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高枝(近代现代)——小寒山茶灼/吃一口大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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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8-21 21:02:37

  “发什么呆?”
  “没。”陆年连忙低了头,认真刷牙。
  临出门前,陆年把手链戴上了,一串木头的,说是静心。
  他是该静静。
  程仲明说:“怎么开始戴这些了?”
  陆年笑了下,拉了把袖,说:“现在就流行这个。”他顿了顿,想起前段时间程仲明送了他块表,又说:“我上学呢,那表戴着太贵重,不好。”
  是贵重。
  当时,他在衣帽间里看到了,觉着好看,便多看了两眼。
  程仲明一边问他喜欢吗,一边拿出来,戴到了他的手上。
  可沉。
  陆年一看就知价值不菲,连忙想从手腕上剥下来。
  程仲明按住他,“收着吧。”
  陆年偷摸看了眼程仲明,想起王仪的劝告,说他哥不喜欢被拒绝。
  要在他哥身边,得有点眼力劲。
  他说谢谢哥,便把表扣上了。
  没两天,跟他关系尚可的舍友问他从哪买的?
  他说什么?
  舍友指了指他的腕说表,做得太真了,他也要买个等去酒吧喝酒时装逼。
  陆年这才知道这表近百万,没等第二天,当晚就被他收了起来。
  程仲明说:“用不着解释,给你了就是你的,戴与不戴,是你的事。”
  陆年顿时哑了嗓,他尴尬地笑了下,说是。
  还是他哥洒脱,不像他,之前给人送了个戒指,人不戴,他还追着问,最后,给大家都整得不自在。


第70章 
  说是出去吃饭,席上却多了两人,一个是李常泽,一个是刘昌侬。
  刘昌侬是他哥大学同学,比起李常泽这个混不吝的来说,这人端正多了。
  至少不会阴阳怪气。
  他跟在程仲明后面,温吞地喊李哥刘哥。
  刘昌侬帮程仲明拉开椅子,对陆年笑了笑,说甭客气,赶紧坐。
  陆年诶了声,挨着程仲明坐下来。
  程仲明把菜单搁他面前,问他想吃什么,自己点。
  陆年认真地翻起菜单,旁边的刘昌侬说:“小年,马上要毕业了吧?”
  “对。”
  “学校分配实习了吗,还是——”
  他话还没说完,李常泽打断了他,“你操这心,咱年儿跟着仲明那不是前路一片坦荡。”
  陆年赔着笑,说是,哥已经安排好了。
  李常泽挑着眉说:“听到没?”
  刘昌侬跟着说也是。
  他余光瞟了下陆年,人挺白,五官挑不出大错,但真论起姿色来,还比不上他前段时间养得那个小明星。
  而且程仲明这人性子淡,身边人虽换得不勤,可像陆年这样放身边一养就是好几年的,算头一个。
  但要说程仲明对他上心吧,还看不出来。
  吃到一半,陆年说出去上厕所。
  他刚踏出门,李常泽便说:“准备弄哪去啊?”
  程仲明说宁德。
  李常泽啧道:“香饽饽啊,这地直属省级,不好伸手啊。”
  刘昌侬一听,说:“普口那个宁德?”
  “嗯。”
  刘昌侬哎哟了声,“这不刚好,宁德头上的县长是我高中同学,回头我去搭桥牵线引一下,免得小年轻去了那被搓磨。”
  程仲明落筷,“麻烦了。”
  刘昌侬赶紧说麻烦啥呀,大家都是一家人。
  程仲明笑了笑,过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说:“宜铁规划的科技园过两天要招标了,听说你老丈人也竞标了?”
  刘昌侬愣了两秒,满嘴答是。
  李常泽直言,“我爸挺有兴趣,但是呢,他身份摆那,不太方便。”
  刘昌侬多灵光一人啊,立马说:“这饼太大,我老丈人年纪大了,一个人肯定吃不下来。”
  程仲明说:“那委屈你们吃点亏了。”
  “是我老丈人占便宜了!”
  这话不假,他老丈人几斤几两他心里还是有数的,要没程仲明这话,怕是走个过场便被踢了。
  刘昌侬拿起酒杯就要敬酒。
  程仲明挡了,说:“开车来的。”
  等陆年回来了,几人吃得差不多,便东扯西扯地聊。
  没一会儿,李常泽拉着程仲明去抽烟,包厢里只剩下陆年和刘昌侬。
  李常泽点燃根烟,咬着牙说:“科技园真是便宜他了。”
  程仲明说:“你吃到肉了,给人喝口汤,不冤枉。”
  “那本来汤也是我的!”
  程仲明瞟他一眼,“原来是委屈你了,我跟你道个歉?”
  “别别别,”李常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还不想折寿。”
  说完,李常泽又说:“你跟赵家那事有谱了?”
  程仲明说嗯。
  李常泽往里面一指,“那小子知道不?”
  程仲明不作声。
  李常泽说:“你到底咋想的?”
  程仲明调去渝中时,他闲,没事也往那跑,十次里有九次能看到陆年。
  他记得他当时也问过程仲明咋想的,是真对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动了心?
  程仲明没正面回他,只说习惯了。
  后来,渝中出天灾,程仲明在现场指挥,被余震困在坍塌的大楼里,生死未卜,盛明珠急得头发都白了一半。
  等人被救出来,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他赶过去时,病床前守着一人,不是程仲明他爸,也不是他妈。
  是陆年。
  只见他一双手被包了起来,挺招笑的。
  王仪说陆年不知道通过那的渠道,跟民间救灾的货车一块来的。
  小孩疯了似的扒石块,结果还扒错了方向,人没帮忙救到,手伤得没一处皮好。
  饶是李常泽这么瞧不起他的人,在这一瞬间也挺感动的。
  于是,程仲明出院了,他又问了一次程仲明对这人咋想的。
  程仲明沉默了两秒,不冷不热地说了句。
  “能怎么想?”


