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负今生(穿越重生)——隅迩

分类:2026

作者:隅迩
更新:2026-08-21 21:11:22

  那牡丹开得正好,花瓣层层叠叠,衬得皇后本就白皙的脸颊更添了几分柔色。
  婉舒媛的动作轻柔,眼神专注,连全和贵君的脚步声都未曾察觉。
  “皇后娘娘安。”全和贵君立在帘边,微微屈膝行礼,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两人听见。
  皇后抬眸看来,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和贵君来了,快请坐。”
  婉舒媛这才惊觉,手一顿,那支牡丹已稳稳簪在了皇后发间。她连忙转过身,对着全和贵君敛衽一礼:“臣妾拜见和贵君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皇后轻抬玉手,理了理鬓边的牡丹,对着婉舒媛沉声道:“你这手艺倒是越发精湛了,这支姚黄插着甚为妥帖。”
  婉舒媛微微颔首:“谢娘娘夸赞,在妾身心中,皇后娘娘国色天香,牡丹与之相较都要黯然失色了。”
  全和贵君悠然落座于玫瑰椅之上,冷眼旁观着那二人佯装的尊崇皇后、妻妾和睦之态,开口问道:“不知皇后娘娘今日召见,所为何事?”
  “全和贵君,”皇后的声音不高,尾音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昨日广储司、营造司掌事被你拿下问罪了,此事可当真?”
  全和贵君挑了挑眉,道:“是又如何?”
  皇后抬眼,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直刺向全和贵君:“本宫问的是,为何不先禀明本宫?”
  她将茶盏重重搁在描金托盘上,溅出几滴碧色茶汤,“本宫是后宫之主,六宫事宜岂有不经过本宫便擅自处置的道理?”
  全和贵君淡淡道:“并非大事,且小臣起初已予他们机会,令其自查自纠。然而他们交代不清又无力偿还库中损失,方令文公公每人责打四十大板,连掌事之位都给他们留着。皇后娘娘尽可放心,小臣绝非徇私枉法之辈。”


第72章 发难2
  “全和贵君好大的威风。”皇后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广储司刘掌事是先帝亲封的老人,营造司李掌事更是本宫陪嫁过来的心腹,只因贵君一句话就挨了四十大板,敢问真是他们犯了国法,还是碍着贵君的眼了?”
  全和贵君闻言只是冷静道:“皇后娘娘,那二人一个中饱私囊,将贡品料子偷运出宫贩卖,一个监工不力,贪墨工匠银钱,小臣不过是按宫规处置,何来‘碍眼’一说?”
  “宫规?”皇后猛地将佛珠掷在案上,翡翠珠子滚了一地,“内务府的规矩是太祖皇帝定下的,何时轮到你一个小小妃妾指手画脚?你这是要将六宫事务都揽到自己身上,做这紫禁城的半个主子吗?"
  “娘娘言重了。”全和贵君抬眸,那双桃花眼里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小臣只是奉陛下口谕整顿内务,为皇家节流。如今国库空虚,内务府贪墨成风,若再不加以约束,岂非要让那些蛀虫搬空国库不成?
  至于规矩改动,小臣已将条陈呈给陛下,陛下御批了‘准’字,难道陛下并未告知娘娘吗?娘娘若是不信,小臣这就去取来给您过目?”
  “你!”皇后气得鬓边的姚黄微颤,“陛下让你整顿内宫,不是让你翻天覆地!你一介双儿,得封贵君已是天恩浩荡,竟敢觊觎后宫之权,真当本宫是摆设不成?”
  “娘娘息怒。”全和贵君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无论是晋封贵君还是协理六宫之权,皆是陛下的恩典,小臣自然感激天恩浩荡,不敢僭越。
  但内务府之事,关乎国计民生,小臣不敢因身份而避嫌。若娘娘觉得小臣做得不对,大可去养心殿问过陛下,看是小臣越权,还是娘娘过于因私忘公,包庇纵容。”
  暖阁内一时寂静无声,只余窗外掠过的鸟鸣。皇后死死攥着帕子,指节泛白,眼前的全和贵君说出的话就像一把软刀子,杀人不见血。
  全和贵君手中茶盏氤氲着热气,目光却沉静得如深潭寒水。
  “皇后娘娘,”他缓缓开口,“昨日之事,不过是小试牛刀。”
  皇后的指尖微微一颤,茶盏在案上轻磕,发出细碎的声响。
  全和贵君抬眸,瞳仁里映着皇后略显慌乱的脸:“往后三月,内务府的积弊,六宫的冗杂,须得连根拔起。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偷奸耍滑的弊病,小臣会一并清算了。”
  他顿了顿,看着皇后骤然白了几分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娘娘是六宫之主,有些事,怕是要让你见些血腥了。”
  皇后强撑着端庄,指尖却已掐进了掌心:“你……这是何意?”
  “何意?”全和贵君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茶沫溅出几滴,“便是说,昨日之事,小臣已经给足了娘娘面子。往后的雷霆手段,可比不得先前那般温和。
  挡路者,无论是谁的人,有多少根基,小臣一概而论。摘顶子、抄家产都是轻的,若敢徇私舞弊,休怪小臣不讲情面。”
  他的眼神凝视着皇后那毫无血色的面庞,沉凝道:“皇后娘娘,您应当知晓,自己是如何重获掌宫之权的,温妃又是怎样被禁足削位的,难道您至今还不明白陛下为何非要小臣协理六宫吗?”
  皇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发抖,茶水漾开细小的涟漪。她看着全和贵君深不见底的眼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冻得她几乎说不出话。
  “皇后娘娘,自您掌管宫务以来,所行之事未能让陛下满意,故而陛下对您不信任。”全和贵君语气冰冷,淡漠地说道,“我向来不愿为这些琐碎之事劳神,今日便与娘娘坦诚相谈。倘若我执意与您一争高下,到最后鹿死谁手呢?”
  皇后脸色煞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她死死咬着下唇,似是要将这股屈辱与愤怒硬生生咽下。
  暖阁中弥漫的茶香此刻也变得刺鼻起来,熏得她眼眶泛红。
  许久,皇后才强自镇定,声音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本宫贵为中宫之主,掌管六宫乃是祖宗规矩。你不过是陛下一时兴起提拔之人,还真以为能一手遮天了不成?莫要忘了,这后宫之中,本宫毕竟是皇后,你若一意孤行,莫怪本宫不念情面。”
  全和贵君闻言,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暖阁中显得格外清冷:“娘娘这是在威胁小臣?小臣本无意与娘娘作对,只是奉陛下旨意行事。若娘娘肯配合,大家相安无事,岂不更好?何必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配合?”皇后冷笑,“你大肆打压本宫心腹,还让本宫如何配合?你若真有诚意,便先放了刘掌事和李掌事,再撤销那些所谓的新规,咱们再谈配合之事。”
  全和贵君目光一冷,沉声道:“娘娘莫要拿这二人说事。他们贪墨舞弊,证据确凿,若不处置,何以服众?至于新规,乃是为了整顿内宫风气,节省开支,对皇家百利而无一害,断无撤销之理。”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来,手中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瓷片飞溅:“好,好得很!你竟如此狂妄自大。本宫绝不相信,陛下会一直纵容你胡作非为。”
  全和贵君也站起身来,不卑不亢道:“陛下圣明,自然知道小臣所做之事皆是为了皇家着想。小臣也奉劝娘娘一句,莫要做那螳臂当车之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说罢,全和贵君微微欠身,转身便要离去。
  皇后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
  全和贵君脚步一顿,却并未回头,大步迈出了暖阁,只留下皇后一人在阁中,气得七窍生烟。
  走出坤宁宫,全和贵君脸上那镇定的神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
  他深知,这后宫之中,皇后毕竟是中宫,此番交锋不过是个开始,往后的日子,只怕会更加艰难。但他既然接下了这协理六宫之权的差事,便没有退缩的道理。


