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为苗疆圣子的妻蛊后（近代现代）——狐狸雨

　　温煦的阳光骤然直直闯进眼里，江灿眯了眯眼。
　　白衍舟问：“头发落眼睛里了？我看看......”
　　江灿拍开他掰自己眼皮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秋冬里阴湿到发霉的蘑菇被扔在太阳下爆嗮，有点不适是很正常的，江灿想。
　　剪刀很利，白衍舟修剪的速度也很快，没一会儿就端来一盆清水，擦洗江灿脸上脖子上扎人的碎头发。
　　透过水盆里清晰的倒仰，江灿看见自己有些过于苍白的脸还有头上东一茬西一茬，好似被狗啃了的发型。
　　江灿又沉默了。
　　白衍舟伸手在他头上抓了几把，试图再拯救一下，最后只能悻悻地安慰：“再长长就好看了。”
　　这大概是江灿近期最后一次洗头了，因为他的预产期，约莫就是这几天。
　　这个孩子大概生来就是克他的。
　　发动的那天，不大的二层小楼里兵荒马乱，隔着房门偶尔听见一声低低地痛吟。
　　江灿认识的不认识的几乎都来了，想同的，所有人都为他悬着一颗心。
　　生孩子跟江灿预想的一样，确实要了他半条命。
　　他是扯着绳子站在水里生的。
　　面前是年迈的妇人时不时掀开他的衣摆查看催促，身后是白衍舟托着他的腰背借力给他，嘴里重复着让江灿心烦的，无用的安慰话。
　　他努力维持的尊严与隐私，在生产的这天也消磨了个干净。
　　到了后半夜，江灿快没力气了，孩子也有窒息的迹象，巫医指使着白衍舟在江灿的阴道口剪了一条小口，江灿最后一用力，那个孩子才呱呱坠在水盆里。
　　巫医剪了脐带，把孩子抱给他看。
　　紫红紫红的皮肤和皱在一起的五官，沾满了羊水身上还有扯不干净的黏膜，江灿匆匆撇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太丑了，那个孩子。
　　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东西，从自己阴道里钻出来？
　　再次清醒时，江灿发觉又一次到了天黑时分，白衍舟一直守在他身边，扶着他忍着身下剧痛慢慢起身。
　　江灿坐在床上咽着肉粥，余光下，白衍舟抱着孩子坐在床脚喂着羊奶。
　　白衍舟奶完就把孩子放置在了床边早就备好的摇篮床里，他掀开江灿的被子，一边观察江灿的脸色一边往他穴口上抹药。
　　“儿子名字就叫白时堰怎么样？”提到儿子，白衍舟抿着得嘴角慢慢荡开，神色分外虔诚，涌现出一种名为父爱的柔软底色。
　　江灿狠狠皱了皱眉，没有接话。
　　白衍舟没有过多在意，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依旧保留极大的热情倾注在那个孩子身上，喂奶换尿布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笨拙到日渐熟练，并且开始热切于亲自缝制婴幼儿穿的小衣。
　　江灿到底年轻身体恢复的快，第二天就能就能下床走几步，如果忽视他螃蟹一样的步伐的话，巫医说了坐月子不能受风受冷，最好多走动，他体质特殊最好是连坐两月。
　　当然，他本人不承认是坐月子，他觉得自己卸下了身体里的瘤子，这两个月是伤病修养。
　　但有经验的妇人给他送来的小裤，嘴硬如他还是用了，主要是他也不知道生完孩子，低下每天还会流那么多腥液，搞得他裤子一天两条的换。
