯特。
  卡斯特朝楼里扬了扬下巴。
  楚辞走到楼门口,推开门。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从二楼传来的、零零散散的、像是在念什么东西的声音。他顺着楼梯走上去,声音越来越清晰。他听出来了,是那些崽子们的声音,他们在念课文,念得磕磕绊绊的,但很认真。
  他走到教室门口,门没有关严,透过门缝他看见了里面的情景。
  崽子们整整齐齐地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摊着书,跟着讲台上一个雄虫一句一句地念。那个雄虫语速很慢,每念一句就停下来,等崽子们跟读完了再念下一句。
  楚辞认出了那个雄虫,是罗利。他没想到罗利竟然会来福利院教那些小崽子读书。
  楚辞笑了。
  他轻轻敲了敲门,推门走进去。
  教室里的声音一下子停了。
  所有的崽都转过头来,齐刷刷地看着门口。阿诺手里的纸从手指间滑落,飘到了地上,但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
  “楚辞阁下!”是洛安先喊出来的。
  整个教室炸了。
  崽子们从小板凳上跳起来,争先恐后地朝楚辞涌过来。有的抱住他的腿,有的扯他的衣角,有的跳起来想够他的手。楚辞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热情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门框,但他笑着蹲了下来,张开双臂把最近的几个崽子揽进了怀里。
  “楚辞阁下你好了吗?”
  “你的手还疼不疼?”
  “我们听说你受伤了,赫尔曼叔叔说你住院了,不让我们去看你。”
  “我给你画了一幅画,你等着我回去拿——”
  “我也画了!我画的是你在讲课的样子!”
  楚辞被围在中间,一句话都插不进去。他的眼眶有些发热,但他忍住了。他一个一个地回答崽子们的问题:“我好了,不疼了,赫尔曼叔叔说得对,住院的地方不让小朋友进去,你们的画我等下就看。”
  洛安站在人群外面,没有挤过来。他比其他的崽大一些,已经学会了一些克制。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得很直,像个小大人一样。
  楚辞抬起头看他,朝他招了招手。
  洛安走过来,在楚辞面前站定,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扑进了楚辞的怀里。
  “您回来了。”洛安的声音闷在楚辞的肩窝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
  “嗯。”楚辞摸了摸他的头,“回来了。”
  卡斯特站在教室门口,看着楚辞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的画面。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的眼神软了下来。
  他没有进去。他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就那么看着楚辞和那些孩子说话、笑、摸他们的头、帮最小的那个擦眼泪,阿诺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哭得稀里哗啦的,一边哭一边说“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卡斯特的目光停在楚辞脸上。
  楚辞在笑,嘴角的弧度很自然,说话的时候声音是轻快的,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放下了。
  他想,楚辞大概不知道,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微微弯下去,很好看。
  等崽子们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楚辞跟罗利打了个招呼。
  罗利点了点头,“刚好你来了,今天我有事,下面就交给你了。”
  等罗利走后,楚辞从背包里拿出那本教案,放在讲台上。
  “今天不上文化课。”楚辞拍了拍手,“今天上格斗课。”
  崽子们欢呼起来。
  “但是——”楚辞竖起一根手指,“今天的格斗课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霍克教官教你们的,今天他不在,我替他教。”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崽子们的目光落在楚辞身上,有几个小的还不太懂“不在”是什么意思,但洛安低下了头,手指攥住了衣角。
  楚辞没有回避那个词。他看着崽子们的眼睛,说了一句让卡斯特意外的话。
  “霍克教官的教案,我帮他整理完了。今天这节课,是复习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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