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高枝(近代现代)——小寒山茶灼/吃一口大西瓜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1 21:02:37

  中午吃饭,陆年又一次看到了举牌的阿婆,她背更佝偻了。
  陆年垂了垂眼,想当没看见,可最后还是去给阿婆买了份饭,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徐瑶瞧见了,赶紧拉走他,“小年哥,这事管不了!”
  陆年抿了下唇,说:“我知道。”他偷摸翻过资料,对方把证据清得干净,没留下一点把柄。
  徐瑶叹气。
  乌云遮住了天,黑压压一片,陆年的心情跟着低落,他回到家,王仪竟也在。
  陆年不太想搭理他,他埋怨王仪说话不算数,嘴巴上说当没听见,转头就捅到了程仲明那去。
  王仪颇觉奇怪,但他不在意,只说是来拿东西的。
  陆年说哥的东西都在书房里。
  王仪说是要他的证件。
  “我的?”陆年疑惑了一声,又紧接着说“行,我去找给你。”
  王仪走了,阿姨洗干净手,问他今天想吃什么?
  他说都行,而后进了房间。
  阿姨烧好了菜叫他吃饭,可迟迟没反应,推门进去一看,人已经蜷在床上睡着了,分明也有一米七八的身量,但瘦得不像话,往那一缩,跟小孩似的。


第35章 
  拖程仲明的福,以及徐瑶的乌鸦嘴,陆年真发烧了,脑袋沉得像往里面灌了十斤水泥。
  闹钟响了又响,他懒在床上不肯动,还是阿姨来敲门,问他怎么还没起,迟迟没有动静,阿姨开了门,瞧见他满脸虚汗,缩在被窝里,人蔫巴的跟他养在露台上的那株金丝菊一样,头垂叶枯。
  阿姨立马掏了温度计,一量38.9,哎呦了声,拿了件薄外套,催他起床去医院。
  陆年虚扒着被子,嘴唇上全是死皮,哀哀叫着头痛,起不来。
  阿姨不惯着他,生拉硬拽地将他从床上拖了起来,陆年没办法,稍微洗漱了下,跟着阿姨出了门。
  等诊疗验血挂水一套操作下来,已近中午,阿姨又马不停蹄地出去买粥,陆年特不好意思,他本就是怕麻烦其他人的性子。
  阿姨瞧出来了他的不自在,宽慰他,说她领的就是这份工资。
  陆年有了点精神,问阿姨一个月多少钱。
  阿姨也没遮遮掩掩的意思,说三万七。
  快赶上陆年大半年的工资了。
  陆年顿时哑炮了,想给自己两巴掌,就贱,非多问这一嘴。
  他甚至在想程仲明不如把这钱给他,他自个也能照顾好自己。
  下午,陆年让阿姨先回去。
  既然来了医院,他就顺便去挂骨科,预约了床位。
  骨科医生说大约七八天,回去等电话就行。
  陆年问他这腿康复的机会大吗?
  医生挺年轻的,拿着片子看了看,说你这不算严重,做个手术好好复健,不能说百分之百,但七八十肯定没问题。
  陆年眼睛都亮了,连声说完谢谢,他屁股还没动,医生瞧了他眼,只见他思索了下,又问了句,“宋夏医生在咱医院算厉害吗?”
  医生直言道:“你如果想挂他号的话,至少要提前一个月预约。”
  “不、”陆年忙摆手,“不用了,我就问问。”
  还有半句,他咽了回去,他的腿就是这个人治的。
  陆年离开诊室,开始怀疑这家医院的水平,准确来说,是怀疑宋夏这位骨科专家的水平。
  但一想到腿在不久的将来就可以正常了,陆年还是忍不住喜上眉梢,嘴里哼起小曲来。
  他现在没什么其他盼头了,只盼着自己像个正常人,不用再拖着这条残腿。
  -
  到家,程仲明竟也在,倚在阳台抽烟,陆年一惊,下意识地把病例往背后藏。
  程仲明听见了他的动静,把烟掐灭了,朝他招手。
  陆年把病例塞进鞋架里,小步跑过去,“哥,怎么了?”
  话音落,偏凉的手落到了陆年的额头上,陆年一怔,淡淡的,属于程仲明的香味灌满了他的鼻腔。
  程仲明看他,声音不冷不热,说:“生着病就别乱跑。”
  那语气算不得好,听在陆年耳朵里像斥责,他整个人当即蔫了下来,恹恹地诶了声,说:“知道了。”
  他低着头,盯着鞋尖,他不吭声,程仲明也不说话,阿姨又在厨房忙活,一时之间,世界都安静了。
  时间一久,陆年心里发麻,他挠了挠头,随便找了个话题,“哥你咋回来了?”
  程仲明言简意赅,“拿东西。”
  陆年殷勤了些,抬头问:“找到了吗?要我找找吗?”
  程仲明说:“找到了。”
  陆年哦了声,肉眼可见地失落了。
  这时,阿姨做好了饭,让他们来吃饭,陆年逃似的跑去饭桌,屁股刚坐下,便听程仲明接了个电话,似乎是很急的事,程仲明眉头拧了下,抓起外套就走了。
  阿姨刚把碗筷拿起来,便瞧不到程仲明的身影了,感慨说:“程先生忙得嘞,回来抽了根烟的功夫,人又走了。”
  陆年埋着脑袋吃饭,没接话。
  --------------------
  大纲版卡着了,干脆来更新了🤯


