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错刀记(古代架空)——绮逾依

分类:2026

作者:绮逾依
更新:2026-08-22 19:20:07

  李重思还很鸡贼,把他的腿抬起来,逐渐腾挪臀部,让他坐上自己的大腿。
  “李……”
  何绥说出了一个字,马上就被李重思钳在怀里,含住了唇,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了。
  “去那边找!我就不信,今天找不到!”
  “是!”
  紧接着传来谄媚的声音:“老大,您为什么要找他啊?”
  “哼,都说吴恙刀法好,依我看,花拳绣腿罢了,不然为什么见到我就跑?我必须打赢他,哈哈哈哈,让他见识见识我们胡人的刀法!汉人斯斯文文,知道什么叫刀么!”
  “老大英明!”
  “老大威武!”
  一群人阿谀奉承着,片刻后,声响渐渐小了。
  可能是亲累了,李重思松开何绥的唇,在他的视野里,何绥双唇嫣红水润,眼角也氤氲着水汽。
  他忽然就想在这里把那天没做的事做完。
  “阿绥。”李重思捧着何绥的脸。
  何绥给了他一耳光。
  “为什么要这样?你想让我闭嘴不说话,明明有别的办法,你是知道他们要来了对吧?”
  李重思不语。
  何绥低头一看,李重思那处隐约有变大的趋势,刚刚剧烈挣扎中,他衣服被李重思解开,露出了里面的白衣,双腿也紧紧缠着李重思的腰。
  何绥突然就有些累了。
  李重思又想吻上来,他刚刚也有些害怕,再加上跑步后的心跳加速,导致在此种境况下,他的欲望暴涨。
  何绥推开李重思,“够了,你这样只会让我讨厌你。”
  李重思幽幽一笑,“你知道我刚刚摔下来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不想知道。”
  “我在想,这要是个无底洞就好了,这样的话,我们摔得粉身碎骨,死在一起,骨血也混在一起。”李重思在何绥耳畔笑吟吟的,“这样就没人把我们分开了。”
  “可我想活着。”何绥穿好衣服,从李重思身上下来,观察该怎么上去,“要是必须死一个,我宁愿我死了。李重思,你知道你一死会带来多大动荡吗?如果你是因我而死,我们何家就要诛族!”
  李重思索然无味,“你一直都这样说。”
  “我想活,我想所有人都活!”何绥提起李重思的衣领,“你不明白我,你永远也不可能明白我!”
  “我当然不明白你,因为你活着很快乐,我活着一点都不快乐!”李重思怒吼,“而你吝啬得一点快乐都不想给我!”
  何绥哑口无言——歪理!全都是歪理!
  “你为什么要找到我,为什么要带我出去后又不理我?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吗?我一直在东宫,我想你来见我一次,哪怕一次就好,你有记得我吗?你说你能为了很多人大打出手,可你一看见那些人,马上就逃之夭夭,我在你心里,连一个路人都比不上,是不是!”
  何绥哽住了,良久后,终于梳理好心情,“我们不是一路人,何必强求。”
  “你就因为我鞭打一个人至死,所以到现在都不肯理我?”
  “李重思,性命是很重要的。”何绥娓娓道来,“你以后如果要做皇帝,就要重视一条又一条性命。”
  “好啊,你教教我,我改不就是了!”
  何绥摇了摇头,“即便能改,我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李重思,我不喜欢皇宫,不喜欢伺候人,我只想找个和我差不多出身的,舒舒服服过一辈子。我眼里只有他,而他眼里只有我。”
  “我眼里也只有你。”
  “你眼里只能有黎民万方。”
  何绥站在李重思对角,怅然若失,“会有人陪着你,只不过那个人不可能是我。我想,我们把话说开吧,我有些累了。”
  他说完后,李重思并没有动静,只是坐在地上,失神望着地面。
  想到这人刚刚好歹充作垫子救了自己,才保证俩人里至少有一个完好无损,何绥于心不忍,上前伸出手,“起来吧,我看看怎么出去。”


