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高枝（近代现代）——小寒山茶灼／吃一口大西瓜

　　这话豪放到让陆年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讪讪地干笑。
　　赵月琼瞧他一脸呆样，说：“与其关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
　　“我和她没什么的！”陆年又解释了一次。
　　赵月琼挑了下眼角，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道：“你当初闹成那样，程仲明都选择和我结婚，但现在他却要跟我解绑，你还没悟出什么吗？”
　　陆年只抓住了一个关键词，闹？
　　他什么时候跟程仲明闹过？
　　陆年头一阵痛。
　　赵月琼见他那样，说了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转身走了。


第26章 
　　徐瑶挑到心仪的礼物，结完账后出来，左顾右盼好一会儿都没看到陆年，她正准备掏手机联系他，便瞧见陆年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吸烟区，脸色苍白，神色怪异，她连忙上去，没看到赵月琼，“小年哥你朋友呢？”
　　“先走了。”
　　“哦。”
　　“你选好了？”
　　“对，你看好看不？”
　　陆年低头去看，“好看的。”
　　徐瑶干笑两了声，“那走吧。”
　　往门口的路上，徐瑶观察了会儿陆年的神色，犹豫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小年哥是出什么事了吗？”
　　陆年愣了下，徐瑶关切的神情太真了，他一瞬间竟有了想全盘托出的念头，赵月琼让他自己悟，可能是他生性蠢笨，他猜不透悟不出，或许徐瑶能给他一个答案。
　　可话落到舌尖，他摇了摇头，撑出个笑来说没事。
　　徐瑶说行，就当陆年说的是真的，拉着他去买饮料，又溜达了会，两人分道扬镳各自回家。
　　到家后，徐瑶跟陆年发消息，问他周六有空吗。
　　陆年洗完澡，盘在沙发上，说：应该有空，怎么了吗？
　　徐瑶秒回说上了部电影，邀他一起去看。
　　陆年握着手机想了想，他挺怕程仲明回来，但他想到上一次的不欢而散，以往的经验来说，至少个把月里，程仲明不会搭理他了。
　　何况，他还没出去看过电影，他刚开始住山里时，程仲明来了，他才能出门，后来程仲明不找理由关他了，可山里能有什么商场，自然没得看。
　　念及此处，陆年痛快地答应了。
　　很快到了周六，陆年先到了电影院门口，他不喜欢迟到，徐瑶一踏进来就瞧见陆年站在门口，拿着桶爆米花。
　　陆年看到了她，冲她招手，她脸一下子红了。
　　她对陆年挺有想法的，陆年是她认识一圈里最帅的，性格也好，能忍受她的碎嘴。
　　一开始，她也没觉得她喜欢陆年，但有一天起她连续做了两天梦，梦里全是陆年。
　　看得是部爱情电影，她跟陆年讨论剧情，陆年还会把耳朵贴过来，徐瑶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跳得厉害。
　　徐瑶又说了句话，陆年没听清，“什么？”
　　昏暗的环境下，陆年的眼睛像是含着碎光，徐瑶眨了眨眼，贴上去亲了一口陆年的侧脸。
　　陆年愣在原地，徐瑶也羞涩，她不敢看陆年，轻声说：“你说点什么呀。”
　　陆年脑子里一团乱麻，竟下意识地看了一圈四周，后背都凉了。
　　徐瑶见他久不说话，心里的劲消了些，小声说：“你讨厌我？”
　　陆年立马把徐瑶拉出了影厅。
　　“我不讨厌你。”
　　徐瑶一听，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便听陆年又接了句，“但我也不喜欢你，如果我有什么地方让你误会了，我道歉。”
　　徐瑶脸顿时涨红，眼眶有点热，但她还是很大方地说：“我约你出来看电影，你答应了，我以为你对我有点感觉呢，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对不起啊。”
　　陆年挺喜欢这小姑娘的，但这种喜欢是朋友，他内疚地说：“也是我没考虑到。”
　　徐瑶说：“那你有女朋友吗？”
　　陆年摇头。
　　徐瑶说：“那我就还有机会。”
　　陆年一愣，他没想到他都已经拒绝过徐瑶了，徐瑶竟然还会说这种话。
　　“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陆年说：“而且我还是个瘸子！”
　　徐瑶说：“我不在意！”
　　徐瑶的目光太坚定了，让陆年嗓子哑住，再说不出多余的一句话，他落荒而逃。
　　出了这么一茬事，陆年心虚到不行，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想给程仲明发消息，可他不知道该发什么，握着手机半天，后背被冷汗打湿了，才拼拼凑凑地发出去了一条。
　　［哥，最近回来吗？］
　　他盯着屏幕，盯到睡着，程仲明依旧没回。
　　当晚，他做了个梦，程仲明拿着徐瑶的照片，问他是谁。
　　他想解释，可嗓子眼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吐不出来，抱着头缩角落里。
　　可程仲明没收拾他，只抱起他，温柔地亲他的嘴，含着他的唇瓣，喊他宝贝。
　　他哭得比任何一次都难过，双手去环程仲明的脖子，但他的手还没环上去，程仲明扔下了他。
　　他诧异地含着泪水抬头，程仲明的旁边多了一个人。
　　他愣住了，他下意识地去抓程仲明的衣角。
　　程仲明只看他，什么话都不说。
　　可陆年却感受到了，程仲明不想要他了，他全身发寒，嗑嗑巴巴地喊哥。
　　“玩什么都行……”
　　“以后我不哭了，行不行啊……”
　　“哥……”
　　他小心翼翼地去攀程仲明的腿，程仲明没推开他，他欣喜极了，可下一秒，程仲明却掐住了他的下巴，淡淡地说了几个字，“可小年的屁股，哥玩腻了。”
　　陆年被惊醒，他翻开手机去看，凌晨三点时，程仲明给他回消息了。
　　他说他出差了，近三个月不会回来。
　　陆年说那哥注意安全。
　　陆年一算，加上这两个月，他和程仲明已经快在小半年没见过了。
　　这是以前从来不会出现的事。
　　陆年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梦里的程仲明反复出现，他想他哥这次可能真的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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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要赶上大纲版的进度了！


