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负今生(穿越重生)——隅迩

分类:2026

作者:隅迩
更新:2026-08-21 21:11:22

  景毓稷握住他的手,将他拉近些:“为何,怕朕会伤了你不成?”
  月熙仰头,目光与他相对,心跳如雷,嗫嚅道:“陛下……”
  景毓稷看着他慌乱的眼神,心中泛起一丝怜爱,轻柔地将他揽入怀中:“为夫我劳累一日了,就让我抱抱吧,不会做什么……即便要做什么,也得待犒赏的篝火晚会结束后啊……”
  沐浴之后,二人并肩回到主帐。
  暮色四合,围场的篝火噼啪作响,窜起的火星映红了半边天。
  全顺贵君借口自己今日陪孩子累着了,还要照顾年纪小的琼华公主并未参加晚上的篝火晚会。
  景毓稷斜倚在铺着虎皮的交椅上,玄色常服外罩着暗金龙纹披风,金冠束发,眉眼深邃。月熙坐在他身侧,墨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火光染上暖橙。
  “赏!”景毓稷声音朗阔,抬手示意。刘福安立刻指挥着宫人将酒囊肉脯分下去,禁卫军与羽林卫的士兵们轰然应诺,甲胄碰撞声混着笑闹,在旷野上荡开。
  月熙执起酒壶,为景毓稷斟满银杯,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腕。
  景毓稷顺势握住,摩挲着他微凉的指节,低声道:“冷不冷?”月熙摇摇头,抬眸时眼尾微红,像沾了火舌的蝶翼。
  不远处,士兵们已席地而坐,割肉饮酒,偶尔有粗犷的歌声响起。有个羽林卫校尉喝高了,拔出佩刀起舞,刀光在火海里翻涌,引来阵阵喝彩。
  景毓稷看得兴起,亲自斟了碗酒,朝那校尉掷去。酒碗在空中划出弧线,校尉稳稳接住,仰头饮尽,单膝跪地朗声道:“谢陛下!”
  月熙轻笑出声,景毓稷转头看他,眼底的威严化作柔色。他掰了块烤得焦香的鹿肉,细心剔去骨头,递到月熙唇边。
  月熙张口含住,舌尖不经意舔过他指尖,景毓稷喉结微动,握紧了他的手。
  篝火渐旺,火星乘着夜风四散,远处传来狼嗥,被这人间的烟火气衬得遥远。
  月熙靠在景毓稷肩头,听着士兵们的笑闹,轻声道:“陛下,这里的星星真亮,小臣从未见过这样明亮的星星。”
  景毓稷抬头,星河璀璨,他低头吻上月熙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不及月儿。”


