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负今生（穿越重生）——隅迩

　　景毓稷与六部官员的眉宇间满是凝重，疲惫之色难以掩饰。听到响动，他的目光转向刘福安，眼神中掠过一抹凌厉。
　　刘福安躬身走上前，用只他一人能听到的声音道：“陛下，殿下听闻您还未用晚膳，担忧您伤了脾胃，吩咐小厨房备了一些宵夜让春荣送来了，您要用些吗？”
　　想到在寝室等着自己的小人儿，景毓稷心中一暖，对众人道：“今日辛苦众卿，朕命人备了夜宵，请诸君共品。”说罢，示意刘福安领人进来，与众人一同吃起了宵夜。


第23章 再宿养心殿2
　　月熙睁着眼睛，望着帐顶绣着的龙凤吉祥纹在微弱的烛光下泛着昏黄的暖光。白天贪睡太久，此刻四肢百骸都透着股慵懒的滞涩，偏偏头脑清醒得像刚沏好的新茶。御榻宽大柔软，锦被熏着安神的龙涎香，可他翻来覆去，就是没法沉入梦乡。
　　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他那双眼眸总是深邃得像含着一汪寒潭，每每看向他时又满含笑意，蕴藏了无限柔情。
　　他那样的人，会有片刻的松懈吗？还是永远都像座巍峨的山，连呼吸都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月熙轻轻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柔软的枕中。鼻尖萦绕的，似乎还有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胡思乱想。他是君，他是臣，隔着云泥之别。可越是克制，那些念头就越是疯长。
　　月熙翻了个身，锦被滑落肩头，露出的肌肤沁出一层细密的凉汗。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不要再想，可脑海里那个身影，却越发清晰起来。原来这漫漫长夜，竟这样难捱。
　　夜幕低垂，寝宫中的烛火仅余下斑驳的微光，龙纹袖口沾染了夜的凉意。景毓稷轻步推开房门，打算先探望一下他的卿卿，然后再进行洗漱。然而，在金辉烛台的光晕中，月熙亮晶晶的眼睛望向了他。
　　“朕让春荣提醒过你要早睡的，为何仍旧未眠？”他解下腰间玉佩，抚上月熙的发顶，声音比平日柔和了十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沙哑。
　　月熙怯生生地将小脸埋进锦被里，微凉的指尖攥着丝滑的被面，说：“白日里睡太多了，小臣睡不着。”
　　景毓稷指腹摩挲着他腕间的珊瑚手钏：“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是哪里还疼吗？”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月熙俏脸瞬间通红，呢喃道：“没……没有。”
　　景毓稷的心充满了怜爱，他的前额轻轻触碰着月熙的鼻尖，两人温存了片刻后，说：“朕先去洗漱。下次不许睡这么晚，仔细熬坏了身子。”
　　更深的掩映中，月熙的面庞泛着娇艳的绯红，显得分外惹人疼爱，与平时淡雅的气质截然不同，别有一番风韵。
　　景毓稷洗漱得很快，几乎是三下五除二就处理好自己，带着一身水汽便快步走向床边。他只着明黄色的亵衣，见他过来，月熙微微往里面挪了挪。
　　景毓稷顺势躺下，长臂一伸，便将人整个圈在怀里，带着薄茧的手小心翼翼地拢着月熙的腰，将人紧紧贴在自己温热胸膛前。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月熙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却放柔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又满是温情：“月儿方才送来的夜宵，莲子羹熬得正好，朕甚是欣喜。”
　　月熙在他怀里僵硬得一动也不敢动，闻言轻轻“嗯”了一声，抬头看他：“陛下欢喜就好。”
　　景毓稷手臂微紧，将人揽入怀中，下巴轻抵其额头，沉声道：“欢喜，朕甚是愉悦。”他稍作停顿，接着道，“每念及小月儿在寝宫候朕，朕心便觉温暖。”言罢，他抬手轻抚月熙的发丝，动作舒缓，透着平素里鲜少有的耐心与温和。
　　他的怀抱给予了月熙无尽的温暖和安全感，他稳健的心跳和温柔的话语神奇地抚平了月熙内心的忐忑与恐惧。未来如何又怎样，君恩似流水，无法回避也无法捉摸。他决定赤诚相待，因为他知道自己有所期待。
　　试探着往他怀里蹭了蹭，景毓稷感受到怀中小人儿的贴近，低低笑道：“月儿，不害怕朕了？”
　　他深知他的卿卿，在素未谋面的岳父大人的悉心教养下，善良、温和、纯真、聪慧，对待待他好的人从不设防。前世的自己，他尚能倾尽所有，今生自己未雨绸缪，为他考虑得更为周全，对他关怀备至，率先奉上了自己的真心，卿卿又怎会心存戒备？尽管此刻卿卿或许仍有顾虑，但景毓稷坚信，终有一日他会再次对他袒露心扉。前世月熙的真心最终是错付于他，今生他决不会再重蹈覆辙。
　　烛火在月熙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指尖攥着袖角，几次抬眼想望向景毓稷，终究还是垂眸低头。“陛下……陛下待小臣之心，小臣并非草木。”月熙的声音微微发颤，“只是……天家威仪，非小臣能仰望。小臣每见陛下，既觉亲近，又……又怕得很。”他说着，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仿佛那无形的威严真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景毓稷并未言语，殿内一时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月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自己这话或许僭越了，但他实在无法再将那份矛盾的心情藏在心底。他不想害怕，他想回应那份难得的心意，可皇权如山，他只是一株微不足道的草木，如何敢轻易攀附。
　　“小臣……小臣不知该如何自处。”月熙终于抬起头，望着景毓稷，眼中水光潋滟，“小臣怕自己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他看到帝王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怜爱，或许还有一丝……心疼？月熙不敢确定，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得飞快，每一次跳动都在诉说着他的惶恐与渴望。
　　这是月熙第一次和景毓稷说这么多的话，也是他第一次没有瑟缩地直面帝王。
