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协议(近代现代)——赛赶赶

分类:2026

作者:赛赶赶
更新:2026-08-20 19:02:22

  江浔握着简舟的手是放在心口上的,宽大的掌心将他拿棉签的手整个包裹住,指尖还有意无意摩搓他的手背,动作轻缓又不容挣脱的力道。
  江浔这么一挑拨,这挠手背就跟挠他心肝似的,让他咬着嘴唇,牙尖都在发痒。
  江浔见简舟脸上泛出红,低头闷笑了声,他将床上的被子扯过来,随意往身子上盖了盖,“简舟哥,要帮我看看嘛?”
  简舟还在想江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江浔已经抓着他的手一起往被窝里钻去。
  突然感受到掌心下的悸动和光景,简舟睫毛猛地一颤,脸颊与耳尖迅速烧红。
  江浔和梁诵年的距离还隔着一张简舟的床,江浔现在拉着简舟坐他旁边,他自己又侧过身,视线方面还是很安全的。
  “简舟哥,要不你不用给我上药了,其他地方都是小伤,不碍事,你也躺着休息会儿。”江浔说的太轻松,就好像现在清新脱俗的白被子下炙热滚烫的不是他。
  简舟眨眼睛,跟他疯狂眼神交流,他没想到江浔竟然这么大胆,简舟想把手抽回来,而江浔没让。
  他没说话,就直勾勾看着他,简舟跟他四目相撞时,他的笑才从眼尾漫开,那笑像淬了毒的烈酒,翻涌的欲念毫不遮掩,江浔甚至还伸出舌尖,沿着唇形极慢的轻舔起来。
  江浔勾起唇角的那刻,简舟感到了火烧火燎的慌乱,而梁诵年一个关抽屉的动作就吓得他再想把手挣回来,但还是被江浔抓住了,江浔有些委屈的叫他,“简舟哥”
  “哎……好好好……”简舟刚想哄一哄,接下来就是梁诵年进进出出的关门声、放水声,穿鞋子、开衣柜、冲马桶,兆炀关了手机,坐到简舟床上,问他们今天中午吃什么?
  干柴烈火被人当头一棒,难免会让人有火气,被问的两人都没说话。
  鸦雀无声的动静就会显得有些奇怪,兆炀问他俩刚才干嘛呢?
  简舟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窜起来说自己没干嘛,还生怕别人不知道的一顿结巴,“就、就、就、就想着中午吃吃吃什么呢?”
  兆炀皱着眉听完,虽不知他俩具体干了什么,但大致明白没干啥好事,他垮着脸学简舟结巴,“就、就就、就、就是啥,你倒是说说说说啊”
  简舟涨红脸,一时还没改过来,“你你你学我说话干干什么?”
  兆炀这下绷不住了,笑出了声,问简舟这是什么流行的新话术吗?一个字必须要分成三半来说,“那不不不不不这么说,没没没没关系吧……哈哈哈哈……”
  由于兆炀的幼稚,简舟不理他了, 他现在像只大型犬粘在简舟身上求和好,“小简舟,你想吃什么?我看外卖里都没什么好吃的,只要你说想吃什么,我都去买,哪怕是南极的红烧企鹅,我都给你掳回来。”
  江浔说,“那吃度假村南边那家土鸡堡吧,我们来的时候,我看那生意不错,味道应该可以。”
  兆炀一声啧,“小子,你知道那家店多远吗?”
  江浔说,“哦,抱歉,我听你说多远都没关系,一时就没考虑到路程,如果你不想去,那就换个别的店,也不是非要吃那家。”
  兆炀眉心一跳,怎么有种掉进坑里的感觉?他脖子一横说,“我是说小简舟如果想吃多远都没关系,小小土鸡堡肯定不在话下哎,小简舟,想吃吗?想吃我去买。”
  外面下雨呢,土鸡堡确实太远了,吃顿饭而已,来来回回跑这么远干什么?简舟刚想拒绝,江浔撑着他那石膏腿在日光灯下晃了晃说,“主要我腿受伤了,不然我一定买来给简舟哥好好尝尝。不过现在就算了,我们吃别的吧,我也有心无力。”
  哎……兆炀理解梁诵年为什么会忍不住动手,这家伙的话总能让人血压飙升,一口气堵在心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简舟没让兆炀真的去买,只是说,“随便去楼下食堂买点快餐盒饭就可以了,等什么时候天气好,我们再出去吃顿好的。”
  兆炀说行,动身时看到梁诵年从洗手间出来,想着横竖都要去买,他就在简舟面前装个乖,表现的大度一点,“梁诵年,你的饭我给你一起带回来吧”
  “给我带?”梁诵年问。
  “对”
  “那谢谢了,不过给我带的话,就从路边的垃圾桶捡两片菜叶子就成,毕竟我刚道完歉,我还不能吃热乎的,免得烫掉了我的诚意,某人又不高兴。”
  “啥?啊啥?”兆炀不收敛的笑让江浔扭头叫了声,“简舟哥”
  声音不轻不重,无辜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控诉。
  简舟为了安抚他,好像说了句,你别理他,他就是那样,就那狗脾气,不理他,不理他。
  梁诵年停了脚,对着兆炀又加了一句,“对了,你捡的时候不用洗,泥点子有就有吧,反正我的狗脾气就跟地里刨出来的土疙瘩一个德行,沾着泥才相得印章。”
  …………
  这事儿还没完,兆炀把饭买回来,几人一起吃的时候,梁诵年的一次性筷子外头的包装被风吹到了兆炀碗里,他道歉,“抱歉,我的包装飞过去了”
  “没事”兆炀已经随手扔了。
  梁诵年认真的说,“怎么会没事,毕竟我的塑料袋对你的塑料碗下死手了,道歉是应该的。”
  简舟一口汤喝进去都差点被气吐出来。
  到了晚上,江浔在沙发上看电视,兆炀让他过去点,他也要坐,江浔翘着他的石膏腿说不行,“医生说要把腿抬高才能消肿,垂在地下,血都淤住好不了。”
  兆炀说,“那你他妈缩着点,别占那么大地。”
  江浔说,他的腿就那么长,缩不了,两人吵起来了。
  简舟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感到生无可恋,江预他们这次度假玩的可嗨了,就算外面下雨,各类项目都还不断,什么海景房SPA, 雨夜星空屋,湿身投影,就连江浔受伤,他也是草草过来看一眼就走了。
  而他呢?别说来个浪漫的烛光晚餐,就是想在空间里让他们几人安静一会儿都做不到,简直想不通了,为什么江预的男人们都这么乖,之前在宿舍时,他还看到边鹤扬给席越收鞋子呢。
  而他的男人只会说,“哎,简舟,我感觉这家伙是在装瘸,真的,我刚才看到他正常走路了,一点事都没有。”
  简舟叹气,想哭又哭不出来,别人谈恋爱是喝蜂蜜水,怎么到他这就跟通关拿成就似的,合着他的爱情剧本就是个没有编剧的闹剧呗。
  简舟烦躁,五指狠狠插进头发,正抓狂时,他看到梁诵年从他跟前走过去,说,“看来以后我都要随身携带本道歉指南,见谁都得背两句,省得我这戴罪之身逍遥法外。”
  简舟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梁诵年你他妈真的给我够!!!了!!!”


