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为苗疆圣子的妻蛊后(近代现代)——狐狸雨

分类:2026

作者:狐狸雨
更新:2026-08-23 08:08:19

  饭桌上,江妈试探的问江灿,“你这次回来,还打算走吗?要不干脆就咱家这边找工作,离家近也能直接住家里.......”
  “妈,我要走的.......”
  江灿这次回家只呆了一个星期不到,就重新合上了行李箱再次离家。
  下次再回家,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但他很明白,S市永远不会缺一个叫江灿的低级社畜,江家也不会因为少一个江灿就分崩离析。
  不可取代的不会是他江灿,新的位置永远有人来坐。
  机身在跑带落地后在一阵剧烈震颤,江灿摘下眼罩,默然得靠在窗边看向跑道外的大山。出了机场转一个小时高铁,还要再坐四个小时的大巴。
  载满本地人的老式大巴在盘山公路上晃晃悠悠,简陋的护栏外就是百米高得悬崖,山路急转十八弯,江灿的心脏狂跳生怕这台上个世纪的老机器爬不动坡,或者刹不住车直接冲出护栏。
  这一路的景色由城市变成郊区,再是破落的县城,再变成稀稀拉拉的村落,最后是峰峦迭起属于苍野深山的绿。
  只有胃酸的胃里一阵痉挛,他难受得不行,把大巴车的窗户开了一条小缝,深深得透了口气。
  他闻到空气的味道变了,泥土腥气混着青草的潮气从窗缝霸道得全灌进他肺里。
  不同于城市的尾气,街上的油烟,或者陌生人擦肩而过带来的工业香水味,只有这种味道,一闻到就让他喉咙发紧,像刻在DNA的本能被再次激活。
  那些遗留在记忆里的纠缠、欢喜、难堪、屈辱变得模糊的记忆重新被染上颜色,变得无比鲜明。
  记忆的锚点,就在这片深山里。
  而现在,他回来了。


