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为苗疆圣子的妻蛊后(近代现代)——狐狸雨

分类:2026

作者:狐狸雨
更新:2026-08-23 08:08:19

  江灿忍不了了,直接翻身坐起,他抬手摸昨晚白衍舟睡过的位置,发现早已凉透,绑手的系带也不见踪影,昨晚一夜安眠是不争的事实。
  “哎~”
  他叹了口气,快速穿好衣服冲下楼。
  楼下堂屋坐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八仙桌上搁着半杯温茶,还冒着热气儿,显然是刚续上的。
  男人坐在靠墙的那把椅子上,见江灿下来,脸上挂着客气的笑,江灿也回应微笑,算是打过招呼。
  白衍舟坐在靠门的位置,面色疏离,但对他开口的声音干净温柔,“醒了就先去洗把脸,灶台上给你留了饭。”
  江灿点点头,快步躲进了厨房。
  清水泼在脸上,瞌睡虫跑了个精光,江灿又寻来柳枝细细的刷洗牙齿,做完这一切才转头看向了灶台。
  锅里摆着红薯粥,江灿两三口喝完觉得没味儿,又从陶罐里摸出一块糍粑架上炭上烤。
  糍粑可以说是江灿目前最爱的美食之一,烤到表皮焦脆芯里软糯就可以用来包剩菜,咸香咸香的贼好吃,喜好甜口的又可以拿来沾白糖,甚至可以煮进茶叶汤里,那又是另一种风味的糯叽。
  眼见着罐子里的糍粑没剩几块了,江灿其实还想再吃,他做贼似的扒在厨房门口看白衍舟。
  那个中年男人还没走,但看着两个年轻人的眉眼官司自觉再待下去不合适,放下茶杯说了句苗语,起身往外走,白衍舟也跟着起身。
  临门跨过一脚,男人对着江灿来了句字正腔圆的汉话:“你也来吧!”又转头看向白衍舟说:“总守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
  寨子里原来还有会汉话的?
  江灿有些茫然,问白衍舟:“这老头儿谁啊?要我去哪儿?”
  白衍舟的视线在他脑袋上的呆毛一晃,金色瞳孔染上一层笑意说:“白九儒,苗寨的族长。”
  他顿了顿,接着说:“也是我阿父。”
  江灿一愣,他还以为白衍舟就一个弟弟没其他亲人,结果人家亲爹还活得好好的呢。
  “那他来干嘛?为什么叫我也去。”
  “十月为岁首,苗年快到了,寨子里要秋收、请祖、祭祀、办长桌宴席,他是来提醒我这个祭司勿忘本,该履行职责了,也顺带叫我带你一起。”
  白衍舟今日颇为正式的穿着靛蓝色的对襟苗衣,银项圈一层一层叠在胸前,走动时发出的碎响好似山涧溪水。
  江灿哦了一声,说“秋收紧跟着就是苗族新年,这日子过的还挺快~这大概会是我在寨子里过的最后一个节日了,你们不问我也会跟着去凑热闹的。”
  白衍舟嘴角微微下沉,长而直的浓密睫毛遮挡住了大半失焦的瞳孔,连江灿都看出了他的失落。
  他揽住他的肩,大喇喇的说:“别难过,在我走之前我都会陪着你的,好兄弟一辈子记心里,我不会把你忘了的。”
  白衍舟想说点什么,到底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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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秋十月,稻穗沉沉颗颗饱满,稻田里已经黄透了。
  到了秋收是寨子里一年最忙碌的的时节,族人们紧锣密鼓的安排劳作。
  为了表示自己不只是会白吃白喝,江灿自告奋勇也加入了族里的秋收大队。
  苗寨里的田垄,多是梯田,弯着腰的苗人们赤着脚踩在田里,拢住低下的稻杆,另一只手镰刀一割,整齐的稻穗就倒在了手里,汗湿的脊背后是一排排低矮的稻茬。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两人也赶到了秋收的战场。
  此时田埂上已经码满了摞起来的把把稻穗,在阳光下金灿灿的晃眼。
  “哇~”
  江灿兴奋的挽起裤脚就要往田里跳,白衍舟赶忙拉住了他,将他露出来的脖颈袖口处包的严严实实。
  稻叶上长满了细小的倒刺,蛰在人皮肤上,刚开始能就只是觉得痒,等汗水一激就演变成火烧火燎的刺痛。
  “等着吧,今天的割稻小能手称号非我莫属!”
  白衍舟看着兴致勃勃的少年没说话,看着他踢掉鞋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泥里跋涉,跟在少年两三米远的地方弯腰割稻,眼角的余光时时注意着。
  凉丝丝的淤泥从脚趾缝里挤上来,浑水荡开,吃着稻花长大的禾花鱼从小腿边游过,江灿觉得这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
  他学着身边人,拢稻割杆的动作虽然不是很熟练,但是多试几次很快就上了手。
  太阳升到正空,晒的人头皮后颈皮火辣辣的疼,江灿从别处找了一顶草帽戴在头上又接着干。
  白衍舟自捡回江灿以来,一直都觉得他是个有些娇气的少年人。
  但看着此刻鼻尖挂着汗珠,时不时直起身锤锤后腰又紧跟着弯下腰割稻的江灿,有些稀奇。
  他跟着干了一上午的活儿,居然没抱怨一声。
  白衍舟走过去,把水壶递给他,说:“休息一下吧。”
  江灿接过吨吨灌水,身上的暑气才消了几分。
  “我还有劲儿,还能再干一会儿.......”
  恰逢此时,送晌午饭的妇人们提着竹筐来到田地里,他把水壶往白衍舟怀里一递,催促着往田埂上走。
  “歇了歇了!让我看看今天吃什么,饿死了都.......”
  “你慢点,别摔了!”
  田埂旁的空地上被铺上一层蓝布,一叠一叠的饭菜从篮子里拿出来,糯米的甜香混着咸香菜味呼得涌出来,旁边的陶罐里还装着消暑的绿豆汤。
  江灿早就饿的胃里直打鸣,轮到他上前时,一同过来送饭的白秀娥对他眨了眨眼,下一秒他的碗尖尖上就被多放了一片厚得有手指粗的腊肉,肥的晶莹剔透瘦的红的发紫堪称极品好肉。
  江灿顿时笑的牙不见眼,小声说了声谢谢。
  他蹲在树下阴凉的位置,碗里腊肉被他用筷子拨在一边,先吃其他,好东西要留到最后吃。
  白衍舟在他身边坐下,他先是吃了几口自己碗里的饭,而后忽然停下来看向江灿碗里,没说话。
  江灿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犹豫片刻后,筷子一捻,那片油亮亮的腊肉就到了白衍舟碗里。
  “这么大个人了,想吃也不知道说,真是的.......”
  白衍舟:“.......”
  他低头夹起那块腊肉送进嘴里,油香在嘴里爆开,心里的那点小嫉妒也散了个干净。
  众人饭后歇息了没一会儿,又下了田。
  日头从头顶慢慢滑到西边,月亮慢慢爬上了山头。
  割稻不是割完就了事,后续还得脱粒、晒谷、脱壳装袋等工作,这里没有现代现代机器,所有流程全靠人力,哪怕全族出动没十天半个月也忙不完的。
  江灿第一次干农活,一干就是一整天,那口气一停下来后知后觉全身酸软。
  两人在寨子里吃过晚饭后,踩着月光往山后的小屋走。
  林中小径被月光照的发白,两边的树冠遮天阴影里黑黢黢的,可吹过来的风清凉凉的,带着草木味,还有不知名的虫鸣鸟叫此起彼伏。
  江灿手脚发软挂在白衍舟身上,被半拖着往前走。
  白衍舟提起快滑下去江灿,看向他的眼底也荡漾着一汪明月,说:“不然我背你回去算了。”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我自己走!”
  江灿直起身子闷头走了两步,差点闪了老腰,最后被一把抗在肩上带了回去。
  江灿摊在藤椅上不愿意动弹,白衍舟从后院打了水架在火炕上烧,等水烧好,就主动退了出去。
  白天还觉得没什么,现在沾了水掌心那片被磨红的嫩肉一碰就疼,虽然还没起水泡,但摸上去很薄很烫。
  擦干净身子后,他在油灯下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果然在指甲缝里发现了稻芒,他想挑出来奈何指甲捻不住,这时候就需要--
  “白衍舟!你快来帮我看看!”
  门栓怪叫一声,白衍舟很快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
  江灿的发梢还在滴水,落在白皙颈窝里,白衍舟喉结滚动将视线移到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掌上。
  手被水泡过后,指甲缝被泡的发白,那跟稻芒涨开牢牢的插在中指缝隙里,只露出细短的尾巴。
  “我去找针来!”
  江灿一听要用针,急切的收回手喊道:“我不要!针挑太恐怖了,一定很疼。”
  白衍舟看着他惊恐的神色,最后没办法了。
  用牙咬。
  他捏住那根手指,凑到嘴边从到门牙低下对准稻芒的尾巴,咬下去。
  江灿感觉到自己的食指被含在温热的唇瓣中,他甚至碰到了齿关下柔软的舌尖,又烫又痒。
  白衍舟的齿关微微用力,麦芒从指甲缝了一寸一寸被拔出,几个呼吸间就完成的动作,落在江灿的感官里,那种细密的酥麻从指尖蔓延到心脏,江灿的呼吸也彻底乱了。
  “好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白衍舟的嘴唇慢慢离开了手指,但他在指间留下了一点湿润的痕迹。
  “嗯......”
  油灯又晃了一下。
  “明天还去接着去吗?”白衍舟问。
  “去啊!怎么不去!”
  “早点睡吧,明天早起我来叫你......”
  江灿听到一声极轻的笑,像残留着的稻田气息,干爽微甜。
  月光从窗柩照进来,也照在辗转反侧的少年心上,怪那人总是在浓稠的夜色里悄然入梦,搅乱一池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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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鱼鱼们的小黄灯~


