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为苗疆圣子的妻蛊后(近代现代)——狐狸雨

分类:2026

作者:狐狸雨
更新:2026-08-23 08:08:19

  江灿淋了雨有点发烧,脑袋有点晕乎乎的,陆瑾过来摸了摸他的脸见他体温没有继续升高长舒了一口气。
  陆瑾在江灿的身边坐下,跳动的篝火映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五官都有些虚幻。
  似乎是察觉到江灿的目光,他勉强扯出一个微笑说:“别看我了,我脸上又看不出什么花来。”
  江灿捏了捏衣摆,收回目光问:“你怎么不睡。”
  “饿的有点睡不着,干脆出去找点柴火。”
  江灿听闻心里一阵酸涩,其实他也有一些私心的,但看着陆瑾的一张清俊的脸日渐憔悴还是心疼,他摸了摸自己的背包,最终还是遵从本心,将一个袋装的小面包递给了对方。
  陆瑾顿时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江灿居然还偷偷藏食。
  “吃吧,这是最后一个了。”江灿大概也知道陆瑾会怎么想他,面上一阵发虚,他舔了舔干涉开裂的嘴唇继续说道:“你现在是大家的主心骨,大部分行动都靠你,要好好保存体力,所以......吃吧。”
  陆瑾收下了,小半个拳头大的面包还要先分给江灿一半。
  千言万语哽在喉咙里,江灿抿了抿唇,还是吃下了带着罪恶感的面包。
  陆瑾跟他坐了三年同学加好友知道他心思敏感,主动将他揽在肩头,将炙热的体温分给他,轻拍他肩膀的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
  “睡吧,也许明天就能找到出山的路了......”
  说实话,众人都好几天没洗澡了,陆瑾就算长得再帅也不能免俗,他身上的味道也并不好闻,但江灿靠着他就是觉得安心,很快就沉沉得睡了过去。
  第六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下过雨杂草丛生的路面更为难走,队里的李钥一不留神就崴到了脚,但她忍着没说,还是心思细腻的江灿首先发现了她走路姿势不对,脱下袜子一看脚腕都红肿到不行了。
  李钥什么话都还没说,苏柚先替她委屈上了,嘴一瘪泪珠子大颗大颗从眼眶里往下落,哽咽着说:“钥钥,你怎么不说啊,这得......这得多痛啊,呜呜呜--”
  情绪是一种会传染的东西,迷路的同时加上同伴负伤,惊慌无力绝望各种负面情绪在心底爆发,越来越浓烈。
  两个女生抱头痛哭,三个男生的脸上也阴云密布,脸色复杂难看。
  陆瑾一直以来强撑着乐观的心态被打破,他不想呆在这里,他想逃避,他其实非常讨厌众人将责任都积压在他肩上的感觉。
  此刻负伤的李钥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让众人在原地休息,自己则一言不发钻进了丛林里寻找食物。
  江灿担心他的安危,叫石海封在原地保护两个女生,自己跟了上去。
  前面的陆瑾脚步匆匆,任凭江灿怎么呼唤也不肯回头,江灿的心底没由来感到一片荒凉,一颗心无限下坠。
  直到走出去好远,来到溪谷地下两人才停下追逐的脚步。
  江灿拉着他衣摆的手都在细微的发颤,尽管他知道陆瑾不会丢下他们不管,但他还是怕。
  “陆瑾!别再往前了......你冷静一下,我们再商量商量,一定会有办法的,很快就会有人来找我们......”
  陆瑾长久以来的情绪在顷刻间爆发,他对着江灿大吼道:“你让我怎么冷静,走了那么久了,根本走不出去!没有人来找我们,说不定......说不定根本就没人知道我们失踪了!没人!”
  江灿被吼得脸色发红,不太会安慰人的他只能小声的继续说着,试图安抚对方的情绪。
  “会有人来找我们的,爸妈家人联系不到我们会报警,说不定旅馆老板发现我们的东西留在那里,早就报警了,万一、万一他们已经进山了呢!只要再多走两步我们就会相遇。”
  陆瑾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笑得格外森然,“六天了,你有听到直升机的声音吗?”
  江灿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任由对方继续说下去。
  “根本就不会有人来这种深山老林,只有我们这种傻逼!等有人发现我们失踪,想找,来不及的!这山里到处都是毒虫野兽,等警察找到我们的时候,我们怕是连具尸体都留不下!”
  “不是的......你别这样想.......”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此刻的陆瑾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不管不顾对着江灿肆意宣泄着情绪,那些肮脏的,无比阴暗的想法一股脑儿都倒了出来,“李钥的腿伤了,她走不了路,她会拖死我们的。”
  陆瑾所想的何尝不是江灿内心一闪而过的想法,只不过江灿怎么也想不到这些话会从风光霁月的他嘴里说出来。
  陆瑾突然就变成了另一个人,让江灿觉得陌生又可怕。
  江灿呆愣在原地,双倍的负面情绪像一座山压在他身上,全身的气力仿佛都被抽干了,内心则更加难以消化。
  片刻后,陆瑾跨步上前替他擦去不知何时涌出眼眶的泪水,他清楚自己说了什么蠢话之后,一瞬间又后悔了,但说出的话无论如何也收不回来,只能对被吓到的江灿不停的道歉。
  “对不起,我说的你就当没听见,我......我真的很抱歉,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我不会抛下你们的,我发誓!”
  不知过了许久,溪谷地下只余呼啸的鸟鸣和潺潺的水流声,清幽而闲适的环境下,双方都冷静下来了,发泄完过后头脑也更加清醒了。
  他们知道不能再这样了,面对困境不能轻易放弃,不然就是死路一天。
  二人互相搀扶着起身,一前一后走回去的路上。
  突然,江灿突然停了下来,对着前方的陆瑾喊道:“你看那边!你快看!那是什么?”
  对面的小山坡上高低错落的绿植里夹杂着星星点点的小红果,被眼利的江灿一眼看到。
  大山里任何有可能称为食物的在险境里都不能轻易错过,两人说干就干,手拉着手,艰难的爬道了对面的山坡上。
  江灿摘下一颗放在心里陆瑾的手心里,像个草本植物百科一样兴奋的说道:“这中三茎叶草本植物上的果子都可以吃的,就算味道不好,一般都是无毒,你看这颗的外形,像不像覆盆子?!这应该是它的亲戚山莓之类的东西。”
  陆瑾对上他闪耀着光芒的狗狗眼,还没从刚刚的尴尬里缓过神来,直接将那颗红莓果子放进了嘴里,用行动表明他相信江灿所说的话。
  “怎么样?好吃吗?”
  “很甜!我们多摘一点带回去吧。”
  江灿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用衣摆做兜将那颗莓树上红了的果子摘了个干净,只是就这么一点,五张嘴巴明显不够吃的。
  于是江灿又把目光放在了半山坡上那连成片的莓树枝桠上。
  陆瑾此刻也犯了难,但架不住江灿的哀求,只能拉着江灿的一只手帮他稳住身型,放任他踩在险峻的山坡上,用另一只手去采摘半山坡上的莓果。
  这是非常危险的行为,尤其是两人因为过度兴奋忽略了另一层潜在的危险。
  草木植被盖住的绿荫地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忽得就被陆瑾捕捉到了。
  “嘶嘶--沙沙--”


