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为苗疆圣子的妻蛊后(近代现代)——狐狸雨

分类:2026

作者:狐狸雨
更新:2026-08-23 08:08:19

  “这是你弟弟,江瑜.......我、我们不知道你居然还能......”
  “妈,我理解,不用解释.......”
  当年警方出动千人次进行长达数月的搜山行动,所耗费的人力物力巨大,一行五人背后的五个家庭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绝望,所有人都明白山里呆得越久存活率越低。
  一直到无人机在那个涨水的山谷下游找到了陆璟的一部分遗骸,所有人悬着的那根神经瞬间绞断,顺着山谷越来越多的随身物品被发现,警方最后不得不结案,江灿也被打上了失踪的标签。
  所谓“失踪”不过是遗体没被发现前给失踪者家属的最后一点念想,毕竟野兽的痕迹随处可见。
  谁也没想到,江灿居然自己回来了,一同带来的还有石海封苏柚等人的死讯,五人只存活一人,这条社会新闻当时在本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警局的传唤数次,江灿只提到了苗寨,但对进山的路线一无所知,他没有提白衍舟的名字,就在江灿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医院的精神报告来的及时。
  再然后,江灿进行了为期一年的社会化训练,经过数次评估才重新如愿踏入大学校园。
  一晃几年过去了,江灿此时再看当时的自己,苗寨里的一切,好像都是再看别人的故事。
  但山里阴冷的梅雨季在江灿身上从未停歇,一下就是好多年,把他的骨头缝泡得发霉,把他的人生泡得湿烂,拧干了也不知道怎么活。
  第二天,江灿早早就从床上爬起,买了把白菊,公交一路换直到快中午了才赶到城郊的公墓。
  墓碑照片上陆璟笑得灿烂,还是18岁意气风发的模样,而江灿今年已经24岁了。
  路边的小摊上几十块一大把的纸钱香烛质量有些差,劣质烟气熏得江灿涕泪横流,小声嘀咕:“你一个人睡这儿,多孤单啊,早知道还有出山的一天,我就把石海封他们随时带身上了,埋一起你还能有个伴。”
  石海封他们被封进了坛子里匆匆葬在后山的竹林,这也怪不得江灿,毕竟他当时身无长物,打不起像样的棺材。
  山上风大,江灿腹鸣一声高过一声,游魂一样下了山,回到家里猛吃两大碗饭,才觉得活过来了。
  洗碗时,江妈过来凑在他耳边低声商量,“灿灿啊,药快吃完了吗?”
  江灿说,“差不多了。”
  江妈顺势接道:“明天我们再去林医生那里看看,复查一下再开点药。”
  江灿点头后,第二天就被拉到了医院。
  日常寒暄过后,林医生问:“最近睡眠怎么样?药都由在按时吃吗?”
  江灿看着林医生温和的脸,有些神游,“在吃,睡得还好,就是经常半夜会醒。”
  “情绪上呢?有没有好转?........”
  江灿照例回答还好,十分敷衍,直到医生问出:“你上次说的性瘾,频率有降下来吗?”
  江灿暂时没有想好怎么体面的回答,绕着圈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林医生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最终还是鼓励了他几句,但江灿看见他在病例上多写了几行字。
  走廊上,江灿一出来就被江爸江妈围住,“怎么样,医生说好转了一些吗?.......”
  走出医院,那种被浸在水里的感觉才松快了几分。
  江灿吃过新药疲惫的靠坐在车后座,半梦半醒间头脑发胀想起了很多过往。
  他梦到被蒙着眼,白衍舟背着他走在那条很长的路,他们在原地打转好久,直到白衍舟烦了一把将他从背上丢上,他重重地摔在泥地里在原地悄悄腐烂,而白衍舟大步往前走。
  梦里的背弃难以释怀,江灿的眼眶灼辣,紧闭的眼睫下泪水无声垂落,心脏传来一种近乎惩戒的涩痛。
  白衍舟把他的人生搅得乱七八糟,霸道地把他留在苗寨,又毫无征兆的把他丢出山里,让他独自咀嚼痛苦,好几年都缓不过来。
  无论身处多热闹多繁华的地界,他的内心都不得安宁,他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他在嘈杂的城市里局促不安无所适从,他在自己家里尴尬不已。
  他在哪里都想离开,却又不知道去哪儿,因为没有人带他走。
  所有人都觉得他被命运眷顾平安走出了大山,可他的魂好像被落在了大山里,在二楼那张满是精液的小床上,等着白衍舟苟且。
  同时,他的脑子也好像泡坏了。
  只短短四年,他竟然有些记不清白衍舟的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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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等了,各位


