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误入虫族，虫族少将逼我娶他（穿越重生）——南有嘉禾木

　　"怎么了？"克斯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卡斯特的脸。
　　"楚辞昏迷了三天，查不出原因。"卡斯特直接提出了他的要求，"我需要你来看看他。"
　　克斯坐直了身体。"精神力透支？"
　　"军医说是，但精神力场成像显示他的精神力还在增长。透支不可能增长。"
　　克斯眉头，紧紧的皱起，从桌上拿起终端，调出了什么。"把他的所有检查数据传给我。"
　　"已经传了。"
　　克斯低头翻看，速度很快。脑部扫描、精神力场成像、神经传导、血液生化，他一页一页地看，眉头越皱越紧。
　　"我马上过来。"他合上终端，"十二个小时。"
　　"基地有跃迁通道，6个小时。"
　　"……好。"


第133章 克斯到达
　　克斯到达G-11基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凌晨两点。
　　卡斯特在医疗区门口等他。两个虫没有寒暄，克斯只看了卡斯特一眼，就径直走向病房。他进门的时候带了一个银色的手提箱，里面是他自己研发的便携式精神力场深度检测仪。
　　楚辞躺在病床上，和三天前几乎一模一样。
　　克斯走到床边，先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然后打开手提箱，取出检测仪，那是由十二根探针和一个环形扫描器组成的仪器。他将探针逐一贴在楚辞的太阳穴、额头、颈侧和手腕上，又把环形扫描器架在楚辞头部上方，启动了深度扫描。
　　扫描过程持续了四十分钟。
　　克斯全程站在屏幕前，一秒都没有移开视线。卡斯特站在他身后，静静的等待他的检查结果。
　　屏幕上，楚辞的精神力场以三维模型的形式呈现出来。那是一个椭圆形的、不断脉动的光体，表面流动着深蓝色的光纹，这是A级雄虫精神力场的标准形态。但克斯注意到两个异常。
　　第一，光体的体积在缓慢地增大。不是正常波动范围内的涨缩，是持续性的、不可逆的膨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内部撑开它。
　　第二，光体表面的光纹在变化。原本均匀的深蓝色纹理中，不断新的丝线浮现出来，从核心向外蔓延。那些丝线每多一根，光体就膨胀一分。
　　克斯盯着那些丝线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了扫描仪，摘下探针，走到病房角落的桌前坐下，打开终端开始记录数据。他写了整整五分钟，一个字都没有说。
　　卡斯特等不了了。"克斯。"
　　克斯头也没抬。"我找到问题了。"
　　"什么原因？"
　　克斯的手顿了一下。他放下终端，转过椅子，面对卡斯特。
　　他看着卡斯特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卡斯特没有预料到的话。
　　"我一直以为当初楚辞精神力突破不了S级，是我的实验出了问题。"
　　卡斯特的眉头微微一动。
　　克斯继续说："一个月前，楚辞的精神力等级停滞在A级的时候，我给他做过三轮深度检测。他的精神力强度已经达到了S级的门槛，精神力场的结构也完全具备升级的条件，但他就是突破不了。那道线就在那里，他的精神力每次推到那条线上就会弹回来，像是撞到了一堵墙。"
　　他停顿了一下。
　　"我当时的判断是，我的刺激方案不够强，无法激活他精神力场最深层的那个核心。我调整了几次方案，都没有效果。最后我只能让他暂缓突破，你们来到了边境星系。"
　　克斯看向病床上的楚辞，眼神里有某种复杂的表情"但现在看来，不是我的实验有问题。是楚辞自己下意识不愿意突破S级。"
　　卡斯特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
　　"不愿意？"他重复了这个词。
　　"对。"克斯的手指在终端上点了两下，把刚才的扫描结果投射到病房的墙壁上。“不愿意”
　　"此次他受了刺激，产生了强烈突破的意愿，他的精神力随他的意愿在快速增长。但他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已经被透支到了极限，失血过多、多处脏器都有轻微的损伤。他的精神力在往S级冲，但他的身体根本撑不起这个级别的精神力运转，精神和肉体脱节了。"
　　"所以他才昏迷不醒。"克斯看着卡斯特，"不是醒不过来，是他的意识被锁在了精神力突破的过程中。他的精神力在全力以赴地冲击S级的那道屏障，他的身体无法支撑精神的消耗，没有余力去维持意识清醒，所以他无法苏醒。"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监护仪的嘀嘀声在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克斯看着卡斯特，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卡斯特，楚辞为什么不愿意突破S级？"
　　卡斯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楚辞不会不愿意。"
　　他的语速很快，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的反驳。"他说过会努力突破S级，救我雌父的。"
　　话说到这里，他的声音还是稳的。但下一秒，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因为一个画面从记忆里翻上来了。他想起刚刚遇见楚辞的情景，对虫族一无所知，不会星际通用语，不会高新科技……
　　卡斯特站在病房里，看着楚辞安静的脸，忽然觉得那个"不愿意"三个字有了某种他不想承认的重量。
　　楚辞他原来突破不了S级，到底是因为能力不够，还是因为S级太显眼了？
　　A级已经够显眼了。一个A级雄虫会被帝国重点保护、重点关注。但S级呢，S级是另一个概念。虫族已经近千年未出现S级雄虫了，楚辞会愿意把自己变成全帝国最瞩目的靶子吗？
　　卡斯特没有回答克斯的问题。
　　克斯也没有等他回答。
　　"不管他当初为什么不愿意，现在都没有意义了"克斯站起身，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楚辞，"目前问题不大。他产生了强烈变强的意愿，他的精神力在继续突破，进程不可逆了。他会在某个时间点完成升级，只要精神力和身体重新达到平衡，他自然会醒。现在需要密切注意他的身体情况，及时补充能量，不让他因身体无法提供S级觉醒的能力，而基因崩溃。"
　　他从手提箱里取出一个小型仪器，放在楚辞的床头。那是一个精神力场监测装置，"我会留下来照看他。"克斯的声音透着喜悦，他多年的夙愿，现在终于看见成功的可能了。
　　"克斯。"卡斯特在他身后开口。
　　克斯转过头。
　　"他醒之后，"卡斯特的声音很低，"不要问他为什么。"
　　克斯看了他一眼。
　　"卡斯特说道，""问是我该问的。不是你该问的。"
　　克斯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一下头。他没有表示同意或者反对，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过身去检查床头那台监测装置的参数。
　　卡斯特在病房里又站了一会儿。
　　他走到楚辞的床边，低头看着他。楚辞的眉头微微皱着，跟三天前在机甲里一模一样，像是在梦里也在承受着什么。卡斯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蹙起的眉心，把那个褶皱抚平了。
　　但他的手一拿开，那个褶皱又出现了。
　　卡斯特看了几秒，没有再伸手。
　　他转身走出了病房。
　　门在他身后合上，走廊里空荡荡的，冷白的灯光照着无菌的墙壁。他走出去十步，然后在走廊的拐角处停了下来。
　　他背靠着墙，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克斯的话在他脑子里转，是楚辞自己下意识不愿意突破S级。
　　或许他需要好好查查楚辞与顾盼的来历了。
　　卡斯特整了整衣领，朝指挥室的方向走去了。
　　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阵亡名单、善后报告、重建方案，还有一份霍克的阵亡通知书，至今还压在安德尔的口袋里，等他签字。


