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负今生（穿越重生）——隅迩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董静涵咬牙切齿。
　　江平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娘娘，要不从那贱人的身边人下手？比如伺候他的宫女、太监，兴许能找到突破口。”
　　董静涵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谈何容易。他身边的人要么是皇上亲自挑选的，要么是家里带来的，忠心耿耿，哪会那么容易被收买。”
　　“可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江平急得额头的汗更多了，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娘娘，您腹中的龙裔才是未来的储君，绝不能让那贱人坏了咱们的大事。”
　　董静涵缓缓站起身来，双手轻抚着肚子，眼神变得坚定：“不错，既然正面难攻，那便从旁侧迂回。江平，你去查查那个文琴、云初和夏茂，包括那几个小太监，看看他们可有什么软肋，比如他们的家人、旧友。”
　　“是，娘娘。奴才这就去办。”江平领命，正要退下，却又被董静涵叫住。
　　“此事一定要做得隐秘，绝不能让任何人察觉。若有半点差池，你知道后果。”董静涵的眼神冰冷如霜，让江平不禁打了个寒颤。
　　“奴才明白，定当小心谨慎。”江平匆匆退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董静涵重新坐回玫瑰椅上，望着佛龛上的观音像，喃喃自语：“观音菩萨，若能助本宫达成心愿，日后定当为您重塑金身。”
　　此后数日，静心苑中看似平静如水，董静涵内心却焦灼万分，终日盼望着江平能带回佳音。
　　江平四处奔波，探听着湖心小筑宫人底细。
　　终于，在一个细雨濛濛的午后，江平匆匆赶回静心苑。他的衣摆被雨水打湿，脚步却带着急切的兴奋。
　　“娘娘！有眉目了！”江平跪在地上，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
　　董静涵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快步走到江平面前：“快说，查到什么了？”
　　“文琴乃月府家生子，她一家老小皆在南安伯掌控之中。云初则是自扬州而来，其底细尚待查明。夏茂是宫中老人，看似无依无靠，实则软硬不吃，自有她的行事准则。
　　小福子、小禄子、小泰子入宫前皆为孤儿，小福子、小禄子原在四执库当差，小泰子原在圆明园行宫当差，后被调至湖心小筑。
　　唯有小康子，他本为县令之子，但他的父亲因贪污受贿而被斩首，虽未累及家眷，却遭抄家，生计难以为继，故而入宫。其家中尚有母亲与幼弟，奴才以为，或可在此人身上做些文章。”江平将所查诸事一一禀报。
　　董静涵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很好，这下便有办法了。江平，你带人把他的家人控制起来，既然为了家人能入宫，想必为了他们，做些要命的事也是可行的。”
　　“是，娘娘。不过这事若是被皇上知道……”江平面露担忧。
　　“只要做得隐秘，皇上怎会知晓？即便被发现，那是他为父报复皇室，与咱们何干？”董静涵反问道。
　　江平领命而去。


第146章 皇后生产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紫禁城西侧那座荒僻院落的断壁被染得一片猩红，荒草在颓圮的墙根间疯长，蛛网蒙尘，随风摇曳，更添几分死寂。
　　江平枯瘦的手指像鹰爪般攥着小康子的手腕，将他拖拽进齐腰深的蒿草里。
　　冷硬的瓷瓶突然塞进掌心，小康子打了个寒颤，那釉面冰凉刺骨，瓶身还残留着江平的温度。
　　“咱家知道你母亲于京郊浣衣局当差，你弟弟在学堂为仆，但是你放心，若此事能成，你的母亲、你的弟弟将被改头换面送回祖籍阳谷县，重享富足安乐之生活。你死，抑或他们死，你自择之。”
　　江平之声较此刻倒春寒的寒风更冷，他枯瘦如柴的手指捏住小康子下颌，强迫他仰头直视自己阴鸷的眼睛，“诚然，此物隐蔽，若你有能耐不被察觉，咱家便送你出宫与他们团聚，如何？”瓷瓶被狠狠地按于小康子的胸口，“倘若被发现，你的父亲为先皇所斩，你报复陛下亦在情理之中，对吧？”
　　江平蓦然松手，缓缓地掸了掸袖口并没有的尘土，“等你弟弟回到阳谷县，或可再应科举，重振家族的荣光，对吧？小康子，你是聪明人，自当知道该如何抉择。”
　　小康子浑身战栗如筛糠，江平之言如毒蛇，仿若勒得他难以喘息，其战战兢兢问：“公公，此、此为何物？”
　　江平嘴角泛起一抹阴冷的笑，低声道：“一种奇毒，无色无味，只需滴入几滴在饮食中，不过片刻，那人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小康子的眼睛瞬间瞪大，惊恐地看着手中的瓷瓶，仿佛那是一个随时会吞噬他的恶魔。“公公，这……这是谋害皇嗣，诛九族的大罪啊，奴……奴才不敢！”
　　江平的眼神变得愈发阴鸷，“不敢？你若不做，你母亲和弟弟即刻便死。你一动手，咱家便将他们送走，保你全家荣华富贵。”
　　小康子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似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公公，奴……奴才试试。”
　　江平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记住，此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若你办成了，咱家和娘娘都不会亏待你。”
　　江平办完事，即刻罩上兜帽打开院门欲离去。
　　“江总管，好大的本事啊。”一打开院门，只见刘福安满脸笑容地站在门口。
　　“刘……刘总管？！”
　　“皇上在那边候着您呢，您请吧。”
