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负今生（穿越重生）——隅迩

　　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最后一丝宫人发出的窸窣声也消失在门外。月熙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已被皇帝圈在怀中。龙涎香混着淡淡的酒气萦绕鼻尖，是属于帝王的、不容抗拒的气息。他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更紧地揽住，下颌被迫抵在他温热的颈窝。
　　“躲什么？”皇帝的声音带着笑意，潮湿的气息拂过月熙的耳廓，惊得他浑身一颤。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鬓发，动作亲昵得让他几乎要窒息。
　　月熙的心跳得像擂鼓，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小心，生怕自己粗重的喘息惊扰了眼前的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胸膛的起伏，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温度烫得他几乎要融化。
　　他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颤抖的阴影，不敢去看帝王深邃的眼眸。那双总是带着威严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他看不懂的温柔与炽热，让他心慌意乱。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却又不敢有丝毫挣扎。他知道，眼前的人是他的夫君，更是天子，他只能顺从，不能有半分忤逆。
　　“陛下……”月熙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攥着他龙袍的一角，那精致的刺绣硌得他手心发疼，却也给了他一丝微弱的支撑。
　　看着月熙泛红的脸颊和无处安放的窘迫，皇帝郑重地说：“月儿，你不要怕我，永远都不用怕我……”炽热的吻从他的发顶一路向下，额头、鼻尖、朱唇、脖颈……
　　红烛高燃，映着御榻上散乱的桂圆、莲子、花生与红枣，那本是寓意子孙绵延的吉祥果，此刻却被皇帝急切地拨开。他俯身，小心地将怀中衣衫大敞的月熙平放在铺着明黄色锦缎的床榻中央，月熙如玉的肌肤漫上了娇艳的绯色。他像被施了定身法，动弹不得，唯有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颤抖的阴影。
　　皇帝的吻渐趋热烈，似要将月熙吞没。他的手开始在月熙身上摩挲，终于，在一声轻微的裂帛声中，月熙的衣物尽去，与此同时，皇帝亦迅速宽衣解带，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月熙眼前。两人就这样赤身相对，彼此的肌肤紧紧贴合，感受着对方滚烫的体温和心跳。
　　“疼……”
　　“卿卿，我的卿卿……不要怕……你永远也不用怕我……”
　　少年压抑的低吟，微弱的泣音，与帝王暗哑的声线，粗粝的喘息，汇成了最淫靡的乐曲……
　　月熙面色潮红，额发濡湿，散乱地贴于面颊，整个人虚弱地昏睡在御榻之上。景毓稷取锦被将其包裹，揽入怀中，传唤宫人整理床榻、送水。一番清理过后，被匆匆召来的陈柏舟也到了。
　　陈柏舟随着刘福安走进东暖阁，目不斜视地上前拜倒：“微臣叩见陛下。”
　　景毓稷挥手示意他平身，道：“小声些，来为他诊治。”
　　陈柏舟来到御榻前跪下小心翼翼地搭上月熙的脉搏，眉头渐渐皱起。脉象紊乱虚弱，显然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皇帝端坐在床榻之侧，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沉凝片刻，低声问道：“他如今状况如何？”
　　陈柏舟斟酌着言词道：“小主身体羸弱，陛下年富力强，龙精虎猛……不知……”尽管有些为难，他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小主下面可曾受伤？”
　　皇帝神色一紧，沉默良久道：“有一些受伤。”
　　陈柏舟心中明了，道：“伤在隐秘之处难以愈合，此三黄珍珠膏涂抹后，小主的伤势当可痊愈。”他拿出一小罐藏在药箱夹层中的青花小瓷罐奉上。
　　景毓稷眼神冷峻，紧紧地盯着他，一言不发，似乎对此充满了质疑。
　　陈柏舟被这凌厉的目光注视着，额头上不禁渗出一层细汗，赶忙解释道：“小主身体羸弱，微臣冒昧揣测若要侍寝，必然会有所损害，因此提前熬制了药膏。此药膏乃是由黄连、黄柏、黄芩以及珍珠粉调制而成，具有消肿止痛、生肌敛疮之效。微臣以性命担保，对小主的身体绝对不会产生丝毫副作用。”
　　余光瞧见景毓稷缓和了面色，陈柏舟又道：“小主的身子怕是又要好好调养些时日了，微臣这便去开方熬药。”
　　景毓稷沉声道：“今夜朕传召你并非是至此，而是在养心殿后殿。月儿体弱之事，朕要后宫众人皆知。其他言语，孰当言孰不当言，你当自知。”
　　陈柏舟乖觉地叩首道：“微臣遵旨。”
　　夜已深，养心殿的烛火被穿堂风掠得微微晃动。陈柏舟刚踏出东暖阁，檐角铜铃还在轻响，刘福安已疾步趋至门前，他敛衽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急促：“皇上，陈统领星夜驰归，此刻正候在午门外，求见天颜。"
　　景毓稷指尖摩挲着青花小瓷罐，眸光在跳跃的烛火里沉了沉。苏州距京城千里之遥，陈怀瑾上月奉旨南下，此刻夤夜叩宫，必是出了天大的事。
　　“让他进来。”帝王的声音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宣至东配殿。”
