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为苗疆圣子的妻蛊后(近代现代)——狐狸雨

分类:2026

作者:狐狸雨
更新:2026-08-23 08:08:19

  “嗯。”白衍舟嗯了一声就不接话了,江灿微微一噎。
  对方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但他能感觉对方一直在看他。
  周遭的嘈杂声穿插在二人中间,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很忙,江灿有些顶不住对方流连在他脸上的目光,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跟白衍舟对视。
  白衍舟似乎意识到了这种微妙的尴尬,刚要开口就被江灿厉声打断。
  “天色不早,我要回去了,再见!”
  不管对方听没听清,光速逃离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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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给苗疆重新改个书名,但一直也没想到合适的,老婆们有没有合适的书名推荐呀


第8章 神明与信徒
  也许是巴代神的庇护,入夜后树止风静,月色格外明亮,寨子外隐藏在深林中蜿蜒曲折的的进山之路清晰的延展开来,寨子里此刻也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往日里古朴神秘的苗寨仿佛撕开了面纱,变得生动鲜活。
  寨子里每门每户都在堂屋正中央的高位摆上一炉香火,案桌上摆满新鲜的五谷和白肉,换上干净的新衣虔诚的跪拜,祈祷来日的春和景明,希望巴代神赐下福祉换来身体的康健。
  江灿看着双手合十的村民们会觉得他们迷信又愚昧,可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那么一瞬间也抛弃了自己所相信的社会科学,真切的希望巴代神祂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个人的祭拜完成后,村民们自发的往寨子深处走去,江灿也静静的潜藏在其中被人流夹带着往前。
  身前的抱着孩子的妇人频频回首看向江灿,似乎是被江灿踩了后脚根有些恼怒,又好似是不满他一个外人怎么也跟着来祭祀。
  江灿小声道歉,也不管人家听不听的懂只装作没看到旁边人怪异的目光,厚着脸皮继续跟着人群走。
  来都来了,这个热闹他还非看不可了。
  寨子的大后方还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比人还高的柴堆熊熊燃起,象征着净化与重生的烈火直冲天际,一圈又一圈的人们围在篝火前把从自家带来的祭品摆放规整,嘴里念念有词开始新一轮祭拜。
  在这里,江灿的目光被绚烂火光短暂的吸引,还来不及感叹,然后下一秒就注意到了篝火旁数十人整齐的队列,队伍里全是精壮的汉子迈着脚步整齐的围着篝火喊号子来回绕圈,声势浩大。
  为首的是被众人用古代步辇样式抬着前行的祭司,随后是两人一抬的担子,箩筐里装着的正是新鲜的牲畜头颅和五谷瓜果,人用热切的目光紧紧跟随着祭司的队伍,忙碌而有序。
  众站在外围的江灿感觉他仿佛穿越进一步怪诞的民俗电影中,周围的人全是NPC,哪怕他现在穿着和众人一样的衣服,站在同一场景里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格格不入。
  与他一样显得格格不入的还有另一个人。
  被高高抬起身为今日祭司的主角白衍舟就那般静静的盘坐在最瞩目的步辇上。
  所有人都身着藏青色,只有他穿着厚重宽大的白色麻衣制成祭司服,抹额也换成了白底金纹的样式。
  俊美的面容一半隐藏在阴影处,一半映照在火光的波动里,下垂的黑长眼睫遮住了一大半茶色的眼瞳,唇角没有任何弧度。
  在众人近乎热切的“观神”目光下,神色疏离而冷淡,挺直脊背微低着头颅,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目光都懒得分给他狂热的“信徒”们。
  如果说自己是误闯电影世界的观影人,那么此刻的白衍舟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无限流闯关大boss落入现实世界,他只是主神设定的一段程序代码,感受不到周围人的喜怒哀乐,但不得不一只遵守着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而且哪有人过节穿着一身麻布白衣,真的很像奔丧,尤其是在白衍舟面无表情的情况下。
  想着想着,江灿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给逗笑了,嘴角上扬一个人笑的格外灿烂。
  只是当白衍舟没有温度的眼神扫过来,被那双淡金色眼瞳定定的看着,江灿瞬间回神,收起冒昧的想法,开始表演乖巧,心中默念尊重他人习俗。
  对方只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别处,江灿觉得会不会自己太过敏感了,在场那么多人,怎么白衍舟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自己。
  江灿不知道的是他的光速变脸早被人看得清清楚楚,不止一人,还有刚钻进队伍前列来找他哥的白宴礼。
  江灿打眼一看,又是昨天那个死小孩恶狠狠的瞪着自己,手里还提着一个硕大的帮着红布的猪头,顿时一乐,随后也使劲儿睁大眼睛瞪了回去。
  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又扭头看向了别处。
  白宴礼看那个外族人到处东张西望好不正经,内心十分不解他哥怎么一定要族长同意让他来一同过节观礼,双眼如鹰盯了他好久,直到族长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上。