第27章 
　　第二天上班，陆年挺尴尬的，有点避着徐瑶的意思。
　　徐瑶依旧大大方方，照常跟陆年打招呼，到了饭点也约陆年出去吃饭，但陆年不知该怎么面对，选择了逃避。
　　一来二去，徐瑶自然看出了陆年的意思，一日下班，她拦住了陆年，说：“小年哥，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年下意识地退了两步，认真诚恳地说：“挺好的啊，性格好，脾气也好，然后还开朗热情，特别大方。”
　　徐瑶被逗笑，“听起来我全是优点。”
　　陆年实话实说，“确实是。”
　　徐瑶捋了捋头发，一脸正色道：“所以你不喜欢我，是你的损失，我才不会介意。”
　　“啊？”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故意避着我！天天一脸对不起我的样子，搞得我心理压力好大的！”
　　陆年诶了声，他瞧着徐瑶，有些羡慕，徐瑶身上有着他永远学不会的东西，她真诚大方做事决不拧巴。
　　徐瑶说：“行了行了，我们赶紧下班吧，下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隔天，徐瑶高高兴兴地跟他分享，说她马上要考公，想进法院的编，有空就抱着资料看，全身都是干劲。
　　陆年觉得比起徐瑶来，自己散发着枯朽的味道。
　　那天晚上电影院的事，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
　　陆年忽起波澜的生活，又陷入了平静，他偶尔会给程仲明发消息，让他注意休息，但消息永远石沉大海，得不到半点回应。
　　趁着空闲，他去看了腿，社保交满三个月了，加上近几个月的工资，够动手术了。
　　赵方源说医院最近没床位，等有床位了便通知他。
　　陆年高高兴兴地应好。
　　赵方源送他出去，一路跟他闲聊，聊到前两天市委来人视察医院，给他们忙够呛。
　　陆年挠着头说领导检查就是这样。
　　赵方源说：“谁说不是，其中一个领导还是我师兄老同学呢，姓什么来着……”
　　“哦！姓程！”赵方源感慨道：“年纪轻轻，就坐上了那个位置，前途无量啊。”
　　陆年一愣，直觉赵方源在说他哥，他抬头看赵方源，两人视线恰好对上。
　　赵方源笑得自然。
　　陆年逃开了他的目光，在心底骂自己尽乱猜，他哥出差三个月，这会儿怎么可能在平津。
　　傍晚，陆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李常泽的微信朋友圈，他把李常泽设置成了仅聊天，不主动点开是看不到李常泽的动态。
　　李常泽这人特爱秀，那分享欲强到是连路过的狗都能被踹一脚的程度，而且他从不屏蔽任何人。
　　最近的一条朋友圈是两天前，在平津的明珠塔，图里的几个人，陆年都认识，刘昌侬范思峰许君阑还有许君正。
　　没他哥。
　　陆年正要关掉，忽然看到照片边角出现了一只手，挨着许君阑，跟许君阑戴着同款的戒指。
　　那手生得好看，筋骨分明，白皙纤长没一点瑕疵。
　　陆年想，这人的手会不会跟他哥一样，揉起人来也是技巧繁多。


第28章 
　　徐瑶说明珠塔每逢假日都有烟花秀，法院离明珠塔不远，打车过去十来块钱的事。
　　徐瑶说完又问陆年怎么突然问起景点来了，是有朋友要来吗。
　　陆年腼腆地笑了下，说就是有点好奇。
　　等他到明珠塔时，来得正是时候，烟花秀已经开始了，璀璨的火星照亮天空，背后是高楼大厦，很漂亮。
　　陆年没去挤前面的位置，选了个偏远的公交站台，也能看到全貌。
　　他静静地看完，小声说了句也不是很好看嘛，然后搭了一班公交车，又转了地铁回家。
　　到家后，他翻出程仲明老看的影片，吚吚呀呀柔情百转的调，看得他一下子就睡着了，睡得姿势不雅，还流了不少哈喇子。
　　等他睡醒，电影早结束了，他挠了挠头，尴尬地收起片子，塞回原来的地方。
　　第二天，他问徐瑶，你会喜欢一个跟你兴趣爱好都合不上的人吗？
　　徐瑶说：“当然不会！”
　　陆年哦了声，没再接话。
　　九月初，阿姨说孙子回老家读书，没人顾，她要带孩子，这边来不了，让陆年好好照顾身体。
　　陆年挺舍不得她，把他妈寄来的土特产给阿姨分了一半。
　　阿姨接过特产说程先生也好久不来了，没机会跟他道别了。
　　陆年说他哥忙。
　　阿姨一走，这空旷的房子里，只有陆年了，刚开始挺不习惯了，一到家的热菜热饭没了，陆年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