第123章 挑衅
  秋空如碧,旌旗猎猎。景毓稷玄色骑射劲装,立马高坡,金漆弓斜挎,目光如炬扫过辽阔草原。
  御前侍卫环伺四周,玄甲耀眼;禁卫军与羽林卫结成内外两层军阵,玄色披风与明黄幡旗交相辉映,马蹄声碎踏得枯草簌簌作响。
  众王公大臣锦袍玉带,分骑各色骏马,或张弓搭箭,或驱马追逐,惊起的狍子、野兔在草甸上狂奔,远处更有鹿群奔逃,扬起阵阵烟尘。
  忽闻牛角号声由远及近,数千骑士同时勒马,景毓稷抬手挽弓,箭如流星破空,正中百米外奔鹿。
  欢呼声顿时响彻山谷,禁卫军随即展开合围之势,刀枪如林,将猎物困于核心。猎猎作响的龙旗之下,整个围场如一张巨网,在秋日骄阳下展现着大夏军队的赫赫威仪。
  围猎之后是又是一场盛宴,暮色四合时,木兰围场中心的行营大帐已飘起浓郁的肉香。王帐外,鎏金铜灯已次第亮起,映得周围的白桦林都泛着暖黄。
  景毓稷在王帐招待宗亲贵胄,月熙立在全顺贵君的帐口,望着篝火上架着的整只烤鹿被油脂浸得金黄,将士们粗犷的笑闹混着马头琴声撞入耳中,十分新奇。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全顺贵君从身后拍他肩,“不过是围猎后的便宴,值得你眼睛瞪得像受惊的兔子?琼沅都比你有见识些。”
  月熙转头时耳廓微红:“宫里的宴席哪有这般……热闹。”他指着帐内穿梭的侍女,她们端着的银盘里盛着烤得焦香的狍子肉,水晶杯里琥珀色的酒液晃出细碎金光,连空气里都浮动着松木与烤肉的烟火气。
  全顺贵君嗤笑一声,拉他往主位旁的矮榻坐:“你呀,就是被关久了。”他随手拿起桌上的烤羊腿,用银刀割下块嫩肉递过去,“尝尝,这才是草原的味道,比御膳房那些蒸得烂熟的东西有嚼头。”
  月熙咬了口羊肉,油脂在舌尖化开,带着野性的鲜香让他眼睛一亮。
  “往后多跟着出来,”全顺贵君笑道,“总闷在宫里描花样子,当心把脑子也描钝了。”
  月熙含着笑低下头,手中的酒杯映出帐外跳动的火光,心里也生出几分期待来。
  刘福安踩着软草而来,见到二人,先整了整石青色蟒纹总管服的下摆,才弯腰行礼问安。
  全顺贵君疑道:“刘公公何事?”
  “两位殿下,”刘福安弓着身,声音压得极稳,“万岁爷在王帐召您二位过去呢。”
  全顺贵君闻言,更是疑惑:“召我们过去做甚?那可是在招待外臣。”
  刘福安头更低了,小声道:“端郡王吃醉了酒,执意不服当年先帝在时与贵君殿下比试射箭落败之事,他自认是此次围猎的胜者,恳请陛下准许他再与殿下比试一场。”
  全顺贵君面沉似水,眼神中掠过一缕不快:“这景耀端,酒喝多了便没了规矩,心胸狭隘,本宫不就是赢了他一场吗,怎得,愿赌不服输不成?”
  月熙也微微皱眉,问:“端郡王如此行径,实在有失体统。只是不知陛下作何打算?”
  刘福安赔笑道:“陛下并未当场应允,只是说容后再议。但端郡王不依不饶,搅得王帐内气氛有些尴尬,陛下便想着召两位殿下过去,看看如何处置。”
  全顺贵君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锦袍:“既然陛下相召,那便去看看。本宫倒要看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
  月熙也跟着起身,与全顺贵君一同朝着王帐走去。
  走进王帐,只见灯火通明,宗亲贵胄们围坐在一起,气氛却有些压抑。
  端郡王满脸通红,眼神迷离,正扯着嗓子叫嚷着:“皇兄,当年是臣弟大意了才输给了一介双儿,却不想时至今日还在被人拿此事耻笑!今日臣弟定要与全顺贵君再比一场,一雪前耻!”
  景毓稷坐在主位上,脸色有些沉郁,他看到全顺贵君和月熙进来,微微颔首。
  全顺贵君上前行礼,朗声道:“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召小臣前来所为何事?”
  景毓稷看了看端郡王,又看向全顺贵君,说道:“瑜儿,端郡王执意要与你再比一场射箭,你意下如何?”
  全顺贵君轻笑道:“陛下,恕小臣直言,比试之事,本应讲究公平公正,郡王如今喝得酩酊大醉,如何能比?若小臣胜了,怕也胜之不武呢。”
  端郡王一听,顿时反问道:“贵君这是不敢与小王比试吧?贵君是怕输给小王吗?”
  月熙轻声细语地好心提醒端郡王:“即便是郡王殿下胜了,旁人怕也会说殿下是借着酒劲逞能,胜之不武,殿下一世英名,何必为了一场比试落人口舌。”
  端郡王听了,恼羞成怒,瞪着月熙道:“你不过区区贵御,本王这是在与全顺贵君说话,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景毓稷眉头紧皱,不悦道:“景耀端,你失了心智了吗?当着朕的面就敢口出不逊!胡搅蛮缠,实在是失了皇家体面。”
  端郡王被景毓稷斥责,却仍不肯罢休,摇晃着身子道:“皇兄,您这是偏袒全顺贵君!当年他能赢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今日臣弟定能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全顺贵君冷笑道:“端郡王,本宫倒是觉得陛下偏袒与你呢。你不过是本宫的手下败将,真要比试,本宫怎会惧你?况且你如今醉态百出,连弓都拿不稳,正如桂贵御所言,若此时比试,你可就真成了一场闹剧了。若本宫赢了你,别人会说本宫欺负一个醉汉;若你侥幸射中几箭,旁人也会说你是靠酒胆胡来,赢了也不光彩。”
  端郡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全顺贵君骂道:“卓瑜!你……你休要羞辱本王!本王即便醉着,也定能赢你。”
  景毓稷脸色铁青,沉声道:“景耀端,你是要朕将你押入宗人府,好好反省吗?”
  端郡王被景毓稷这话吓得一哆嗦,酒意似乎醒了几分,但仍嘴硬道:“皇兄,臣弟只是想讨个公道,若不与全顺贵君再比一场,臣弟心中难安。”
  景毓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怒火:“你要公道,朕便给你个公道。明日,就在这木兰围场,你与朕的全顺贵君再比一场射箭。若是你输了,朕要你当着诸位宗亲给瑜儿斟茶赔罪,如何?”
  端郡王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皇兄圣明,臣弟定当全力以赴。”
  全顺贵君微微躬身:“陛下,小臣遵旨。只是还望届时端郡王能清醒应战,莫失了皇家颜面。”