第58章 彻底失控。
  之后,他们从坑底爬了出来。
  李重思原本还赌气不想站,但一见何绥探着身子伸出手,也就不想那么多。
  他右腿有点疼,勉强能踩着几个砖头稍微高点儿,然后和何绥牵上手。
  何绥自始至终没说话,待李重思出来,右腿早已痛得无法走路。
  即便走,也是一瘸一拐。
  伤筋动骨一百天,李重思近几天估计都要这样。
  “你以后不要找我出来了。”何绥在李重思面前蹲下身,“上来吧。”
  李重思抱紧何绥的脖颈,双腿穿过何绥的胳膊。
  “你可真沉……”何绥感慨,李重思多年来骑马射箭,又吃肉又喝牛乳,习惯作风像极了胡人,养得一副壮硕身躯,是以刚刚压下来的时候,他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李重思还在赌气不说话。
  何绥本来闹腾半天就挺累的了,现在更是没工夫安慰李重思。他只觉得命好苦,怎么回事,不是他犯的事,他要背锅,现在还要背李重思回去?
  到时候肯定又都是他的错。
  突然耳廓湿热的气息传来,紧接着一阵剧痛。
  “李重思,你属狗的吗!!”何绥嗷嗷叫了两声,“干嘛咬我耳朵啊!”
  李重思冷哼一声,“你让我以后别来找你,可你现在是东宫卫,我命令你,送我回去。”
  “我还能不送你回去?”何绥哎哎叫喊,本就筋疲力尽,现在更是一点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他觉得他像愚公移山里的愚公,背上是一座大山,于是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没几步路就气喘吁吁。
  巷子里又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完蛋了,自求多福吧。”何绥心如死灰,他觉得应该又是那群混混,“树大招风,木秀于林,我这小吴爷的名号果真是家喻户晓,才有此无妄之灾啊。”
  孰料并不是他担心已久的地痞流氓出现在巷尾,而是独孤理。
  独孤理一身铠甲整肃仪容,身后卫队依次裂开,甲光粼粼,能把何绥眼睛闪瞎了。两厢一对比,就衬得何绥和李重思灰头土脸的。
  独孤理长相出众,金发蓝眼,盛延在独孤理身后,胆战心惊,战战兢兢。
  只见一群人齐齐下跪,独孤理率先道了声“属下该死”,于是身后一众人都低下了头。
  “没事……”何绥还未说完,李重思就大发雷霆。
  “孤差点被他们害死,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嗯?”李重思怒吼的声音震耳欲聋,何绥首当其冲,“今日下去,按照律法,该罚俸的罚俸,该打的就打!要不是何帅,你们就等死吧!”
  “是。”独孤理向后瞟了一眼,“我们已经把闹事的胡人抓到了,殿下怎么处置?”
  刚说完,胡人就被押解着上前来,那浑身的金玉佩饰,在此刻也失了光彩。胡人垂着头,早吓得直不起腰,马上跪下哀求饶命。
  李重思冷冷道:“谋害当朝太子,按律当……”
  “不行,他是冲我来的,本意并不是谋害太子。按照谋害太子的罪名,太过分了,和滥用刑罚有什么区别?”何绥马上反驳,“罪刑不相适应,有失公允,希望太子殿下三思。”
  大庭广众之下李重思被拂了面子难免有点不爽,“那你冲撞孤,可有想过后果?”
  何绥恨不得一个原地跳跃把这人摔地上得了,“明君圣主总要有人在一旁劝谏,择善而从,方显人君风范。”
  李重思眼睛骨碌一转,在何绥耳畔轻声道,“好啊,我可以放了他,不过你今晚要待在东宫。”
  何绥真的很想骂人。李重思太会转移矛盾了,明明放不放是他李重思的事儿,怎么现在落在了自己头上?
  看那粟特人着实冤枉,何绥也没什么话好讲,“你先按律办事,该交给京兆尹的就交给京兆尹。剩下的,之后再说。”
  李重思十分得意,径直上了独孤理安排好的马车。待何绥还想嘱咐什么的时候,将对方一把拽了上来。
  “你干什么?!”
  “我怕你跑了。”
  何绥头疼得很,“我就是不放心,你要是滥用刑法,陛下会怎么看你?”
  “他爱怎么看就怎么看。”李重思毫不在意。
  何绥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这次李重思掉落深坑,伤了腿脚,在旁人看来又是他贪玩,把太子殿下带了出去,如果有人看见太子殿下身上的纹身那就更不得了了。
  那才好呢。
  何绥窃喜,如果人人都觉得他在太子身边只会把太子带坏,那么距离他离开东宫也不远了。
  马车缓慢驶入东宫,这时天色有些晚了,他因为早上本来就困,再加上半天折腾,早就困得直不起腰。
  迷迷糊糊,伏在了李重思膝头。
  李重思被压得腿都麻了,却不忍心伸腿。这时窗外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殿下,主子让我来问问,少主今日什么时候回去?”
  是何恂身边的薛振霆。
  李重思才不愿意薛振霆把何绥带回去,“今晚他留宿东宫,你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吧。”
  薛振霆没有退下的意思,“是。不过主子嘱咐了,要我时时跟在少主身边,请殿下理解。”
  相比起陆文荇,薛振霆就好打发多了,于是李重思随便给他安置好了住所,非常偏远。
  然后,他抱着呼呼大睡的何绥下了马车。
  “殿下,你的腿……”独孤理问,“不需要找太医?”
  “哦,没事。”李重思活动双腿,没事人般,“就那么高的坑,要是把腿摔断了,我就白骑那么多年的马了。”
  何绥睁开一只眼,“你骗我。”
  “不骗你,你就跑了。”李重思低头看枕在自己肩头的何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会做出来这种事的。”
  何绥心如死灰,“你是铁了心,要逼我。”
  “你也可以这么想。”李重思抱着何绥步入重重内殿,身后的帷幄被依次放开,很快将一座大殿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起居的床榻像是被层层包裹的茧,安全又令人窒息。
  “你一天没吃饭了,身上这样轻。”李重思轻声说,“今晚在我这儿好好休息吧。”
  “你还真是步步为营。”何绥挣扎着从李重思怀里跳出来,“不和我做一次,你就不会甘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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