第73章 哄儿子
  暮色四合,小厅里点了羊角宫灯,暖黄的光晕落在月熙素净的侧脸上。
  他正垂着眼,用银匙舀起一勺晾得温热的莲子百合粥,小心地递到对面小几前。
  五岁的琼沅翁主穿着一身石榴红撒花软缎袷袍,玉雪可爱的脸蛋却皱成一团,金镶玉的小勺在描金漆碗里拨弄着,就是不肯张口。
  “小殿下,这粥里的莲子是御膳房新采的,甜着呢。”月熙的声音温软得像江南的春水,尾音微微上扬。
  琼沅扁了扁嘴,突然把小勺一扔,奶声奶气地喊:“不要喝粥!本宫要父君!父君说好今日陪本宫用晚膳的!”
  月熙手一抖,银匙“当啷”一声掉在青玉碟子里。他连忙起身,半蹲在小几旁,柔声道:“翁主莫哭,贵君殿下在近日事忙呢,待忙完了定会来看您。”
  “骗人!”琼沅蹬着小短腿,眼泪啪嗒掉在锦垫上,“父君明明说好要陪沅儿用晚膳的!他是不是不喜欢沅儿了?”
  月熙心头发紧,掏出手帕给玉雪可爱的小孩儿擦脸:“贵君素来疼爱翁主,岂会不喜?翁主不是曾言要与我学习画菊之法吗?明日内务府会送来一些新品菊花,届时我们画好后呈给贵君殿下过目,如此可好?”
  琼沅翁主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小声嘟囔:“真的吗?沅儿真的能画好菊花吗?”
  月熙轻轻点头,眉眼含笑:“自然是喜欢的,翁主聪慧,画出来的菊花定是极美的。”
  琼沅翁主这才止住了哭声,吸了吸鼻子,拿起小勺乖乖喝起粥来。
  就在这时,厅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走进来。
  琼沅翁主眼睛一亮,“哇”地一声扑过去:“父皇!”
  来人正是景毓稷,他宠溺地抱起琼沅,笑着说:“怎么朕一来就听到某人哭鼻子的声音了?”
  月熙起身行礼,景毓稷目光转向他,温和道:“这小家伙闹腾起来实难应对,月儿,你不要太辛苦。”
  月熙忙道:“陛下言重了,小臣能为殿下做的,唯有照料小翁主一二。”
  小厅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
  景毓稷执勺舀起莲子百合羹,耐心吹凉了才送到琼沅嘴边,小家伙含着玉勺晃悠小短腿,黑葡萄似的眼睛却盯上了桌上景毓稷刚带来的那盒西洋积木。
  月熙垂眸坐在一旁削苹果,青衫广袖随着手腕轻转,将果肉切成玲珑的小兔形状,偶尔抬眼望向父子二人,唇边噙着浅淡笑意。
  晚膳后琼沅便迫不及待扑向积木堆,景毓稷索性脱了龙袍外褂,陪着儿子跪在绒毯上。
  暖阁的青砖地铺着厚厚的波斯绒毯,父子俩用五彩木块垒起歪歪扭扭的宫殿,琼沅咯咯笑着推倒又重来,景毓稷也不恼,只在他快够到高处积木时悄悄托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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