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高枝(近代现代)——小寒山茶灼/吃一口大西瓜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1 21:02:37

  是程仲明亲着他嘴,把乱七八糟的玩意往他身体里放,他崩溃着大哭,腰扭个不停时,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念给他听的。
  后来,程仲明让他背,他被操得魂都消了大半,哪可能记得住。
  于是,他背错了一个,就被扇一个巴掌。
  屁股至少肿了三天。


第67章 
  周日,天放晴,连续下了近一周的雨终于消停了。
  王桂英原本打算这天给陆年搬家的,但是前些天,陆爸打电话来说陆华死了,尸体运回屋头了,让她带着陆年回来奔丧。
  王桂英说娃儿马上要高考了,莫让他跟到跑了。
  陆爸吸着烟,说得行。
  王桂英又问:“陆大娃纳闷遭嘞,那么年轻巴轻一个人?”
  陆爸沉默了两秒,说:“说是跟人家乱搞,遭别个捅死嘞。”
  王桂英瞧不上陆华这人,八九年前染上了赌博问陆爸借了一大笔钱,到现在都没还,但人死总归得两分善,她叹息着说:“也是造孽哦,那对方诶,逮到莫?”
  “逮到了。”陆爸说:“还是个男嘞!”
  “啥子?”王桂英说:“陆大娃是抢人家老婆啊?”
  “不是。”
  “那是啥子?”
  陆爸敲了下桌子,似觉得难以启齿,“男嘞!男嘞!你还不懂啊!”
  王桂英愣住了几秒,她见陆年还在旁边收拾东西,连忙把人赶出去后,才大着嗓子说:“这龟儿子跟他老汉一样?喜欢搞雀儿啊!”
  “你轻点!”陆爸声音都老了几分,“硬是我们老陆家造孽啊,大哥走嘞早,他儿娃子又这个德行,出去混名堂嘛没混到,人还没得了,我儿又……”
  哽咽的话从电话里一字一字的传出,砸地。
  “老陆家要断后咯!”
  王桂英噎了嗓,这话她接不住,挂完电话,她出去跟陆年说等她回来再搬,让他这几天在人家屋里头乖一点。
  陆年蹲着身子在刷鞋,头也没抬,说没得事,他自己搬也行,反正没好多东西。
  盛明珠虽说没催她娃搬走,但这事开了口,就是根刺了,一天不解决了,在她心里扎着难受。
  王桂英说行,她掏出两百块给陆年,让他自己整点东西吃。
  “我钱够用。”陆年抬起头说,随着他的动作领口露出大片皮肉,上面似有红紫。
  王桂英恰好瞧见,心头一紧,以为陆年又遭人欺负了,但话还没出口,陆年的鞋刷完了,起身去晾了。
  看着陆年走路身无异样,加上这事是仲明处理的,不可能出岔,王桂英又松下了紧张的劲,怪自己大惊小怪,定是她看错了。
  搬家的事没耽搁,陆年离开程家那天,盛明珠握着他的手说小年有空就回来玩,别跟阿姨客气。
  对着盛明珠这张漂亮的跟程仲明有几分相似的脸,陆年心虚不敢正视,低声说好。
  -
  离开程家的隔天,王仪来找了他。
  当时,陆年正收拾东西,身上沾了好些灰,他拉开门,见到王仪站在门口,人都傻了。
  这地是他妈租的,他没同程仲明说过。
  他回过神,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说:“你好。”
  这是他跟王仪第三次见面。
  王仪同他笑,也回了句你好,“方便进吗?”
  “方便的,方便的。”他忙不迭侧身让路,小跑着拿了瓶水,“要喝水吗?我这有矿泉水。”
  “不用,谢谢。”
  “哦哦,好。”陆年自己扭开喝了,他觉着尴尬,喝水的同时偷偷看着王仪,猜测他是来干嘛的。
  没等他猜出个囫囵,王仪先开口了,他说:“这个你拿着。”
  陆年低头一看,是张银行卡。
  “我钱够用的!”
  王仪气定神闲,似乎是看惯了这般场景,他把卡压在桌面上,平铺直叙道:“卡的密码是147256,如果不喜欢,可以自行更改,以后我会定期往卡里打钱。”
  “真不用,我没什么地方能用到钱。”
  王仪拿出手机,翻出一个页面,笑着说:“是对金额不满意吗,如果是,我可以帮你转告。”
  陆年瞄了眼,有六位数,瞧清的瞬间,他呼吸都紧促了。
  他一个学生,迄今为止,见过最大的一笔数字,还是他帮他爸收礼钱,收上来的一万二,那厚厚一叠子钱,搁他身上揣了两天,给他紧张地魂都要没了。
  他是人,俗人。
  这么大一笔钱摆在眼前,说不动心是假,但无功不受禄,这个道理他也懂。
  他咽着口水,说:“……真不用。”
  王仪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他问了一句你觉得你和先生是什么关系。
  陆年愣住,隔了一会儿,他摇着头想说不知道。
  他跟程仲明做爱,程仲明替他出头,他感激这个人。
  既是恩人又像买卖。
  陆年再看那张卡,忽然懂了,他嗓子有些哑,说:“这段关系会到什么时候?”
  王仪说他不清楚。
  陆年说:“之前的都这样吗?”
  比如那个漂亮到雌雄莫辨的陈一。
  王仪说差不多。
  陆年哦了声,说这卡我一定要拿吗?
  王仪说当然不。
  陆年说那我就……
  王仪打断他,说:“如果你想跟先生断了,自然可以不收。”
  他笑了笑,又把卡往陆年身边推了几分,“你考虑好。”
  陆年盯着那张卡,明明那么薄的一张玩意,这会儿却像座山压他背上,让他呼吸难畅。
  高个解决了,没人会再欺负他了。
  他不是gay,没想过被男人操。
  他马上要高考了,倘若考不进平津,那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离开这了。
  他该和程仲明断了,回到正常的日子里去。
  是啊。
  这样才是对的。
  可下一秒,陆年把卡揣进了口袋,抬头同王仪,温吞又诚挚地说:“我知道了,谢谢你。”
  这段时间快活轻松到之前的日子就像一场噩梦。
  如今,噩梦醒了。
  他不想再过以前的日子,正常的日子。