第20章 真相的一角
  秋收结束后,田里只剩下一排排稀疏的短稻茬,浑黄的泥水里隐约可见泥灰色的鱼类脊背翻滚。
  大人们挖开田埂,田里多余的泥水顺着口子排出,等不急水全部排开,旁边等候着的小孩子便下饺子似的冲进田里。
  小孩子欢快的惊呼声后,一条巴掌大的银鳞鲤鱼被举过头顶,尾鳍疯狂摆动,甩了围观过来的众人一身的泥点子。
  “我抓到鱼喽!”
  白宴礼蹲在田埂边,身姿慵懒,利落张扬狼尾发梳在脑后,穿着一身格格不入绣着暗纹的苗服。
  又一阵银铃般欢快的欢快笑声响起,落在十几岁的半大少年耳里,偏冷的唇线也跟着勾起,这一笑衬得面容更是昳丽。
  水花声、哄闹声响成一片也不参与,他就静静地蹲在那里,像一只漂亮又不失锋芒幼豹。
  白宴礼看得入神,直到画面中一道清瘦的身影兴致勃勃的闯了进来--是江灿。
  白宴礼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了个干净,低声暗骂了一句苗话。
  他的眼底还没来得及染上厌烦,扭头又瞧见了他哥白衍舟提着个鱼篓慢悠悠走上田坎。
  白宴礼站起来挥手,“哥!来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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