第71章 
  饭局结束,程仲明接了个电话,便走了。
  主心骨没了,其他人自然各找各妈。
  陆年没事干,想着还好没请假,把高铁票改早回学校了。
  “年哥,”舍友煲完电话粥,脚尖蹬地,连人带椅出溜到陆年旁边,他头一勾,八卦兮兮地问:“你春风计划那事咋样啊?”
  陆年手一顿,说:“不打算去了。”
  “啊?”舍友愣了,不止他,在宿舍的另外几人一道惊住,围了过来。
  “啥情况啊?”
  “对啊,你之前废寝忘食地准备材料,成宿成宿的不睡,咋说不去就不去了啊?”
  他们可是见识过陆年怎么背题的,其间,每人都来劝过。
  那西北的风往脸上刮时,都是带着干躁的味,舍友们说他细皮嫩肉的,哪受得了。
  陆年抿了抿唇,只说他可以。
  像头犟驴。
  谁能让犟驴改了想法,他们几个是真好奇啊。
  陆年只笑下了,“家里人不让。”
  “真假?”
  陆年说真的。
  几人面面相觑,互相打了个眼色。
  “也是。”其中一人故作深沉地拍他肩,说:“你家里又不缺两个子,之前你想去的时候,我不还拦你吗。”
  陆年嗯了声,同一开始过来的舍友说你问这个是怎么了吗?
  舍友不好意思地挠着鼻子,说他女朋友也报名了春风计划,想来问他讨讨经。
  陆年听完,二话不说侧身拉开抽屉,把一叠本子递给舍友,说:“你拿去给她看呗,就是我不喜欢做电子档,得辛苦她翻翻了。”
  舍友随便翻了两页,每一页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字迹,不难看出用了多少心血。
  他感激得无以言表,抱拳,“义父啊!”
  有人又问:“那年儿你准备去做什么?”
  另一个插嘴道:“年儿,跟我一块考研呗,过两年咱本科的学历指不定就不值钱咯。”
  陆年说他要去宁德村就职。
  他话音刚落,一个同在申请支扶计划的人,登时我操了一句,“就普口的宁德?”
  “嗯。”
  “家里有钱就是好啊!”那哥们一把拍上陆年的肩,“只要搁那安稳待上三年,往市里调轻轻松松啊!”
  “以后当大官,可不能忘了兄弟们啊!”
  “苟富贵,勿相忘!”
  -
  三个月后,一宿舍的的人吃完散伙饭,隔天,陆年直奔宁德报道。
  宁德村不算偏远,风景秀美,民风淳朴与否,暂且未知。
  他一下高铁,就被人接了过去,迷迷瞪瞪地被人牵着走。
  到了办公室,还没缓过神,一个身着制服的男人,立马迎了过来。
  男人看起来不算年轻,三十五往上,但特别面善温和。
  “王青山。”
  “你好。”陆年特局促地朝人握手,他知道这人,是怀中县的县长,也就是刘昌侬嘴里说的同学。
  他没想到直接就来见王青山了,手都不知道往那放好。
  王青山笑了两下,安抚地拍了下他肩,“小陆,别紧张,来了这,大家都是一家人。”
  他不着痕迹打量了下陆年,青瓜蛋子一个,长相倒是不错,不过,能让刘昌侬特意找到他嘱咐,看来家里也不简单。
  王青山在怀中县任职已久,苦于家中无人,又做不出政绩,难再登楼。
  谁想,一年之间,两个大饼直接落他脑袋上了。
  先是省里下达任务,说要重点发展宁德,转头,津中来人。
  接陆年来的人也跟着搭腔,“对啊,小陆同志,咱们大家以后可是要常见面。”
  晚上,王青山在怀中一私人馆子里做东,邀了一干人等,说给陆年接风洗尘。
  陆年不好推辞,换了身衣服就去了。
  王青山一抬头,便见人穿着白衬衫黑裤子,在乌遭烟缭绕的空间里,嫩得像那透了水的白菜。
  王青山眯了眼,喉结轻轻滚动了下,但很快,他收起异色,说咱们怀中也是进新鲜血液了。
  “来,小陆自我介绍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他,陆年挺不适应的,如芒在背,他站起来,温温吞吞地说:“大家好,我叫陆年,普口大学毕业,今年23,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话音未落,周遭的人眼神顿时变了又变。
  “嗐。”王青山大笑,把人拉着坐下,朝旁边的人说:“小年轻就是这样。”
  陆年顷刻臊红了脸。
  坐陆年旁边的大姐很有眼力劲,怕人尴尬,便不停地同他唠家常便饭,最后又问:“小陆有对象没啊?咱县办可有不少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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