  “嘶~打我干嘛?”
  “还看,猪头都快掉地上了,你不行就换你四叔来!”族长才不惯着,张嘴就是骂骂咧咧。
  “我行!我肯定行,今年我一定陪我哥送巴代神送到最后!......”白宴礼看了看好像什么都没听见的他哥,直到今天什么场合,没继续闹,正了正神色捧起猪头站回了队列里。
  随着聚集的族人越来越多,终于来到了今夜祭司的重头戏--送巴代神回去。
  祭司的队伍不再围着火堆绕圈,反而点起火把开始朝着后山走去。
  这条小路早在前几日就被人清理干净了杂草,可再怎么休整也是条土石参杂的山间小道,走上去深一脚浅一脚,绕过一座山头,穿处丛林又来到一条细长的紧挨着悬崖峭壁开凿的断头路,最急处因碎石滑落只容一人过。
  步辇只能抬到这里,白衍舟下来接过火把担起了领头人的责任,在前面开路。
  江灿本来只想看个热闹,跟着人群走到一半就后悔了,不光是体力不支,被月光照耀的明亮的山间深不见底崖壁往下看一眼呼吸都乱了,更何况不看不行,一不留神脚没踩到实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很难想象前人是如何开凿出这么一条险峻嵌在崖壁的道路,也很佩服祭司队列那些面不改色脚步都没乱有条不紊过的人。
  被半推半拉走完这条路的江灿后背全是冷汗,还没缓口气又是一条急陡险峻的下山路,走个没完。
  这一刻江灿总算是知道了为何那些被卖进大山深处的女孩子为什么逃不出去,有人带着都如此难走,更何况是要靠自己翻越一座座连绵高耸的山峰和陡峭的崖壁,很容易迷失方向。
  比起找到出去的路,更有可能的是不小心十足摔死或者被野兽毒虫咬死的结局,这一眼忘不到头的山令人感到恐惧和绝望。
  他心里越想越感觉头皮发麻,呼吸也越来越乱,这条道怎么看怎么都走不到头。
  就当他快要交代在这里时,前进的人群停了下来,前来送礼的队伍只能送到这里,再往里走就是禁地,只有祭司和随行的人才有资格踏入。
  江灿找了处空地一屁股坐下,望着还在继续前进的寥寥十几人平复着心跳和呼吸。
  那些人的身影越来越小,一直在往下走,手上的火把很快就变成了小点紧紧连接在一起。
  山涧的最下面借着月色好像是一片湖,不知道有多深,江灿看见火把的光短暂的消失在了湖边的树林里,再次出现已经是众人划着几条小船在湖面上。
  火把的光倒影在水面上,水底漆黑一片,在老族人的嘴里,这片湖的最深处深达千尺,是巴代神诞生的腹地,也是深山里最神秘最危险的禁地。
  众人怕惊扰了神明,熄灭了火把开始往湖中心慢慢划去。
  这里十分安静,只有几叶扁舟摇摇晃晃的划开水面的声音,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听不到风的声音,安静到可怕,但月光能让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把周遭看的十分清楚。
  白宴礼往年都是只送到外围山腰处看着白衍舟他们送神,下到湖里也是第一次。
  到底是个孩子,划船的手都在抖,但他得替他哥撑船甚至要陪着守神,换做平时早就不耐烦要撂挑子了,但这次他不能也不敢,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到了湖中心,众人停船靠拢,白衍舟缓缓站起稳住了身形,接过牲畜。
  “咚--”一声,帮着红布的猪头被投入湖中。
  白衍舟跟众人对视一眼,点点头,随后越来越多的祭品被有序的抛入湖中,缓缓沉入漆黑的水底。
  江灿打了个冷战,看着众人抛完祭品划船往回走,知道这次祭祀总算是完成了总算是能回去了,但一想到回去的路心里又是一阵绝望。
  茫然间他又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山涧,只见那个有些熟悉的白色身影还乘船呆在湖中心。
  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席卷了江灿的内心,他看着湖中心小小的白色身影感觉到了一种孤独,所有人都开始往回走了,只有他被留在那里的孤独。
  至于船尾还有一个小小的狼尾少年则被江灿忽略了个干净。
  一阵凉风吹来,理智开始占据上风,眼下还有更艰巨的回路要走,江灿搓了搓手臂回身,三两步跟上了回去的人。
  这该死的同理心来的莫名奇妙,白衍舟留在那里自有他的道理,自己有什么好担心的,明明大家都在往回走,他只是做了跟大家一样的事,仅此而已。
  白衍舟望着山上的火光渐渐消失,内心最终归于平静,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白宴礼轻轻笑了一下,盘腿坐了下来。
  白宴礼得了他哥一笑,也不害怕了,觉得有他哥在他什么都不怕。
  小狗一样上前一步蹭在了白衍舟身后坐下,脸贴着他哥宽阔的后背汲取着哥哥身上的体温,只盼快快熬过这个寒冷的黑夜。
  时间悄然流逝,湖面上开始升起缭绕的白雾,天空泛出一抹淡蓝色的亮色,清晨破晓时的温度已然降至最低。
  白宴礼睁开沉重的眼皮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了他哥的大腿上。
  张嘴正要喊阿哥,白衍舟食指搭在了苍白的唇瓣上及时制止了他正要发出的声音,白宴礼这才记起这是在那里,连忙闭上嘴忐忑不安的看了一眼四周。
  白衍舟的眼睫上都挂上了薄薄的一层晨露,搭在白宴礼背上的手冷得像是冰块一样。
  白宴礼心疼他哥每年都要像这样遭一次罪,回过神急匆匆的指了指岸上,示意他们可以回寨子里了。
  白衍舟点了点头,二人相伴在逐渐升起的旭日里走在来时的小道上。


第9章坠落
  阴冷潮湿地下溶洞里,一缕赤黄的晨光穿透洞口影影绰绰的茂密植被投射进来,在石壁凝满水珠的苔藓反射出细碎的光。
  苏柚从冷硬的地面缓缓支起身子,手脚并用爬向崖壁。
  混着沙石的水流被她小口小口舔进嘴里,喉咙里灼热才稍稍缓解,随后又把目光投向一旁茂密的苔藓,薅起一把往嘴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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