第36章 
  中秋假后,没过两天便是国庆,李常泽约了饭局,程仲明把陆年带上了。
  一进到屋里,还是那些老面孔,但陆年发现多了一个人,搁许君阑旁边坐着。
  眉型粗重,驼峰鼻,嘴唇厚实,双颊偏胖,是个好相与的面相。
  那人一瞧见程仲明,立马起身来迎,嘴里全是客套话。
  程仲明跟那人说话的功夫里,陆年已经坐下了,他这次学聪明了,挑着门口的位置坐,到时候服务员上菜,他还能搭把手。
  李常泽挑了挑眉,“我们年儿越来越懂规矩了啊。”
  陆年挠了挠头,干笑。
  不知道聊到了什么,那人跟程仲明一道朝陆年看了过去,吵吵闹闹的环境里,所有人都在聊天,就陆年一个人动了筷子,专心地低头吃凉菜。
  程仲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陆年正往嘴里塞卤凤爪呢,要死不死地捕捉到了这一幕,嘴里的凤爪一下子就不香了,他吐也不是,啃也不是,最后,他咽了下口水,干巴巴地抽出来,放进碟子里。
  李常泽嫌弃他,嚷嚷,“年儿你这穷酸样什么时候能改改。”
  登时,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陆年臊得厉害,死命捏着筷子,在心里骂关李常泽屁事,然后想把鸡爪全塞李常泽嘴里去,让他知道闭嘴也是种美德。
  程仲明落座,漫不经心地起了筷,对李常泽说:“少说两句不会让你成哑巴。”
  李常泽忙不迭作投降状,“好好好,是我嘴贱。”
  在座的都是人精,坐陆年旁边的范思峰见状,立马给陆年夹了一筷子牛肉,说:“鸡爪吃起来多费事,来尝尝这个。”
  这话算是在解围,陆年朝范思峰投去感激的目光,小声说:“谢谢。”
  范思峰压低了嗓子,说:“不用谢我。”
  陆年没过脑子,下意识地接了句:“那我谢谁?”
  范思峰说:“你觉得呢?”
  陆年其实挺烦他们这堆人这一点,话永远不说明白,全靠别人猜,又不是肚子里的蛔虫,哪能知道个全乎。
  当然,打哑谜的祖师爷,还得他哥。
  陆年登时失了对话的欲望,老老实实地吃饭。
  范思峰也不在意,只笑了笑。
  吃到一半,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许君阑开口了,他说半个月后他生日,大家到时候都来啊。
  李常泽说ofcourse。
  刘昌侬嘲笑李常泽,说你这口音偏到那旮瘩去了。
  李常泽说你懂个屁。
  刘昌侬说仲明你来一段,让他知道什么是正宗英腔。
  程仲明笑,说:“我还要脸。”
  李常泽说:“放屁,上学那会儿就你小子最爱臭显摆。”
  程仲明说:“是吗?”
  李常泽拉过许君阑说:“君阑你说是不是,当初仲明大半夜跟你打电话,念那个什么鬼名著,那声音夹得老子在旁边睡觉都睡不好,梦里全是他妈的莎士比亚。”
  许君阑无奈轻笑,说:“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记这么清楚。”
  李常泽啧啧了两声,“你不懂,这是仲明这辈子最恶心人的时候,我能把这段回忆,带进坟墓里。”
  陆年想像不到他哥夹着嗓子念诗的模样,偏抬头偷偷看了一眼程仲明,只见他哥八风不动地吃着菜,仿佛在讲的糗事不是他。
  而另一旁的许君阑瞧着他哥笑,那样子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陆年看着这两人忍不住想,他哥和天仙儿不出意外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那失忆前的他是个什么角色?
  总不能是棒打鸳鸯的棒吧?
  --------------------
  宝宝们,还是隔日更的哈,所以下次更新是后天哈!


第37章 
  酒足饭饱后,他们开始侃大山,政治上的那些东西,陆年听不懂,随便找了个理由出去透风。
  他坐亭子散了散酒气,掏出手机玩游戏,上次解到一半的密室,还停留在游戏界面上。
  忽然,有人坐到了他边上,特香,像海风里夹着桔子味,扑面而来。
  陆年戳屏幕的手一顿,瞧向来人。
  没看到人前,陆年就猜到是谁了,抬头一看,果不其然是天仙儿。
  李常泽那几人不喜欢这种调调的香味。
  昏暗灯光下,天仙儿那张脸更漂亮了,比明星还好看,有种高处不胜寒的美。
  陆年没吭声,等着天仙儿先开口,他想天仙儿找过来,肯定是有话要说。
  至于说什么,陆年猜不到。
  “线索出来了。”
  “啊?”陆年怔了下,意识到天仙儿在说什么,立马低头看向屏幕,广告已经结束了,线索明晃晃地展示在界面上,他跟着点了一下。
  【恭喜通关】
  陆年笑着说:“谢谢啊。”
  许君阑也跟着笑,“李常泽说你是个没心眼的,一开始我还不信。”
  陆年小声说:“狗嘴吐不出象牙。”
  他声低,许君阑并未听清,不过,许君阑也不在意他的反应。
  “我和仲明在一起快三年。”许君阑慢悠悠道:“后来家里人反对,我没办法,只好出国了,但仲明觉得我背叛了他,跟我提了分手。”
  陆年挠着头,说:“那挺可惜哈。”
  许君阑一顿,清冷的脸有点裂,“不过,我没同意。”
  陆年说:“可哥结婚了。”
  许君阑说:“权宜之计罢了。”
  陆年沉思半刻,说:“所以你想当小三?”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