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为苗疆圣子的妻蛊后(近代现代)——狐狸雨

分类:2026

作者:狐狸雨
更新:2026-08-23 08:08:19

  他还有家人在等他,他暗恋的人就躺在他身后几百米的地方生死不知,他考上了很好的大学,他还期待着有机会拥有一段异常美好的初恋。
  可现实很残酷的,他很快就没了力气。
  过度紧绷的神经跳动的极快,血液加速在体内流动,蛇毒发作的太快,猛烈侵袭着江灿的思维,眩晕感阵阵袭来,一度让他的脑子停摆。
  他用最后的力气爬在一颗古树下靠着,从距离上看他已经爬出去很远了,约莫是在陆瑾和石海封他们的中间距离,他已经爬不动了,只能喃喃呼喊同伴的名字,试图引起同伴们的注意。
  但他的声音太小了,风一吹就淹没在了树叶的沙沙声里。
  弯月高高悬挂在半空,树影婆娑,周围静悄悄的,原始森林里的星空美的令人心醉神迷,繁星如锆石闪耀散落在墨色天空。
  几个小时过去了,江灿还靠坐在原地,他的胸膛起伏不定,一双灵动的小鹿眼变得空洞无神,精致秀气的脸上透着一股子麻木和绝望之色。
  就在刚刚,石海封的呼喊音在远处响起,江灿听到了却无法回答,喉咙弥漫上来的血腥气让他连呼吸都疼,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的越走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江灿的头低垂着,呼出来的气越来越多,吸气越来越少。
  疼痛感已经消失,四肢已经渐渐麻木失去了知觉,连体感都消失了,过去18年的所有记忆在脑海中回溯,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安详的感受,像是灵魂从身体里渐渐剥离。
  时间在慢慢流逝,他蓬勃的生命也在走向枯萎,他想他好像要被永远留在这十万大山里了。
  突然,一团诡异的浓雾从山里飘来,并且雾气扩散的范围越来越大,慢慢包裹住了他。
  悉悉索索的银铃碎响伴随着枯枝断裂的响动钻入耳膜,在江灿彻底阖上眼睫的前一刻,封闭的五感回光返照一般打开,他甚至在这团浓雾中闻到了缕缕异香。
  在月影斑驳的森林里,一名戴满银饰身着靛青色长袍的青年拨开迷雾走了出来,他手里提着一直银囊散发着异香,周遭的毒虫飞蚁都不敢靠近。月色的照耀下那人的肤色苍白,唇色却艳红如血,每走一步身上的银铃就有节奏的脆响起来,越是靠近,那股异香就越是浓烈。
  容貌稠丽俊美异常的长发青年在这瘴气弥漫的十万深山里突兀的出现,倒更像是山中披着美人皮夺人性命的精怪之物。
  那青年在江灿的身前站定,一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居高临下的凝视了片刻,而树下低垂着头颅的少年没给他半点反应。
  他一弯腰,一头青丝就如瀑布般洒在江灿脸上,还是没反应。
  他捏住了江灿的脸,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江灿鼻尖下探了探鼻息,随后瞬间拧紧了眉头,似乎是在为自己晚来一步而感到不快。
  青年手上的银囊里不时发出碰撞的声音,似乎是关着的什么东西要出来,他慢吞吞的收回捏在江灿脸上的手,指尖在银囊上摩挲着,神情漠然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银囊里的生物像是要鱼死网破一样,冲撞的力度越来越重。
  青年的表情似乎又有点无奈,他慢慢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随后妥协打开了银囊。
  一团金色的不明生物如同箭矢急速钻了江灿的衣摆里。
  在这茫茫十万大山里的某处,诡异的红光在一颗古树下绽放开来,为这浓重的夜色渲染上了一抹不一样的色彩光亮。
  片刻后,万物静默,红光渐渐消散,一只尾指粗细的千足虫模样的生物从江灿的领口处爬了出来,背后金色的翅膀有气无力的煽动着,似乎是连飞都飞不起来了。
  青年轻叹了口气,手动将虫子放回了银囊。
  地上的江灿脸上依然泛着死一样的苍白之色,但他胸腔里那颗小小的心脏重新跳动了起来,沉稳而有力。
  青年逆着月光如同冰雕一样的面容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他看着一动不动的江灿,形状完美的薄唇吐出了一句生涩难懂的话语。
  “真可怜。”
  如果石海封在场的话应该能听出,青年所说的是古苗语。
  他将古树下的少年横抱在怀里,借着月光看见少年漂亮的眼尾处滑落下一颗豆大的珍珠泪,嘴角倏得绽放出一抹冷笑,脚步不疾不徐地穿过茂密的植被,往更深的大山里走去。