第134章 葬礼
　　楚辞醒的时候，听见的第一个声音是监护仪的嘀嘀声。
　　他睁开眼睛，灯光刺得他本能地眯了一下眼。视线模糊了几秒，然后慢慢聚焦。
　　四周布满了检测仪器，看来他是在医疗区。
　　他试图动一下手指，全身都是酸软无力的，他是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的？
　　霍克。
　　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回来，兽群、腹部的血、越来越凉的体温、那句"好好学习"……
　　楚辞猛地坐起来。
　　动作太大，眼前一黑，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床沿，手指攥得发白，整个人晃了两下才稳住。
　　"别动。"克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的精神力刚完成突破，身体还在适应，至少需要卧床观察二小时。"
　　楚辞没有理他。他沙哑地开口：“霍克呢？"
　　克斯沉默了会，"葬礼定在后天。"
　　楚辞听懂了。
　　他没有再问。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身体放回枕头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克斯没有多说。他低头继续记录数据，笔尖沙沙地响。
　　监护仪的嘀嘀声在安静中一下一下地跳着。
　　楚辞盯着那盏灯，很久很久，然后闭上了眼睛。
　　卡斯特是在楚辞醒来后第四十分钟赶到的。
　　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克斯正站在床边调整监测设备。楚辞靠在床头，脸色还是苍白的，但眼睛是睁着的，清醒的。他看见卡斯特的那一刻，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卡斯特走到床边。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楚辞。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床头的距离，不远，但足够让空气变得沉重。
　　"你昏迷了十天。"卡斯特说。他的声音很稳，和平时一样，但楚辞注意到他的眼下有很深的青黑，衬衣的袖口微微皱着，那是他没有好好休息的痕迹。
　　"十天？"楚辞重复了一下。
　　"你的精神力突破了S级。"克斯在旁边说，"你的身体在适应新的精神力等级，所以昏迷时间比预期长。"
　　楚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试着调动了一下精神力，那股力量在他的意识中涌动，确实比以前强了，强很多。但他没有感到任何欣喜，他突破太迟了。
　　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卡斯特。
　　"霍克的葬礼是什么时候？"
　　"后天上午。"
　　"我要去。"
　　"你的身体……"
　　"我要去。"楚辞重复了一遍。
　　卡斯特看着他。楚辞的眼神很平静，却也透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好。"卡斯特答应了。
　　葬礼在G-11基地的军事公墓举行。
　　那是一片位于基地北面的坡地，面朝一片灰色的荒原。墓碑是统一制式的黑色合金，整齐地排列成行，每一块上面刻着名字、军衔、编号和日期。霍克不是今天唯一下葬的虫，这一役，阵亡军雌七百四十七人，其中三十八人的葬礼安排在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