　　一边是正在坐月子的小妻子，一边是刚刚出生的儿子，白衍舟沦为24小时待命的奴仆。
　　白日里江灿一喊，就赶着为江灿洗漱穿衣，上药按摩，夜里孩子哭闹就从床上弹起，怕吵着江灿抱着儿子下楼，一手拖着孩子屁股一手慢慢得哺喂羊奶，把哭闹的小东西哄睡着了才敢轻手轻脚上楼睡觉。
　　白日里，江灿不止一次看到白衍舟抱着孩子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孩子一哼立马又清醒了，夜深人静时才有空去河边搓洗妻子换下来的衣物和儿子的尿布。
　　江灿从未问过白衍舟累不累的这个问题，哪怕对方睡眠严重不足，眼下青黑明显，但脸上时时刻刻挂着的笑容也说明了白衍舟正乐在其中。
　　竹林里的二层小楼也史无前例的热闹，三天两头就有人过来串门，江灿不肯见人，众人就去逗弄孩子送了许多礼，白衍舟都一一记着日后好还。
　　某天，江灿午睡醒来听见一阵孩子的哼哼唧唧声，床尾的白衍舟外衣都没脱，靠着床角睡得昏沉，江灿喊了几声都没应。
　　没办法了，江灿下了床来到摇篮前。
　　婴幼儿时期的孩子，见风就长，一天一个样，白时堰睁着葡萄大的眼仁一边吃着小手，一边对着江灿咯咯地笑。
　　江灿原地站立了一会儿，目光下移，慢慢伸手掀开了孩子的小被子，解开尿布，对着孩子的下体仔细观察起来。
　　确认了，这是一个很健康的男孩子，没有遗传他的双性体质。
　　江灿松了一口气，复原好一切，伸手推醒白衍舟。
　　“你儿子醒了。”
　　白衍舟猛得睁开双眼，愣神几秒后，才点点头起身去抱孩子。
　　白衍舟换给孩子换好了尿布，安置好儿子，下楼去拿温在灶台上的羊奶。
　　喝多了奶白时堰一边打着奶嗝一边趴在白衍舟肩头，睁着乌黑的大眼睛看坐在床边的江灿。
　　一般来说，婴儿时期前几个月感官模糊，看东西都是模糊的色块是看不清人脸的，但江灿总产生一种白时堰正看着自己的错觉。
　　白时堰靠着他爹的肩头，露出半边桃粉的脸颊，圆嘟嘟的在日光下能看到他脸上短短的绒毛和长长的眼睫毛，没遗传到他爹金色的瞳孔，但遗传了他爹白皙的皮肤，还有江灿圆圆的颅骨，没长牙的嘴一直大大的咧着，哼唧着直打嗝，不哭也不闹。
　　五官慢慢长开，看起来像水蜜桃成了精。
　　跟刚出生时丑到江灿的匆匆一撇，完全两个物种。
　　白衍舟回头就看见，江灿的目光一直追着儿子走，心头软了一片，“你要抱抱他吗？”
　　江灿不出所料拒绝了。
　　白衍舟有些失落，但他可不是拒绝了几次就放弃的人。
　　他总是找各种时机让儿子跟江灿多多相处，他儿子这么可爱，几乎是人见人爱的地步。
　　当然，这个人见人爱不包括江灿。
　　白时堰有严重的分离焦虑，长时间见不到白衍舟会哭会叫，魔丸一样的哭叫招不来江灿的怜爱，只会让江灿不耐烦的让白衍舟赶快抱走他儿子。
　　看着哭得脸红嗓子都哑了儿子，再看看江灿显得有些冷漠的侧脸，白衍舟格外挫败，心头一酸，险些跟儿子一起落下泪来。
　　次数多了，他也不敢放任儿子跟江灿长时间相处。
　　但白衍舟心里总是还保留一丝期待，希望江灿多看看他们父子，希望江灿心软能抱抱他们儿子，更希望江灿能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
　　但可惜的是，一直到出了月子。
　　江灿一次都没有抱过那个孩子。


第41章 苦果涩口
　　一转眼就又入了夏。
　　算起来，江灿来到封闭的苗寨里已经过了两个年头。
　　跟18岁以前的生活遥遥相望，充满了不真实感。