第4章 古朴的苗寨
  清晨,一抹淡金色的阳光缓缓洒在青翠的远山上,被薄雾笼罩着的自然与人灵开始都苏醒。
  几声狗叫伴随着公鸡洪亮的打鸣声唤醒了沉睡在老式木架子床上的人,一只纤长的手撩开了床帐,半躺在床上的少年露出了神色惶惶的小脸。
  他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却因为伤痛,脸色呈现处病态的苍白,每动作一下对他来说都是极大的痛苦,细细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渗出,身上宽大的素白衣袍更显得他身型羸弱。
  他只能抿着泛白的嘴唇,微微偏头打量着房间内的陈设。
  这间房内的陈设跟他在古镇上住的苗寨民宿很是接近,中间摆着一张四四方方的黑漆木桌,整整齐齐摆着几张竹椅,墙边靠着一个雕花木柜和洗脸架,门窗都半掩着,能隐约听见外面的一些人声。
  江灿的一颗心惴惴不安,整个人都还是懵的,但身上的痛楚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
  他真的逃出升天了,虽然不知道这是那里。
  这发着呆呢,“吱呀”一声门响,一位身着青色短裙手戴银镯的发辫乌黑娇俏少女徐步走了进来。
  两两一对视,说不清谁更慌张,那少女手里端着的木盆水都洒了一大半,她一声惊呼:“呀!#@*#~”,紧接着就跑了出去。
  “哎!你......咳咳咳咳--”。
  江灿一开口是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嘶哑难听,再然后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连眼尾都被刺激得微微泛红。
  他猜那少女应该是叫人去了,于是又躺了回去,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几个头戴青布大帽,身着矮领对襟黑衣的男人拥着一位老人走了进来。
  江灿社恐属性大爆发,尤其是问了一圈好都没人搭理他之后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瞪大眼睛瑟缩在被子里,任由那位老人用一双枯瘦的手在自己身上翻来覆去的检查,那老人满身的药味,应当是苗族当地的巫医,连江灿腿上被蛇咬伤的地方都被换上了新药,照顾的十分妥帖。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人听得懂,但江灿还是小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您......”
  等检查完了身体,那少女重新进了屋,身后还跟着一个惊为天人的长发青年。
  那青年一进屋,毫不夸张的说顿时满室清香,连老巫医身上的药味都被盖住了,那味道江灿的心肺都好像被春雨洗涤过一样。
  更不用说他身型颀长,站在人群后漫不经心投来的一眼,江灿的心神都被霎那间震慑住,活了十八年积累的审美都在叫嚣着,现实网络中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类。
  他就安静的站在人群外,一张美的不似人类的脸五官深邃立体,表情淡漠,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木桌上的一只瓷杯,浑身上下都透漏着神秘与疏离。
  余光察觉江灿的目光,他淡金色的眸子一抬,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神清澈明亮又蕴藏着几丝锐利的审视。
  对视了一会儿,也许是江灿的表情过于痴傻,跟大部分俗人一样,对方很快就没了兴趣移开目光,江灿也悻悻得收回了目光,心里默默的给对方的初印象打上了标签。
  很香--是个冷美人。
  稍后,大部分人都离开了,也包括那位长发青年,只剩那少女站在床头跟江灿大眼瞪小眼。
  少女笑的粲然,语气有些激动的问:“你叫什么啊?饿了没?”
  江灿的表情瞬间凝住,少女略带口音的塑料普通话让他更加激动:“你原来会说普通话啊!”
  “会啊!但讲的不好,我叫白秀娥。”
  江灿有些呆呆的重复道:“北秀额?”
  白秀娥翻了个不太文雅的白眼,一笔一画的在江灿手心里写明白秀娥三个大字,江灿呆呆点头。
  见他乖巧,白秀娥也没多跟他聊,端来清水让他擦洗过后又亲手做了些适合病人吃的小菜清粥。
  一口色香味浓的野胡葱炒蛋塞进嘴里,江灿感觉人都活过来了,大口大口吃的很香,只不过吃着吃着就哭了,眼泪拌饭的滋味儿很不好受。
  白秀娥吓了一跳,赶忙过来安慰哭的可怜兮兮的少年。
  “啷个还哭了嘞?!”
  江灿胡乱摸了一把脸上的热泪,哽咽着说道:“我、我其实还有同伴在山里,有两个甚至还受了伤,我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秀娥,能不能拜托你帮帮我,找一下他们,救救他们......”
  他的要求似乎让白秀娥有些为难,但看着眼眶通红的少年她难免动了恻隐之心,说:“啊.....晓得了,你知道你是被谁救回来的吗?”
  江灿摇摇头,白秀娥接着说道:“是那个长头发的,他叫白衍舟,是我们寨子里面的......圣子,我们寨子是不欢迎外人的,他把你带回来,你才进了寨门,你那些朋友啊求我没得用,你求求他去!......”
  白秀娥说的话江灿听了个半懂,意外的那个冷美人居然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她还告诉他,寨子里面规矩森严,只能等族长发话族人才会进山。
  少女走后,房间内又只剩江灿一人了,只要一想到生死未卜的同伴,罪恶感和寂寞感渐渐涌上心头,在心里无尽的翻涌。
  他在心里祈祷白秀娥能帮他求得族长的帮助,或者再见那个长发青年一面。
  心里烦闷,做什么就不得劲儿,屋里越呆越闷,最后他瘸着一条腿,打开了窗户。
  印入眼帘的,是错落有致的吊脚楼依靠陡峭的山坡而建,两三层高的木质结构和青瓦极具名族特色,房屋的周边青绿婉转的梯田菜圃,山脚下还有一片竹林和溪流,打眼望下去还能看到走动的人影和犬畜。
  江灿没想过在这十万大山里,还真的有像世外桃源一样的村落存在着。
  他所在的是在山顶的一座两层高的吊脚楼,屋柱到地板都是用大衫木凿眼连接,厢房三面悬空,江灿站在上面心里发虚,总产生一种会掉下去的错觉。
  第二天,白秀娥就带来了好消息。
  族长答应了帮他寻找同伴的事,只不过一连进山找了好几天都没一点消息,而近期山里雾重雨水多,进山的路更是难走,只能等天气好了猎户们才能去往更深的山里找。
  时间拖的越久,江灿的心下沉的越是厉害,但他这幅残破的身子什么却都做不了。


第5章 肮脏又漂亮的他
  白驹过隙,时间一晃而过。
  江灿像个废人一样在床上躺了十来天,极少下地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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