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高枝（近代现代）——小寒山茶灼／吃一口大西瓜

　　陆年坐在程仲明边上啃苹果，程仲明问得突然，陆年啊了声，程仲明把手机拿开了些，像是预知未来，电话那头李常泽的声音立马咆哮着过来，“陆年你不答应你等着！”
　　陆年挠头，看了眼他哥的表情，细声说：“去吧。”
　　在这种时候，陆年觉得自己简直是顶顶聪明，他知道他哥不在意他去不去，只是拿他当台阶下呢。
　　李常泽是东家，到的最早，陆年跟程仲明进去时，范思峰和刘昌侬分边落坐，主位留了两张椅子，主位之一自然是给程仲明，而陆年习惯性地坐到了程仲明旁边。
　　他刚坐下，又进来一人，李常泽熟稔地朝他招手，“君阑，你来最晚，等会儿自罚三杯。”
　　陆年上次并未看清许君阑的模样，今日一看，真应了网络上那句话——
　　他妈的怎么长的，跟天仙似的。
　　他还在心里感慨，李常泽突然喊他，“陆年，你又不喝酒，坐边上去。”
　　陆年有点懵，他以前不喝酒，也坐这啊。
　　他下意识地看他哥，嘴唇抿了下，挺臊的。
　　可程仲明没什么反应，也只看着他，眼里的神色陆年看不懂。
　　他转过视线，瞧见了天仙，向来迟钝的脑子，猛地开窍了。
　　哦，要给天仙儿让坐。
　　他讪笑着起身，却不小心碰倒了餐具，摔在地上噼里啪啦响。
　　陆年愣在原地，每一声响，都像是巴掌扇到了陆年脸上。
　　李常泽翻白眼，没好气地说：“怎么笨手笨脚的！”
　　所有人都在看他，他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无处遁形的舞台中央，他手足无措地弯腰去捡碎片，却被程仲明拉住手臂，他顺势望向程仲明。
　　程仲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有点冷，“会有人弄。”
　　“诶。”陆年垂下了头，急着让坐，脚底踩中了块玻璃都没停，夹着尾巴，挪到了边上。
　　这事只是个插曲，影响不到他们的心情，许君阑落坐后，李常泽问他上个礼拜去哪玩了。
　　许君阑说丽水。
　　刘昌侬搭腔说：“好地方啊这，再过半个月，正好适合避暑。”
　　李常泽说：“那敢情好，我最烦热了，到时候一起去呗！”
　　“行啊，”许君阑轻笑，他微微侧首，“仲明有空吗？”
　　程仲明慢条斯理地落筷：“难。”
　　许君阑眼角微挑，语调上扬像带着勾子，“大忙人啊。”
　　程仲明回他：“你不也是。”
　　他们聊得火热，范思峰的注意力却落到了圆桌尾，本来就挺白一个人，红了眼还半天消不下去，脑袋都不会抬起，就沉默地吃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一盘青菜，连远一点的都不敢去夹。
　　就怪——
　　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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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年可怜宝宝


第21章 
　　陆年去卫生间把嵌进鞋底的玻璃掏出来，玻璃嵌得深，但没伤到脚板，正当他庆幸穿了双厚鞋时，玻璃却划破了他的手指，鲜血汩汩而出，怪疼。
　　他盯着血，有点出神。
　　“……真倒霉。”他轻声说。
　　饭局结束后，李常泽还有其他活动，他先问了范思峰跟刘昌侬，那俩痛快地应下，许君阑犹豫了，李常泽哎呦了声，转头朝程仲明说：“你不去，君阑可就要放我鸽子了。”
　　程仲明看了眼时间，说行。
　　许君阑突然说了句，“陆年呢？”
　　这话一出，陆年都愣了，他向来是程仲明的陪衬品，没人会问他的意见，冷不丁地被人一关心，还有点感动。
　　他想许天仙长得好看就算了，心底还这么善良。
　　但陆年仍惯性地看向他哥，程仲明问他去吗？
　　陆年抿了下唇，正想点头，许天仙又开口了，“陆年是不是不适应啊？要不然先回去？”
　　陆年几乎要落泪了，他想不到许天仙不仅善良，还这般善解人意。
　　陆年挺想应下来的，但他没这个胆子，他说没事，跟着程仲明一道上了车。
　　李常泽同他们一辆车，一上来，陆年便听到他讥讽地说：“小残废还挺会争宠。”
　　陆年：“？”
　　李常泽说：“你他妈什么眼神，信不信我弄死你！”
　　陆年摸了下鼻子，收回看傻子的目光。
　　说是去玩，陆年只有看的份，那些东西他玩不来，也没兴趣，往边上一坐就是玩他的解谜游戏。
　　途中，李常泽跑过来嘲讽了他两句，陆年没吭声，沉默以对。
　　到了傍晚，程仲明带着他先走了，许君阑让程仲明载他一程，程仲明说行。
　　于是，陆年从后排坐到了副驾，他昨晚没睡好，中午又没吃饱，往副驾一坐便开始昏睡。
　　等到了老宅，许君阑已经不见了，陆年揉着眼睛跟在程仲明后面，他觉得怪可惜，他挺喜欢许君阑的。
　　老宅热闹，一到过节时候，偌大的院子里，全是来探望老爷子的亲戚，哦，还会顺带找他哥聊半天。
　　陆年一开始见到这种场面，回去后，就同程仲明说他们居心不良。
　　程仲明笑，摸着他的屁股，问他：“那你呢？”
　　陆年喘着气，说：“我不一样。”
　　“嗯？”
　　陆年说：“我喜欢哥。”
　　程仲明不吭声了，掐起陆年的脸吻他，那时候，程仲明的眼睛特别深，陆年感觉自己下一秒要被吸进去了。
　　那天之后，大约过了半个月，陆年发现他能出门了，那些看着他的人，终于不找乱七八糟的理由拦他了。
　　饭后，程仲明领着陆年去见了老爷子，八十多岁的老人了，仍旧精神抖擞，他招陆年上前，塞了个大红包给他，拍着他的手，慈祥地说了句，“好好的。”
　　陆年诶了声，要说来老宅最好的事，莫过于老爷子爱塞红包，而且个个金额都不小。
　　程仲明对他说：“出去等我。”
　　陆年听话地小跑着出去，他跟程家的其他人都不熟，讲不上话，干脆跑院子里吹风。
　　他把红包拿出来，掂份量，越掂越满意，连被玻璃划伤的手都不痛了。
　　突然有人站到他跟前，他下意识地把红包揣回口袋，那人瞧见他这样，轻轻地笑了一声，“这么久没见，怎么还是这样啊，年儿。”
　　陆年看清来人，口袋里的红包变得烫人，他嗑嗑巴巴地喊：“嫂、嫂子好。”