　　景毓稷轻轻握住月熙微凉的手，指腹摩挲着他指尖的薄茧。他将他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掌心，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月儿，莫怕。”他凝视着他低垂的双眸，其中满是不安，仿若受惊的小鹿。“自我有记忆以来，太傅的教导、堆积如山的策论、枯燥无味的礼法，皆是生活的常态。父皇言，我乃景氏之储君，肩负的是江山社稷，岂容有丝毫儿女情长。母后云，我是她的依靠，是兄弟的楷模，是董家的荣辱兴衰。”
　　他沉默片刻，凝视着头顶的华帐，语调中透着些许自嘲：“这么多年来，我所学的是权衡利弊，所练的是喜怒不形于色。无人问过我心之所向，亦无人让我如此魂牵梦绕。”回忆两世人生，有他亏欠的人，也有亏欠他的人，唯独对怀中的人儿，他不愿伤害却终究造成了伤害。
　　景毓稷将下巴抵着月熙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从未对谁动过心，你是第一个。从未有人能像你一样触动我的心弦。那些略显笨拙的关怀，那些细小的体贴，都是因为我生怕吓到你，害怕你会认为帝王的心是冷漠无情的。可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月儿，信我一次。”他收紧手臂，感受着怀中人儿的温软，“我会学着做一个夫君，而不仅仅是皇帝。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一时间，月熙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该去信任吗？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帝王心术向来深不可测，他不敢轻易相信，可方才皇帝眼中的疲惫与恳切，却又不似作伪。那是一种卸下所有防备后的脆弱，让他心头一颤。
　　“陛下，”月熙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小臣……小臣明白了。”他抬起头，迎上皇帝的目光，一字一句道：“纵使前路布满荆棘，小臣也愿……一试。”去试着相信你，试着……心悦于你。
　　说完这番话，月熙感觉自己的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此刻，他选择相信那份在帝王眼中一闪而过的真诚。
　　听到那声回应，景毓稷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随即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稳稳当当地落回了实处，踏实得让他几乎想长出一口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暖意正从胸口开始，缓缓地、却又不容抗拒地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了之前所有的疑虑与不安。那感觉，就像是在寒冷的冬日里，终于喝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从里到外都透着舒坦。
　　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他微微垂眸，望着怀中的小人儿，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月熙腕上的红珊瑚手串。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明亮了几分。
　　“好，那么小月儿，首先，为夫要为你做一件事，这件事，唯有为夫可为……”景毓稷一脸严肃地在月熙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而后起身从多宝格上取来了一个青花小瓷罐。
　　月熙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连耳根都染上了胭脂般的粉色。
　　景毓稷的手指轻轻拢上月熙的亵裤，指尖微凉的触感让他的身体霎时绷紧，连呼吸都忘了。他下意识的伸手想护着亵裤，却被景毓稷轻拍了一下，只能僵硬着任由那双手灵巧地脱下亵裤。
　　随着亵裤徐徐褪下，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月熙不禁打了个寒颤，细腻的肌肤裸露于空气之中，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念及最私密的部位正被男人凝视着，他不由自主地单手捂住了脸。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掀到一旁的锦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始终没有抬手阻止。景毓稷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温柔，冰凉的膏体被仔细的涂满了受伤的部位，到最后，月熙连脖子都染上了绯红。
　　他能感觉到皇帝的目光落在他敞开的双腿间，那目光灼热，让他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陛下……”月熙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是求饶还是别的什么。
　　景毓稷低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宠溺：“怎么，害羞了？”
　　月熙双手都捂住了脸，含糊地“嗯”了一声，询问道：“好了吗？”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他未曾察觉，抬起的双手致使亵衣上移，露出了不盈一握的纤腰，这一幕更是让男人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突然感觉到的景毓稷手滑到了他的腰间，月熙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却还是任由他的手在他腰间流连。
　　烛光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单薄得仿佛一碰就碎。他知道自己该推开景毓稷，该逃跑，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只能任由男人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