第48章 故人归苗疆
  雨是后半夜开始下的。
  江灿从睡袋里钻出,伸手把帐篷拉开了一条小缝往外看,近在咫尺的闪电把丛林山脊照得一瞬亮如白昼。
  目光所及的是数以亿计的雨点砸落在山里,雷声滚滚混响在其中声音又沉又闷,小小的帐篷窝在山坳里被密集的雨声敲打,扭曲的树荫扑在篷布上,雨势彻夜未歇。
  直到天明雨慢慢停歇,江灿攥着睡袋边缘的手指才敢放松,昨夜的雨势太大雷声太凶,像是有巨物从他的头顶碾过,吓得他整夜不敢合眼。
  人一但进了这野蛮的苗疆之地,剩下的全靠天意了。
  他求了一夜的神佛,幸好终于得见天晴。
  天一亮,江灿从帐篷里钻出来透气,他来到涨水的小溪边取水,明明已经将近二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他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打火石打两下火星落在浇了火油的湿柴上火舌立马蹿了上来,他把不锈钢锅架了上去,烟熏火燎中有些狼狈但总归不会渴着自己,喝了热水感觉寒气驱散了不少,他又取出压缩饼干开始硬啃。
  吃饱喝足,他收好帐篷继续往深山行进。
  被雨水洗透的深山里,一切都很新鲜干净,自然,这场雨也把他来时的所有的脚印和痕迹都冲刷了干净。
  他的内心忐忑是有的,恐惧也甚,心底的那份期待快被昨夜得这场雨冲得七零八落。
  他只能在内心反复劝告自己再等等就好了。
  这次他特意给家里留了信息,也准备做足了进山的准备,帐篷雨衣打火石指南针压缩饼干等等能想到的都带上了,为此这回他的行进路线谨慎得留下了记号,所以前进地格外缓慢。
  如果这次再出了事,警方想要找到他怕是连一根骨头都摸不着。
  这属实是明知不可无而为之,赌输了,小命可能也就没了。
  这回进山时他没有刻意避开监控,依然选择了从当年的那条小路。
  翻阅围栏时半分没有迟疑,几年前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深山的石头树林都是一个样,汛期山石崩塌河水改道都是常有的事,这些该做的功课他都知道,但他还是要来。
  江灿在深山里打转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却依然没找到当年他们出事的地点。
  那里是他能想到最靠近苗寨的地方了。
  他打心底不信白衍舟不知道他来了,白衍舟种在他身体里的蛊虫还在,他们之间的联系从未断绝。
  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可江灿到底还是有些天真,低估了大自然的残忍。
  深山从不怜悯任何人,脚下一但沾上了山里的湿泥,人就从城市的主人摇身一变成了可狩猎的微末蝼蚁。
  连绵不绝的雨水就像是一个信号。
  远处的雷声渐近,他的帐篷还未搭好,雨水不讲道理噼里啪啦就砸了下来,而他刚生好的火堆也被浇得透灭。
  江灿垂下眼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雨水把他淋透,人也淋清醒了几分,心底所想也渐渐生出了答案。
  已经过去十几天了,白衍舟是不是不来找他了。
  泪水从眼眶滚落很快又被雨水从脸颊上冲刷干净,江灿越想越委屈,心底那股子火气直冲肺腑,十几天一个字也没往外蹦过的嘴,张嘴就骂:
  “白衍舟--我肏你大爷!!!”
  “敢拿我当杯子用,让我生孩子,一声不吭肏腻了就扔我出山!连见我一面都不敢吗!”
  江灿站在雨里,仰着头指着铅灰色雷云滚动的天一句不歇,“你他妈就是废物一个!下次、下次再让我见到你,我要把你那玩意儿剁下来喂狗.......”
  雨水灌进他的嘴里,说到最后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一只被雨淋透了被关在门外的没人要的野狗,声音又哑又颤嘶吼着。
  “白衍舟--滚出来见我--”
  雨水泪水糊了满脸,他用手背胡乱摸了一把脸,深山没有回应,也没有第二个活人。
  他泄气一般一屁股坐地上,垂着头不知道跟谁置气,声音小小却显得十分委屈。
  “就这一回,我来找你,你不来,我没办法,但再也没下回了.......”
  雨幕中雨声雷声盖住了所有声音,除了江灿其他什么活人响动都没有,他留在雨中久坐,冷到全身发颤,心也冷了。
  到底是成年人了,感情没有命重要。
  他从泥地了爬起,解开帐篷搭起支架,用冷到没有知觉的手脚把地钉扎进被雨水泡软的地里,一切都有条不紊半点除了猩红的眼眶,半点看不出刚刚的狼狈。
  帐篷很快支起来了,江灿快速换下身上的湿衣,他捡来的湿柴也被雨淋了,火舌舔不透,手熏黑了都没点燃。
  黑夜很快降临,没有火江灿只能打开余电不多的户外手电,防狼喷雾电击棒都被放在身边摸得到的位置。
  后半夜雨停了,江灿生了火,身下铺了防水布靠坐在帐篷外发呆,锅里噜咕噜冒着泡,里面正煮着速食的浓汤。
  下过雨,天空很干净,食物也很香,江灿的心情却差的要死。
  某些时刻他真想一把安眠药吞下去,睡死过去算了。
  可他又有些舍不得,人活一辈子,总有几个瞬间是放不下的。
  思绪越拉越远,风却在此时拐了个弯。
  江灿立刻抬头四处张望,那股奇特的异香混杂在空气里,半分作不得假,让他的喉咙猛得收紧,大口大口呼吸着。
  一只白玉似的双手搭在了灌木从上,漆黑的人影一个借力就从山坡底下跃了上来,身形有些不稳的踉跄了几步。
  江灿一时呆愣,脑子不知作何反应,身体也不听指挥,只等着那人强撑着,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我刚刚,在对面山上,”人影跪倒在他脚边,半张脸埋在他的肚子上,牵着江灿的手贴在自己冰冷的脸颊上,声音像被雨刮过一样暗哑,“我听见......你好像在叫我的名字。”
  江灿的眼睛死死黏在那半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上,碰到对方皮肤的指尖都在发抖,而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带着哭腔的声响。
  “白衍舟!你来的好晚,我、我都以为你死山里了!呜呜、你知不知道我好怕--”
  白衍舟抬头对上那张哭得变形的脸,也是他日思夜想的那张漂亮脸蛋,他也有好多话想说,但又不知从哪里开始说起。
  “对不起,我好像又来晚了。”
  干巴巴的一句安慰,江灿哭得更凶了,不管不顾把白衍舟压在身下,巨大的冲撞力让两人一下子滚进被雨水未干的泥里。
  白衍舟垫在身下,伸出手抱住他。
  江灿趴在他身上哭哭唧唧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演变成鼻尖低着鼻尖,在对方又干又烫的嘴唇上舔吻。
  白衍舟默默承受着江灿的主动,但自己却不敢再多进一步。
  好一会儿,他推开江灿说:“阿灿,你先起来,我身上是湿的。”
  江灿脑子好似还没恢复运作,伸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果然摸到一手的湿泥水汽,哭声瞬间止住。
  他牵着白衍舟的手,带他进了帐篷,两个人在低矮的帐篷里转不开身,江灿给他找了干毛巾和备用的冲锋衣。
  白衍舟的换衣服的间隙,江灿就在帐篷外等他,眼睛却没从那具赤裸的身形上挪开。
  六年的分离真的很久,久到白衍舟已经长成了完全成熟的男人摸样,肩背更加宽阔,身量更高,面容也更加沉稳疏离,可惜初见时神光高彻恍若天人的脸上多了些肮脏的泥点子,眉宇间也多了不少愁容。
  “白衍舟,你的头发呢?”
  江灿从背后突如其来的靠近,让白衍舟呼吸都停了,他转过身来视线却没有落到江灿脸上,“剪掉了,以后会留回来的。”
  白衍舟有多爱惜他那头绸缎似的长发江灿是知道的,所以他不吭声就等着对方继续说。
  “两三年前,我去找过你,但当时路费没有了,所以什么都卖掉了.......”
  江灿听笑了,随后一想到当时白衍舟可能的遭遇,又哭了,他伸手去摸那头刚刚及肩被一根银簪束在脑后的半短发,心里像坠着重石。
  “我知道你来过,但你为什么不叫住我......”
  “我害怕.......”
  白衍舟当时害怕的东西太多了,他怕江灿不容情面的驱逐,害怕江灿眼底的厌恶,也害怕江灿歇斯底里地质问,要怪就怪他自己年少不懂事,更不会拐弯,所以最后只能灰溜溜的走。
  但是前几天,沉寂已久蛊虫的突然有了反应开始发烫,白衍舟首当其冲是觉得蛊虫出问题了,他不信。直到那股感应越来越强烈,在血肉里不停撕咬着翻滚,他才不得不相信。
  江灿是真的重新踏入了这片苗疆之地。
  曾经的囚困之地走了为什么还要再回来?
  不害怕吗?
  这是白衍舟最想问的,但他习惯了自欺欺人,江灿不说他绝不会问。
  出了帐篷,两人肩并肩坐下一时无话,但偶然对视时眼神中牵扯的情丝却越缠越紧,勒得两人呼吸时五脏六腑都在生疼。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