第22章 
　　赵月琼登时笑出声来，往陆年对面一坐，“程仲明让你这么喊的？”
　　陆年对上赵月琼时，总是愧疚，他一个当小三的登堂入室，导致原配只能眼巴巴看着。
　　“得了，用不着这么拘谨。”赵月琼点了根烟，问他抽吗？
　　陆年摇头。
　　赵月琼说：“程仲明呢，半天看不到他。”
　　陆年说：“哥在跟老爷子聊天。”
　　赵月琼眉稍轻挑。
　　陆年跟赵月琼没什么话可说，他如坐针毡，想溜，可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赵月琼似乎看出他的窘迫，倒一点放人的意思都没有，一会叫陆年帮她拿薄毯，一会儿又说薄毯太厚了，去找外套。
　　来来回回奔了两三次，赵月琼终于满意了，她瞧着陆年气喘吁吁的样子，笑道：“你怎么一点没变啊年儿，还是这么老实。”
　　陆年挠了挠头，他不喜欢老实这词，在他看来，这并非是夸奖，他希望自己聪明点。
　　赵月琼说：“第一次见你是两年前吧？”
　　“嗯。”
　　那天是程老爷子生日，程仲明把他从乡下带过来，他穿了身特漂亮的衣服，阿姨都夸他人精神多了。
　　他不好意思地直笑。
　　在车上，王仪也夸他，他偷偷地看程仲明，但程仲明在闭目养神。
　　他落寞地收回目光，但一想他今天收拾得妥当，肯定不会丢他哥的人，荡下去的心情又扬起来，嘴里还哼起小曲。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他像只孔雀站在程仲明旁边时，先得来的不是艳羡，而是程仲明老婆。
　　他愣了，傻了，毛都像被扒光了，心底全是寒意，中午吃的那点饭，这会儿通通涌了上来。
　　程老爷子给了他个大红包，他没接，还是赵月琼塞到他手里，朝他笑，轻轻柔柔地说：“愣着做什么？收下呀，年儿。”
　　那语气，像是在跟弟弟说话。
　　“……诶。”
　　他落荒而逃。
　　晚上，程仲明不留宿，要带他回去，临上车前，陆年扒住程仲明的手，“哥，你有老婆。”
　　程仲明：“嗯？”
　　“你咋没跟我说啊？”
　　“没必要。”
　　这话彻底凉了陆年的心，他手都开始颤了，“哥，咱这样是不对的。”
　　程仲明没吭声就看着他。
　　陆年重复道：“是不对的。”
　　“先回去再说。”
　　“我不回去。”他眼都红了，他把红包抽出来，塞给程仲明，“嫂子递我的，她可能还以为我是你朋友，要是知道了我和你……她得多难过。”
　　多恶心。
　　程仲明眉头轻跳，他把红包随手甩车里，“上车。”
　　陆年不肯，扒着车门不动，苦苦哀求，“哥，你就放了我吧，哥这种事我真做不来！”
　　程仲明下最后通牒，“别让我说第二次。”
　　陆年只红着眼摇头。
　　程仲明顶了顶侧颊，额头青筋乍起，他眼神冰冷地笑了笑，“行。”
　　话音未落，程仲明揪住陆年的衣领，连拖带拽地把他扔到了赵月琼跟前。
　　赵月琼扬眉，“这是玩什么呢？”
　　程仲明没接赵月琼的话，他把陆年提了起来，“你以为她不知道吗？”
　　陆年抖得厉害，根本不敢跟赵月琼对上，可程仲明却掐着他的下颚，将他朝向赵月琼，“你看好了，这个家里，谁都知道你是什么玩意。”
　　陆年一愣，紧接着他看向赵月琼，女人的脸上没一点惊讶，仿佛早就了然于心。
　　她抚着头发，似乎对眼前的闹剧没兴趣，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隔壁那间房留给你了，随意。”
　　程仲明把陆年拖了过去，里面全是红色，窗户上还贴着喜。
　　程仲明抱着打颤的陆年，一边跟他说这是他婚房，一边抽出领带把陆年绑了个结实，神色阴沉地让人恐惧。
　　他慢慢道：“正好，哥在这操你，当你嫁给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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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们！明天是除夕，所以把明天的提前更了~初七前，如果有空就更，没有的，咱们就初八见！在这里提前祝宝宝们新年快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