第48章 48
  梁诵年被简舟叫出去了,现在外头瓢泼大雨停了,淅淅沥沥的雨丝仍在风的裹挟下冲进阳台,在两人的对峙中纷飞,扑面而来的雨露也没办法浇灭简舟的怒火,他现在就是只被彻底惹怒的小豹子,他冲着梁诵年怒斥道,“梁诵年你小学生啊,吵架了不会去解释,只会冷暴力和阴阳怪气吗?
  梁诵年没说话,简舟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你和小浔的事,我知道错并不全在你,可你就完全没错吗?我让你道歉只是因为你下手太狠了,还有你和那个狐狸精,你明明知道我是吃醋了,难受了,你就不能哄哄我吗?以前席越惹江预不高兴,他足足哄了一星期呢,什么买花送礼物,他还讲笑话呢。”说到这简舟委屈了,委屈化作怒火,他更爆发了,“梁诵年,你说话呀,现在怎么又不说话了?你这张嘴是不是就不能说些有用的?是不是就不能说些让我高兴的?是不是就不能………”
  简舟还想发火,就被突然罩下来的阴影吞没了,凉意的手指按住他后颈,是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往怀里带,没等他做出反应,炙热的吻就压了下来,舌尖顶开牙关,掠夺的气息长驱而入。
  简舟感受到了被禁锢的手腕传来的触感,感受到梁诵年侵略凌乱的呼吸,也感受到了他这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是多么迷人又带劲。
  梁诵年的手指揉进他发缝,摸上他的后颈,再到狠狠怀住他的后腰,简舟都被吻懵了,这梁诵年什么时候这么会来事,这么会撩了?还有他身上好香啊,脖颈处带着沐浴露未散尽的柑橘清香,不管是吻还是这个味道,都好让人上瘾。
  简舟被吻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他抱着梁诵年,两人在阳台的雨雾中吻得热烈,而慢慢的,梁诵年这个原本强势制压的吻变成了情意绵绵的厮磨,这是个讨好意味的吻,他吻得小心翼翼和轻柔,没有了平日里的骄傲和棱角,好像放低了姿态,梁诵年的唇贴着简舟的手背吻着他的手指,蹭向他泛红的手心时,梁诵年弯下身子,将脸埋进了简舟的颈窝,体温穿过单薄的布料透过来,是胸膛下沉重的心跳声。
  梁诵年没说话,但简舟感受到了他下沉的情绪。
  雨丝斜斜飘进来,让玻璃门也变得雾雾的,简舟拍了拍梁诵年被雨水浸湿的肩头,叫他,“梁诵年?”
  梁诵年轻轻回了声,“嗯”
  他这声是抵着简舟肩头回的,虽有些闷,可是是带着撒娇意味,倒像只身形高大,此时却被顺了毛讨摸的动物。
  简舟低声笑了,戳了戳他发烫的耳尖,“怎么现在这么乖呀?”
  梁诵年真的很少有这种弯着脊背服软的时候。
  梁诵年说,“想让你原谅我。”
  这低低求和好的态度说的简舟心都酥了,“原谅原谅,我肯定原谅你。我早就不生气了。”
  这吻也接了,抱也抱了,帅哥还亲自撒娇,哪还有不原谅的道理?简舟还解释说,“我也不是真生你气,我不理你,不跟你说话,我是想让你过来哄哄我,我很好哄的,你看,你一哄我就不生气了,但是我每次生气你都甩脸走人,我也很难过的,梁诵年我真的好喜欢你,我好喜欢你这样抱着我。”
  简舟和梁诵年不同,简舟的喜欢是摆在明面上的,他热烈直白,一旦倾心,会眼睛冒星星般对着你说喜欢,一遍不够,他说十遍,十遍不够他可以说一百遍,可……
  “可你喜欢的不只是我。”梁诵年说的温柔,他的声音好像要散在空气里,让人听不清。
  简舟和他对视说,“我喜欢你,真的,我第一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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