第68章 
  四年后。
  931年,初春。
  王桂英发短信说他爸来了,让陆年回平津吃饭,他们一家三口好久没见了。
  这消息早上发的,临近凌晨了,陆年才回了个好字。
  隔天,陆年坐了最早一班的高铁回到平津,一出站门,对面建了快三年的酒店终于封了顶。
  他这几年回平津的时间少,一年恐怕两只手都能数过来,其间大半时间还是因为程仲明销假回来。
  到饭店时,隔着玻璃陆年就见到了两老口,他妈这两年老了不少,头发几乎白了个干净,而他爸还是老样子,顶着一身的烟味,离不开手。
  他一进去,他妈跟他爸说话的嘴登时不动了,看他几眼,又垂下了脑袋,那气昂昂的劲似乎在这几年里磨干净了。
  “妈。”
  “爸。”
  陆爸嗯了声,手指搁桌面上搓,烟瘾犯了。
  之后,到菜上齐了,都没人开口。
  终于,吃到一半时,王桂英先开口了,问他毕业后打算做啥子去。
  陆年低着头,把嘴里的菜囫囵嚼碎了,咽了,才慢慢地开口说:“哥安排好了。”
  这话一出,气氛比起之前的沉寂来说,像彻底死了。
  半晌,王桂英又开腔了。
  她说:“哦……”她梗着嗓子,又重复一遍,“哦。”
  倒是陆爸忍不住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好大的响。
  “陆年,老子看你真是昏了脑壳!”
  陆年顿时不吭声了。
  王桂英去拉陆爸的手,说你嚷嚷啥子。
  陆爸把枪口转向她,“都是你惯坏嘞!”
  王桂英塞了口菜,说啥子都是我嘞错嘛。
  “那不然诶?”
  王桂英嚼着,干脆也不开口了。
  陆爸的嘴却像是泄了洪的闸,开了便一时间难关上了,他一边骂王桂英管不好儿子,一边骂陆年有病脑壳遭驴踹了。
  王桂英听着,拿着筷子的手松了又紧,最后,狠狠地往桌上一扔,“陆成军,你做人要讲点良心,这些年要不是老子在外头拼了命赚钱,就你那点批工资,能养得起哪个?!现在你开始跟我讲这些批话了,你要是有本事,陆年纳闷会来这嘞!”
  陆年看着他爸妈这样,恍惚间,仿佛回到他来平津的第一天,他爸妈也是这样吵的,谁都不让谁,都企图把罪孽压另一个人头上。
  等两人吵累了,陆年才重新开口,他说:“老汉晚上住哪嘞?”
  陆爸气头没消,硬邦邦地扔下一句,“用不到你管!”
  王桂英瞪了他眼,转头对陆年说:“我找好住当了。”
  “好嘛。”
  王桂英说:“你啥子时候回去?”
  陆年说:“明天下午。”
  “那你住……”话没讲完,王桂英先哑了嗓,她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行吧,饭也恰够了,都回去吧。”
  陆年嗯了声,说:“行,我给你们打车,把地址给我。”
  把老两口送上车,陆年蹲马路牙子上,掏出手机玩解谜游戏,顺势等他叫的车,玩了没两下,他思绪跑回了三年前。
  那天,王桂英拎着大包小裹,来普口看他,说是看不准确,应该是来验证自己的想法。
  说来也巧,程仲明前脚刚走,后脚他妈就来敲门了。
  门一拉开,看到王桂英的陆年傻在原地,“妈?”
  王桂英把东西拎起来,声音听起来特别平静,“今天没去上学啊?”
  陆年脑袋嗡了,他说:“我生病了。”嗓子昨晚叫哑了,倒真像是病了。
  王桂英不作声,径直走向卧室,陆年腿比脑子快,下意识地去追他妈。
  谁料,王桂英太快了,就像电视剧里抓奸的原配一样,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房间。
  陆年满脑子只剩了两个字,完了,只见王桂英的眼睛从垃圾桶缓缓挪到他满脖子的咬痕上。
  王桂英说:“生病还用得到这个?”
  几个避孕套明晃晃地躺在里面。
  陆年那玩意不行了,自然不能是他用的,    王桂英想到了陆华的尸体上的烂斑,全是他跟男人搞出来的,那一瞬间,一股子恶心劲从她的胃直窜头顶。
  “陆年,你在骗哪个?”
  陆年嘴巴开了又闭,愣是发不出一个音节来,脸啊,白得像纸。
  “是哪个?”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