　　命运转折点是从踏入这片原始森林开始，他从未想过会被困在深山里，包括被男人哄骗强迫，一直到白时堰的出生，一切的一切都仿佛置身梦境。
　　他不只一次的后悔，当初无知与自负苦果，他尝了一遍又一遍，总在夜深人静时反复诅咒着命运对他的戏弄。
　　眼下，江灿又被拉入了这种情绪，难于抽离。
　　堂屋内，白宴礼过来做客，领了叔叔的身份自觉新奇，莫名其妙的责任感让他隔三差五就带来一些好吃的好玩的，来给他的侄子上供。
　　6个月大的婴儿短促的咯咯笑声，白宴礼响亮的哄闹声，还有白衍舟清亮的呵止声透过薄薄的楼板钻入耳膜，不得清净，让江灿脆弱的脑神经跳个不停。
　　楼下欢声笑语的，那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江灿孤身一人在楼上难以入睡，翻来覆去反而燥出一身汗来。
　　他索性起身，从柜子里随意拿了两件衣物，匆匆下楼。
　　白衍舟转头见他下来，示意白宴礼安静，问：“是不是吵到你了？”
　　江灿目不斜视径直从他身旁经过，完全没有搭理的意思，走到院门口见头顶日头毒辣，又转身拿起墙上的草帽，继续往外走。
　　白衍舟见状趁机问，“外头这么嗮，你去哪儿？。”
　　江灿扔下一句，“洗澡。”便头也不回大步往外走。
　　“我陪着你。”白衍舟赶忙把儿子交给他弟。
　　在白宴礼阴阳怪气的哼哼声中，白衍舟几步追上了江灿，像条甩不掉的尾巴一样，但只敢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
　　来到断崖下的水潭边，水流平缓潭水依然清洌。
　　江灿找了一处阴凉的树冠下开始解衣服，脱下来的衣服被他随手扔在石碓上。
　　他蹲在浅水边，掬起微凉的潭水往自己身上拍拍打打，水中赤身裸体的倒影隐隐绰绰，泄了一池的春光。
　　江灿眼角余光里，白衍舟走到阴凉处把他乱扔的衣服一件件叠放好。
　　如果忽视他身下遮掩不住的帐篷，当真是端着一副温润贤夫样。
　　江灿强迫自己忽视他，扭头想换一处地，结果站起来的地方鹅卵石湿滑，一下子失了重心倒栽进水里。
　　“江灿！”岸上白衍舟惊呼。
　　等江灿被从水里捞起来，还是不免呛了水连连咳嗽。
　　白衍舟湿了半身，堪堪稳住重心帮他拍背，“怎么样，好点了吗？”
　　拍着拍着，那只手就慢慢下移从翼骨一路下滑到尾椎骨，在江灿肉呼呼的臀缝里试探着拍拍。
　　江灿嫌恶不已，挥开他不安分的手嗔怒道：“手不想要了，就直接砍掉算了！”
　　“阿灿，我们是夫妻......”
　　白衍舟被吼习惯了，已经摸出另一套顺毛捋的路数，温声道：“我们已经很久没亲近了，我不乱来，就伺候你洗澡好不好？”
　　“随你的便......”
　　江灿推开他，背对着他擦洗身上的细汗，而后不出意料的，后背很快缠上来另一具温热的男性肉体。
　　燥热的天气里，白衍舟滚烫的呼吸打在耳后，股缝的沟壑里紧贴着粗硬的柱身，龟头的菱角隔着裤子刮过紧闭的菊穴在因为紧张而不断翕合的穴口处研磨。
　　很快，江灿就可耻的湿了。
　　他跟白衍舟之间，生理上的吸引难以隔绝，在性事上一向合拍。
　　凑过来的白衍舟呼吸间不光带来了好闻的香气，还有一股子长期带孩子沾上的奶腥气。
　　“你身上味道很难闻。”
　　江灿轻轻捂住了鼻子，在白衍舟看来他是被狠狠嫌弃了，又气又委屈，揪着自己领子闻了又闻，果然闻到一股奶味。
　　布料的摩擦声响过后，白衍舟再粘上来，就是纯粹的肉贴肉，赤裸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