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错刀记(古代架空)——绮逾依

分类:2026

作者:绮逾依
更新:2026-08-22 19:20:07

  “他来这儿做什么,是住下了?”
  “没有没有!他租了头驴,然后就走了。”
  “可有说去哪儿?”
  “没有,着实不知。”
  独孤理叹了口气,“迟了一步。”
  “啊?”
  店主人讶异之际,队伍忽然分成两半,恭敬异常,所有人大气不敢出,正中央出现了一位雍容华贵的男子。
  独孤理亦是低头回话:“殿下,他早一步离开了。”
  “啧。”李重思不悦,连带着看向身后众人的表情也变了,一反刚才的优游从容,“怎么让他跑了?”
  店主人早就六神无主……殿下?是哪个王,又或者是太子?无论是谁,他都惹不起啊!
  李重思只消看他一眼,他就慌里慌张跪下,“殿下,小人着实不知您在找那位公子,他租了头毛驴,然后把刀……”
  李重思打断了店主人,“刀?什么刀?那把金错刀?”
  “对对对,是金错刀,就是金错刀!”店主人马上绕到柜台后,拿出何绥押在这里的“小猫”,“他还说这把刀叫小猫来着,我也不太懂。”
  众人敛声屏气,李重思竟突然笑了出来,讥诮道:“你竟然把这刀作为押金?这把刀能把你这儿买下来!”
  店主人额头碰地不敢说话。
  李重思也不想为难他,从腰间扔下一枚玉佩,“这个玉佩给你,等他来找你的时候就给他,他会知道该找谁的。”说罢,拿着金错刀转身离去。
  独孤理整理队列殿后,等一干人马随着李重思出去后,对店主人说,“什么都不要问,也无须声张,太子不会对你做什么。”
  “哎,是,是……”店主人长舒口气,双腿却早已酸软不堪,站不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古代真的有共享驴子。马贵,驴便宜,所以没钱的就骑驴。
  陆游、张果老:啊?
  何绥:救命啊有鬼在追。