第124章 比试
  帐内残灯如豆,龙涎香在昏暗中浮沉着暖腻的烟缕。景毓稷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白色亵衣松松系着衣带,眉宇间的疲惫散了些。
  月熙跪坐在他身侧,素白的手指正轻缓地为他按揉额角,“陛下,可解乏了?”
  景毓稷向他怀中蹭了蹭,轻轻嗯了声,闷声道:“不行,还难受着,要同月儿亲亲抱抱才能好。”
  月熙温柔一笑,垂着眼道:“可小臣观陛下今日给端郡王挖了这么大一个坑,想来该是心情愉悦才是呢。”
  帐内沉寂须臾,唯有烛火不时迸出轻微的爆裂声。景毓稷蓦地轻笑一声,将月熙的手按于唇边轻吻:“月儿聪慧。”
  “贵君殿下今日于宴上对端郡王步步紧逼,处处挑衅,小臣暗自忖度,恐怕不只是贵君一己之愿。”
  “瑜儿与景耀端的恩怨,实非一朝一夕所致。”景毓稷轻抚着月熙的手指,沉凝道,“自小在上书房,二人便针锋相对。景耀端性情最为骄纵,而卓瑜不过是区区臣子家的双儿,却处处胜他一筹,不论是课业还是骑射,都令他如芒在背。”
  月熙轻声问:“那木兰秋狝之事?”
  景毓稷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似嘲讽又似无奈:“父皇在位时,难得一次带宗室子弟秋狝。景耀端自诩箭术无双,当着众人面夸下海口,定要拔得头筹。谁知瑜儿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竟在围场一箭射中百步外的麋鹿,稳稳赢了景耀端。”
  “那当时端郡王的脸色,怕是难看至极了。”月熙想象着那场景,低声道。
  “何止难看。”景毓稷笑道,“他当场便摔了弓,若非父皇在场,怕是要与瑜儿动手。自那以后,两人便成了死对头。景耀端总觉得瑜儿是故意让他难堪,处处与他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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