第46章 山与海的距离
  盛夏的炙阳漫进S大,海风裹着燥热的空气闷出一身薄汗,毫无遮挡的紫外线刺得人睁不开眼,在随处可见的男生清爽短衫里,唯独只有江灿还裹着一身长袖长裤。
  棉质的长袖被汗湿紧贴皮肤,依稀可透出一点运动内衣的紧身痕迹,刚巧这节课的空调有些不给力,江灿脸被热气蒸得泛红,明明很难受却始终不肯将袖口开露出一节雪白的小臂散热。
  旁边几个的女同学应当是认识的,在江灿快喘不过气之前好心借了他一把手持风扇。
  “同学,你的脸好红,要不跟教授请个假去医务室看看吧......”
  江灿的额头不断冒出汗珠,随着对面女生不断靠近一股甜香气随着袭来,他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收下小风扇糯着声音道:“谢谢,下课我会去的。”
  去个屁,等到上午的公开课结束,江灿把风扇还给学妹,苟着背把书本抱在胸前挡住,一路狂奔至校门口打车回家。
  回到公寓江灿先是痛快洗了个热水澡,再给自己下了碗鸡蛋面。
  一边吃着面,一边翻看学生群里@全体的信息。
  「收到」
  江灿收拾好垃圾放在门口,又在手机上朴朴下单点了一周足量的瓜果蔬菜。
  校外独居的这几年,江灿学会了给自己做饭,花样不多但味道适口,像学校食堂跟超市那种人多的地方,他是能不去就不去,公开课上他也尽量呆在角落。
  他把自己活成了人潮里的孤岛。
  房间窗帘被他拉的大开,午后的阳光透进来洒在身上,江灿那股子阴郁的气息散了不少,他躺在床上举着手机开始刷视频。
  每个视频都只停留短短几秒,直到刷到感兴趣的才会把进度条看到低。
  手机上此时正播放着博主在雨中森林里捡菌子的视频。
  五颜六色的菌菇一朵朵摘下,啪嗒啪嗒敲打树叶的雨声又急又重,江灿的睡意来的很快。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薄薄的墙壁另一头邻居打着游戏,言语激进敲打键盘的声音格外尖利,窗外的霓虹灯火也提示着他,他现在置身城市。
  打开门,点好的果蔬静静躺在门边角落,因为没有及时被主人放进冰箱,冰袋已经化成了水聚集在袋子里。
  江灿呆站在门口,好像不知身处何年何月,过了好一会儿才把东西提进屋里,肉都不新鲜了,江灿心疼也只能丢掉。
  夏天的垃圾放不得,江灿趁着天黑提着垃圾下了楼。
  垃圾站的味道很重,酸腐气味混着蚊虫嗡吟令人作呕,他捂住口鼻加快了脚步。
  再回身时,他的眼角余光冷不丁扫到绿化带的树下一道漆黑修长的人影,江灿后颈皮子顿时一紧,被吓了一跳。
  那人站在树荫下路灯照不透,可看身形明显是个成年男人,可灿说不上是第六感还是太敏感,他总觉得那人一直正面盯着自己。
  他所住的6号楼离垃圾站还隔着4和5两栋楼距离不算近,江灿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草坪和楼道,决定放慢脚步假装无事往公寓大门走。
  进楼道的最后一秒,江灿大着胆子抬头往前看了一眼,那人却往树后躲去。
  刹时间,江灿心跳停拍下一秒拔腿就跑,没敢坐电梯一路奔上五楼,回到家立刻反锁插好防盗链。
  他没有开客厅的灯,小心翼翼拉开客厅的窗帘往楼下看去时,那人已经不原地了。
  第二天,江灿去物业处查了监控,可他住的是老小区,监控坏了也没及时修大半都是个摆设,那人在的地方刚好是盲区,出入口也没拍到可疑人员,这事就算不了了之了。
  接下来的几天,那种被人凝视的感觉却重视如影随形,从未消散。
  江灿想过报警,他甚至提前查过报案的流程,可难倒在第一步,他没有实质的证据。
  此刻,他正坐在一楼阶梯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今天的教室很空人坐得稀稀拉拉的,教板上的PPT换了一页又一页,他笔记本上的光标却一直停留在那行断句上。
  那种感觉又来了。
  就像是有人用目光,剥开他全身的衣服,在他的皮肉上一寸一寸舔舐。
  他在教室内环顾一圈什么异样都没有,他又把目光放在窗外的那几株开得正艳凤凰木下。
  他看到了半截人影。
  扒着树干,一动不动,穿着灰衣黑裤,是个短发男人,但离得有些远看不清脸。
  江灿迅速收回目光,手心开始冒汗。
  终于熬到下课,他走出教学楼绕了一段路才赶到树下,那人又不见了。
  明明是青天白日,江灿却仿佛置身寒潭低下,浑身发冷。
  浑浑噩噩地回到公寓,江灿把自己捂进被子里,开始疯狂在手机里下单监控、运动相机等物品,夜晚无数次惊醒。
  早起时赶课时脑子发懵,自然也没发现房门口被人翻动过的垃圾等异常。
  下课铃响,周边的同学都开始收拾东西,江灿跟随着人流来到食堂。
  东西还没到,江灿这几天不敢独处,尽量往人多的地方钻,等到过了饭点食堂人流散去,他扣紧鸭舌帽,又往图书馆钻。
  进了图书馆,那道黏腻的目光才消失不见。
  这是为什么,江灿想不明白。
  他想过找导员,但他怕导员把他领去心理咨询室,也想过找爸妈,可江家离S市上千公里,江瑜又怎么办。
  晚上11点,图书馆闭馆清场,江灿不知不觉来到了操场,操场上有人在跑步还有人在打夜球。
  他的目光穿过那些晃动的人影,精准的落在看台旁那道隐没在阴影里的修长人影上,顿时气的心口发闷。
  也许是因为人还算多,灯光还算明亮,江灿目光坚定,绕过三三两两的人群直直往那人的方向走去。
  即将走近时,那人身形一晃,迅速绕到看台背后,消失了。
  胆小鬼。
  江灿在心里评价,他想直接索性直接跟那人对峙把事情闹大,但那人滑不留手,什么也不做,就会躲在暗处恶心人。
  回到公寓,江灿锁好房门,长时间的精神紧绷一旦放松下来,接下来就是睡得天昏地暗,整个周末他都没有出门。
  周一上课换教室的间隙,他听见身后一阵骚动但没有停留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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