　　景毓稷掀开锦被，月熙漂亮的身子现在一塌糊涂，让人不忍直视。他已竭力克制自身，念及月熙的身体状况，也仅要了他一次，然月熙仍难以承受。原本依他的计划，起码需等两年后他的卿卿身体稍好再行欢好，怎奈计划不如变化，既已召他侍寝，若完璧归赵，将是何等羞辱。
　　前世他的卿卿初次承欢时可谓是惨烈。小小的少年不懂得讨好媚上，只知道一味隐忍，正值意气风发的帝王哪会顾虑小小妃妾的感受，只知索取，事后月熙整整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景毓稷深知自己对月熙的渴望过于骇人，此次已万分谨慎，不断地挑逗、安抚、怜爱，然而他的卿卿依旧受伤了。一向对各类政务、事务都成竹在胸的帝王，此刻竟史无前例地感到挫败。
　　动作轻柔地给月熙上了药，景毓稷将他拥在怀里，静静享受起了这片刻的温存。


第21章 心计
　　陈怀瑾在刘福安的引导下步入东配殿，殿内烛光摇曳，景毓稷身着玄色腾龙祥云纹常服，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
　　陈怀瑾疾步向前，跪地行礼，恭敬道：“臣陈怀瑾，参见陛下。”他身上那件原本簇新的青色官袍沾满尘土，袖口磨出毛边，靴底裹挟着半干涸的泥块，每走一步都在金砖上留下浅淡的印记。
　　景毓稷皱了皱眉。阶下之人面色蜡黄如纸，眼下乌青深得像抹了墨，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那一双眼历经无数通宵达旦，布满血丝的眼白上弥漫着细密的红丝，似乎下一刻便会崩裂开来。“归来也不作休整，埋汰。平身，坐罢。”
　　皇帝的语气虽然既冷淡又嫌弃，但陈怀瑾能听出里面的亲近之意。“事关重大，请皇上恕臣失仪之罪。监察御史沈仲怀获救，但身受重伤，昏迷前将账本交予臣，臣已日夜兼程带回。”说着，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账本，双手呈上。
　　景毓稷眼神一冷，接过账本，迅速翻阅，面色愈发阴沉：“好，甚好，都说功名利禄，却不想这功名竟能被他们直接标价售卖，实在是妙，童生功名白银五百两，秀才功名白银五千两，连举人功名都敢染指！朕都不敢如此漫天要价，他们倒是胆子不小！沈仲怀现今状况如何？”
　　陈怀瑾忙答道：“已安排最好的大夫诊治，虽重伤但暂无性命之忧。”
　　景毓稷微微点头，审视着账本上牵连的世家大族，他不禁露出一丝冷笑。乾元元年他初登大宝，为招贤纳才，广开恩科。没想到，在恩科放榜之后，向来以人才辈出著称的苏州，仅区区十三人得以金榜题名。相较之下，一向默默无闻的扬州盐商之子，却有多人出人意料地名列前茅。此情此景令苏州城内的舆论沸腾，考生们纷纷表达着他们的不满与愤慨，甚至有人在夫子庙旁立起了财神像，周围摆放着供品，以此讽刺此次科举不过是以财取士。
　　有人带头，江南各地便纷纷效仿，各种讽刺活动层出不穷。皆暗示这次科考已经被金钱和权力出卖，成为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前世，面对众多考生的质疑与抗议，为了帝王的威望，两江总督葛文礼遵照他的命令，采取了坚决的镇压策略。他指挥将贡院内所有闹事的考生一一捕获，并以聚众滋事及虚假指控之罪名，将他们关入了监牢。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却逍遥法外，甚至地位愈加显赫。那些操控局面的名门望族得以与盐商勾连更密，获得了对抗皇权的经济力量。在他被陷害并囚禁于内宫这一事件中，那些势力都脱不开干系。
　　这一世，景毓稷不遗余力地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以遏制科举作弊，从更换主考到强化监察，层层设防。然而，苏州仍旧传来了恩科舞弊的噩耗。当然，这一次他不会重蹈覆辙，采取上一次那种简单粗暴的压制手段。他先让江苏巡抚安抚民心，并部署了三支队伍，分别从明暗两个方向展开调查。这其中，监察御史沈仲怀带领的队伍公开行动，两江总督葛文礼的队伍同样高调露面，而粘杆处则隐秘地执行任务。
　　江南官场的旋涡深不可测，在这样紧锣密鼓的调查之下，也是上月清明时节方才有了些许眉目，结果就是沈仲怀遭遇了接二连三的截杀，最终在粘杆处的保护下才得以死里逃生。
　　“陈怀瑾，你即刻放出沈仲怀落水而亡的消息，待他伤愈后秘密带回京师。表面上，朕将再度派遣监察御史前往苏州，你们要装作未能完成任务而返回。暗地里，你们需仔细调查账本中涉及的每一个人。”思虑良久，景毓稷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连科考都敢下手，朕不信这些人其他地方能干净，赋税、盐课、织造，务必彻底查清他们的底细。”
　　陈怀瑾领命：“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
　　“这其中不乏朝堂上的老臣，你行事需格外谨慎。”景毓稷目光深邃，似能穿透重重迷雾，“若有任何困难，及时向朕汇报。”
　　陈怀瑾挺直脊背，眼神坚定：“臣明白，定会小心周旋，将这些蛀虫一网打尽。”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刘福安匆匆跑来，在景毓稷耳边低语了几句。景毓稷脸色微变，对陈怀瑾道：“你速去安排沈仲怀之事，暗中调查也即刻展开。”
　　陈怀瑾领命后，迅速离开了东配殿。
　　景毓稷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心中烦躁更甚。他又想起刘福安刚汇报的承乾宫失踪小宫女死在冷宫井里的事，这桩事是第二件超出他掌控之外的事。
　　他轻声招来暗卫，嘱咐道：“沿着线索深挖，彻底清查所有与此事有关联之人。”暗卫接令后立刻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