第3章 向生而生
  再次睁眼时,江灿左半边身体的骨骼都像是被人强行拧断了一样,连弯曲手指这样的小动作都能牵扯着尖锐的痛觉神经,每次浅浅的呼吸都能引来胸腔内的剧痛。
  他想,他大概是从山坡下滚落下来时伤到了内脏和骨头。
  那陆瑾呢?
  陆瑾是比他更快发现那条蛇的人,江灿感觉到脚腕一疼低头看时,一条通身闪烁着暗沉黑色鳞片晃着两个三角型头的怪蛇,其中一个头正咬在他的脚腕,另一个头则“嘶嘶”吐着黑色的蛇信子。
  金色的竖瞳与江灿来了个对视,再一眨眼,那条怪异的双头蛇就游动身子钻入了草丛,留给他的只有一条黑色的尾巴。
  江灿当时头脑一片空白,手上松了力气脚步也乱了,陆瑾发现抓不住他后也慌了神,两个人当即从十几米的山坡上滚了下来,一阵天旋地转后江灿一头磕在山沟里的乱石上,直接就晕了过去。
  想到陆瑾,江灿的呼吸顿时变得艰难又急促,他咬紧牙关,忍着剧痛抬起了头,额角上的冷汗不断渗出混杂着,汨汨流淌的鲜血染红了他右眼的视野,有些模糊。
  他艰难的转了转头,看到另一侧,陆瑾仰面朝天躺在乱石上,高大的身体僵直在那里不知道躺了多久,从江灿的视角看过去,甚至都感觉不到他胸膛的起伏。
  江灿攒了全身的劲爬到陆瑾身边,对方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惨烈,他身体地下的石缝里积满了暗红色的血液,头骨明显凹陷下去了一大块,脸色苍白泛青一股子死气。
  江灿甚至都不敢去触碰碰对方的身体,他不知道陆瑾衣服的遮盖下还有多少未知的伤痕,只敢屏住呼吸,趴在对方的胸膛仔细聆听。
  还好,还有心跳。
  他一放松下来,就感觉到小腿处后知后觉传来一片火烧似的疼,撩开裤腿一看。
  被蛇咬伤的脚腕留下两个小小的圆洞,小腿周边的皮肤泛着红肿起了一大圈,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感愈发强烈。
  无一不是在告知--咬他的那条双头蛇,剧毒无比。
  眼泪在顷刻间决堤,如同幼兽悲鸣的哭声在山沟里响起,他纤细的身躯趴在凹凸不平的乱石上颤抖个不停。
  哭了一会儿后,江灿镇静了不少,一边小声的哭着一边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知道越是面对极端困境越是要冷静。
  他抓来手边的尖锐的碎石,忍着痛将被蛇咬伤的地方划开,把伤口扩大放血排毒,再把鞋带拆开绑在了伤口上端,以缓解蛇毒的侵蚀。
  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上,身上最疼的地方就是左胸膛,能摸到骨头的走势不对,能判定是肋骨断了。
  眼前的情况已经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江灿知道受伤加蛇毒最好是呆在原地等待同伴们的救援,但很可惜的是他跟陆瑾当时跑出去太远了,陆瑾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他真的怕。
  怕晚一步,他和陆瑾就这样死在这山沟里。
  日光渐渐微弱,天快黑了,冷风寂寂从山间袭来。
  人在绝望之时要学会自救才行,石海封他们的位置大概离的不是很远,有了同伴他和陆瑾的生存几率才能更大一些。
  所以江灿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就捂着胸膛站了起来,苍白的脸色混杂着血泪让他此刻看起来就像是被摧残颓败的娇花一样,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毅。
  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又晃悠着跌倒在地,最后没办法了,他只能用一种及其不雅的姿势在地上缓慢往前挪动。
  江灿每挪动一段距离都必须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他强忍着痛楚,心中燃起无限对生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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