第30章 干活啦。
  陆文荇在祝大娘家过年,他很效劳,愿意帮着和面擀面皮,精细活做得,砍柴挑水这种体力活也做得。苗苗和阿大就等祝大娘做好新衣,两个人到年关偷懒起来。
  祝大娘呵斥道:“小崽子想偷懒?干活去!劈柴的劈柴,烧火的烧火,都给我忙起来!”
  苗苗和阿大放下手中的瓜子,跑去干活了。
  祝大娘提起一桶水在灶台边放下,“今天包些饺子,炸点糖糕,马上过年了,我杀了几条鱼,你看怎么做合适。”
  陆文荇正在和面,头也不抬,“好的,大葱都剁好了。”
  祝大娘啧啧称赞,“我这俩孩子以后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你父母可真省心啊。”
  陆文荇顿了顿,喜气洋洋的日子,他终究不想让别人因为自己尴尬,“嗯,也许吧。”
  祝大娘检查一番,发现陆文荇基本上都能自己处理后,走到柴扉处,“那行,你先忙,我待会儿打扫完来找你。”
  腊月二十四的习俗是大扫除,这天祝大娘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要打扫。苗苗和阿大像是她的左膀右臂,让摆凳子就摆凳子,让扫灰就扫灰,她像个指挥若定的大将,赵叔有时候不知道东西该怎么放都要问她。
  陆文荇不必参与进来,因为他会做饭。今天他打算做一条鱼,顺便还能用上秘方。
  看到竹筒罐子,陆文荇不可避免又想起何绥来。
  何绥喜欢他秘方调制出来的味道,上次还偷偷拿走了点儿。那偷偷摸摸被抓包的模样惹人发笑,陆文荇一点儿也不觉得生气,甚至觉得,就算何绥全拿去也无妨,反正配方比例烂熟于心,想拿多少都无所谓,他愿意。
  低头一看,水多了。
  陆文荇抿嘴,加了点面进去。
  和面也是技术活,面和水的配比非常的微妙,不妙的是,陆文荇还处在无法揣摩微妙的阶段。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每次都留祝大娘收拾残局……
  这次还好,他盖上瓮盖,洗洗手,去外面拿祝大娘处理好的鱼。
  正此时,院门响了声。
  难不成是有人来串门?陆文荇走到门前,“来找谁?”
  “我。”
  那一瞬间陆文荇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是何绥的声音。于是他开口问,“你是谁?”
  “是我啦。这才多久,你就不记得我的声音?师父!”
  陆文荇颤抖着手打开门,“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要去洛阳的吗?”
  何绥摆摆手,身后毛驴尥蹶子,饿得直叫,陆文荇转身拿了点草料喂。
  “计划有变啦,不知道为什么,陛下忽然说我们不用去了,我父亲和李重思在宫里斗法呢,我怕被殃及池鱼,赶紧跑出来了,谁知道那李重思会做出什么来……”何绥走到磨盘旁好奇打探,“哇,这是什么东西?”
  “石磨盘。”
  “干什么的?”
  “做豆腐。”
  何绥“哦”了一声,“等等,豆腐?豆腐从哪儿出来啊?”
  陆文荇指磨盘下面的缝,“这儿。”
  “你骗人,这种地方能出那么一大块豆腐?应该是从这个孔出来才对吧!”何绥一副我肯定懂的样子,手指着磨盘上方的孔洞。
  陆文荇忍俊不禁,“那里是放豆子的。”
  “哎师父,你真的是世家子吗?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啊。”何绥摊手,坐在磨盘旁,“那你究竟有什么不会的?”
  陆文荇不语,何绥又道:“算了,你肯定也不会说。我打算在你这儿避风头,今年咱们一起守岁!哦对,这儿能住得下我吗?”
  “住得下。”陆文荇怎么可能赶何绥走?他先安抚好何绥,“你先等着,我跟祝大娘说一下。”
  “嗯嗯,我看这磨盘有个杆儿,是要人来推吗?我可以推磨盘的。”
  陆文荇:“……”
  何绥说罢就上手,磨盘应声而动,夹缝间流出好多豆沫,“哇师父你看你看真的会有东西诶!”
  陆文荇无奈,把驴牵了过来,“它来就好。”
  何绥瞬间明了,马上直直站立,“那师父你说要我做什么,你指哪我打哪。”
  ·
  “那个,吴公子。”祝大娘看到何绥好心带来一头毛驴,正好能和原本的小驴交替后,便对何绥有了好印象,“真的谢谢了,你晌午留下来吃饭吗?刚好做了韭菜鸡蛋饺子。”
  “韭菜鸡蛋?我最喜欢吃啦,谢谢你呀婶婶!我需要做什么吗?总不能流着哈喇子就知道等吧?”
  何绥往旁边一看,苗苗和阿大站在凳子上,手持鸡毛掸子擦窗格上的灰。
  “这个我擅长。”何绥快步上前,他长得高,鸡毛掸子往上一够就能碰到最高处。他一边擦灰一边回过头笑,一不小心吸入灰尘猛猛咳嗽几声。
  陆文荇关切上前,反倒是被拒绝了。
  “不……没事,我没事!”何绥咳嗽完毕,又细心搭理。
  没活干的苗苗和阿大又被安排去剪窗花。祝大娘把陆文荇拉到一边,“这是你什么人?”
  “一个远房表弟。”
  “哦,这样啊。我看他这样子,家境不错,没干过活吧。”
  “差不多。”陆文荇挠了挠头,“他同我一样进京赶考,在京城举目无亲,才来找我的。祝大娘,我跟他住一间屋子就好,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他家里人都不在长安?”
  陆文荇思索须臾,点了点头。
  “那好吧,添个人添双筷子,都没什么的。放心住吧,我这儿都没什么,你有个认识的人,也会放得开些。”
  陆文荇有感于祝大娘的开明,感激不尽,“谢谢,真的谢谢。”
  祝大娘显然不把这当回事,摆摆手继续干活。
  面和饺子馅都备好,就要开始包饺子。陆文荇教何绥,上手包了几个,何绥表面上点头,说学会,但实战的时候却总是不得要领。陆文荇这边的饺子皮一张又一张飞出来,何绥不比陆文荇快,包的饺子歪歪扭扭,饺子馅总是漫出来。
  于是整张案板被陆文荇的饺子皮占据,像极了水面上浮起来的莲叶。至于何绥包的饺子么……
  旁边摆饺子的苗苗和阿大早已玩起了缠绳。
  陆文荇上手帮何绥摁了几下,“这里要用力,不然一会儿煮饺子就都破了。不是饺子,像面片汤。”
  何绥有模有样,“是这样不?”
  陆文荇不好意思打击何绥的积极性,“是,就是这样。”
  何绥将包好的偃月状饺子放在掌心,十分有成就感,“我就知道,我是人才,区区包饺子,我怎么可能不会呢?对了,师父,你怎么连包饺子都会?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啊?”
  “这个么?主要是因为小时候和道观的师兄师弟一起长大,每逢冬至,他们经常会一起做菜,包馄饨。我们那儿……不怎么吃这种偃月形的,不过都很容易上手就是了。”
  “华亭和这边不一样么?”
  “嗯,不怎么吃这个,时常吃海味。我挺喜欢跟着渔民去赶海的。螺肉很好吃,还有海蜇……可惜这边都没有,说得我都有点馋了。”
  “什么叫赶海?”
  “唔,就是退潮后,去海滩上拣来不及回到海里的鱼或者螃蟹啊什么的。”
  “可以随便捡的吗!都不用养,也太好了吧!那什么是退潮啊?”
  陆文荇不厌其烦解释,“到晚上,涨起来的潮水会渐渐退去。”
  “为什么晚上会退呢?”
  “这……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每天都这样。”
  何绥忽然哈哈大笑,紧接着抓起一小撮面粉抹在陆文荇脸上。
  “你这是……”
  何绥十分得意,“原来也有师父不知道的事……虽然我也不知道,哈哈。”
  陆文荇拿何绥没办法,“我不知道的东西有很多。很多事,你一生下来就知道,但我这辈子可能都没法知道。”
  何绥却给陆文荇画了个大花脸,“嘿嘿,我给你画了几道胡子,你现在好像一只猫哦。”
  陆文荇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包饺子。
  当晚,所有饺子包好排列整齐,何绥大功告成,就和苗苗以及阿大一起跑出去玩。陆文荇眼看他们走远,赶紧回到厨房里检查饺子,把没封好的饺子统统封好,防止下锅煮后会开膛破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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