　　刘福安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江平瞬间如坠冰窟。他猛地抬头，只见皇帝不知何时已坐在前方的一张太师椅上，深邃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他，周身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皇……皇上！”江平噗通一声跪倒，面如金纸，“奴才……奴才不知皇上驾到，死罪！死罪！”
　　景毓稷未再看他，目光落在快步上前的小康子呈上的小瓷瓶上，用下巴示意一旁的陈怀瑾查看。
　　陈怀瑾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打开，轻轻扇嗅，躬身道：“陛下，非寻常毒药，无色无味，需太医查看方知是何种毒物。”
　　景毓稷眼眸微眯，寒芒乍现，“江平，你可知罪？”
　　江平额头狠狠磕在地上，“陛下，奴才一时鬼迷心窍，求陛下看在奴才多年侍奉的份上，饶奴才一命啊！”趁众人不备，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张口便要咬舌自尽！
　　“放肆！”景毓稷厉声喝道。
　　陈怀瑾身形如电，上前一步，左手按住江平后颈，右手成掌，快准狠地劈在他下颌关节处。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江平的下巴被硬生生卸了下来，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涎水混合着血丝流下，再也无法自尽。
　　景毓稷看着地上瘫软的江平，眼神冷得像冰：“倒是个忠心的，陈怀瑾，人，朕交给你了，一个时辰，够不够？”
　　陈怀瑾冷冷一笑：“皇上放心，这种货色，半个时辰足矣。”
　　静心苑内熏着安神的百合香，董静涵正扶着隆起的腹部在窗边软榻上歪着，乌木桌上还温着一盏燕窝。她伸手揉了揉腰侧，腹中七个多月大的胎儿轻轻踢了踢她的掌心，引得她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笑意。
　　“砰——”
　　雕花木门被人从外踹开，带着一身戾气的景毓稷闯了进来，玄色龙袍扫过门槛时带起疾风，惊得香炉里的烟线骤然散乱。
　　董静涵惊得撑着榻沿起身，尚未站稳，便见两名侍卫拖拽着一个血污模糊的人影进来，重重摔在青砖地上。
　　是江平。
　　她坤宁宫的掌事太监，此刻发髻散乱，嘴角淌着黑血，往日里总是熨帖的宝蓝色太监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裸露的小臂上尽是烙印，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他伏在地上艰难地抬眼，看见榻边的皇后，浑浊的眼里滚下两行泪，却连一声“娘娘”都发不出来，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陛下这是做什么？”董静涵的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护住小腹后退半步，后腰撞到暖炉的铜沿，惊出一身冷汗。
　　景毓稷背着手站在殿中，脸色阴沉如铁：“做什么？”他冷笑一声，靴尖狠狠碾过江平的手背，听得江平痛极闷哼，“朕来给皇后送个好东西啊。”
　　他将那个小瓷瓶轻轻放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看着皇后。
　　鎏金铜漏的水滴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董静涵看看地上人事不知的江平，看看桌上的小瓷瓶，只觉得腹中胎儿又开始不安地躁动，眼前阵阵发黑。
　　“这……这是什么……皇上，臣妾不知您是何意，又为何这般严刑拷打江平……他……他犯了什么错吗？”董静涵强作镇定。
　　景毓稷笑道：“哦，皇后竟然不知啊。这是刘院使新制的安胎药呢，听闻孕妇服下必得男胎。朕觉得皇后说的有理，若太子是嫡出，方为名正言顺。快用吧，这可是朕特意为皇后寻的好药呢。”
　　董静涵看着那小瓷瓶，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皇上……这……这药……”她声音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
　　景毓稷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怎么，皇后是信不过朕吗？还是说，皇后心里有鬼？”
　　董静涵的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坐在地上。她深吸一口气，道：“皇上，这药……臣妾不敢随意服用，还需让太医查验一番才是。”
　　景毓稷冷笑一声，“查验？皇后是怕这药里有毒。你这奴才倒也忠心，被朕抓现行的第一时间就要咬舌自尽。但粘杆处的手段……皇后，你还想抵赖吗？”
　　董静涵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景毓稷传小康子入内，他在皇后跟前，将江平如何以家人要挟于他，又如何予他这小瓷瓶，令他下毒之事，一一道来。
　　董静涵凝视着他，见其眼神清澈，言辞条理分明，须臾间便洞悉了一切，“他是您的人。”
　　“原来那么早，原来您那么早就已经对他……”
　　“可笑啊，当时我还安慰自己不过您不过是一时新鲜……”
　　董静涵眼神迷茫，有一种空洞的绝望。
　　景毓稷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朕一直念着夫妻情分，念着琼华，对你多有宽恕，薄荷那件事，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利用太后算计朕，朕也忍下了，可你却从不知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