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协议(近代现代)——赛赶赶

分类:2026

作者:赛赶赶
更新:2026-08-20 19:02:22

  江浔回答的轻松,“我不清楚。”
  “你再说一遍”
  “说几遍都一样。”
  江浔这一波挑衅让梁诵年隐忍的怒火彻底爆发,茶几突然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玻璃面上的瓶瓶罐罐全部轰然倒地,梁诵年速度太快,直接踹开挡路的茶几,大步向江浔走过去,骨节泛白的手指揪住他衣领,几乎是拽上的瞬间,江浔的后背就被重重砸在了扶手上。
  “我操……”兆炀一声暴喝。
  梁诵年动作大,茶几被撞的倾斜,桌上汤汤水水直接洒他一身,浸透的T恤紧贴胸膛,上头不停下滴的酒水让他一下窜了起来。
  他大喊,“什么意思啊?你们他妈真动手啊,不过梁诵年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这拳头前一秒挥出去,下一秒他就能倒地不起,你他妈自己衡量。”
  “是啊,毕竟这人装病的本事可比骨气长得快。”梁诵年掐着他的衣领,不断收紧的力道让江浔发出闷咳,似乎每一次呼吸都感受到了尖锐的刺痛。
  但江浔没挣扎,反而从齿间磨出笑,“别光掐着啊,你还能掐死我不成?怎么了,连揍一顿都不敢吗?梁诵年你得承认你慌了,你发现简舟真的喜欢我,你发现自己也没那么重要,你在这自乱阵脚了。”
  梁诵年胸膛起伏,似乎要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这双手上,而他语气却压得极缓,他告诉江浔,“如果一时兴起的露水情缘也配叫喜欢的话,那简舟对着学校门口的野猫,一天之内也能说上上百句喜欢。可惜他喜欢的小动物太多,最终那些小畜生不管如何磨秃了爪子学人撒娇,可畜生就是畜生,终究入不了人心,毕竟谁会在意,新鲜感过了的流浪货呢?”
  梁诵年出口的话像块铅一样砸进耳膜,骂人不带脏字,可比脏字骂的难听。
  这段含沙射影的话让兆炀听的也不是滋味,“梁诵年你说谁是流浪猫谁是野猫呢?现在谁是三儿都还不一定吧。”
  “动这些嘴皮子有什么意思,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要么你们识趣的退出,要么鱼死网破,反正简舟哥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江浔说的每个字都带刺,语气冷漠,志在必得。
  梁诵年的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他的衣领,告诉他,“你做梦”
  兆炀也告诉他,“说这话未免太早,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好啊,那就各凭本事。”
  江浔抬手猛地将拳头对着梁诵年挥了过去,这一拳下手狠,带起的劲风擦过侧脸都像砂纸刮过般泛出火辣辣的疼。
  不过还未等江浔抽手,梁诵年已经屈肘横击他的肋下,两人几乎是在一瞬间殴打在了一起,从沙发到满地狼藉的地面,没一会儿整个空间都被破坏的惨不忍睹。
  可除了一开始你来我往的拳脚相交,到后来与其说是互殴,倒不如说是江浔单方面在挨打,梁诵年面上清冷,这打起架来也确实手下不留情,当时那场面就像房间里上演了一场小型风暴似的。
  最后不知道是谁往那个不堪重负的茶几侧面踢了一脚,厚重的钢化玻璃轰然坠地,精准的压在了江浔脚腕上,房间里沉重的哐当声混着疼痛压抑的闷哼交织并发,彻底乱了套。
  至于这茶几是谁踢的?
  梁诵年是不是下死手了?
  江浔是不是故意不还手的?
  因为这些问题,现在这两人在医院吵得不可开交。
  江浔说梁诵年下死手,梁诵年说他自导自演,江浔说那么厚的钢化玻璃砸下来,他不死也得残,自导自演不要命了吗,梁诵年说现在不是没死也没残,江浔说那是他运气好,梁诵年说那是因为你只下了半层血本,江浔说可以不相信他说的话,但要相信他身上的伤,梁诵年说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
  吵架的吵架,挂伤的挂伤,简舟还劝不下来,急得头发丝都要冒烟了,而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兆炀,差点脱成皮,他连连发誓,表示他真的没看到,真的没看到,他真就光着劝架了……
  这架有没有劝不知道,不过那几声卧操,他喊的特别大声。
  简舟激动大骂他劝个屁,“你如果一直在劝,怎么还是死的死,伤的伤。”
  “……”
  因为简舟的怒吼场面稍稍控制了下,江浔心想,伤的那个应该是他,至于死的那个……呵,跟他没关系。
  医生最后的诊断结果是胫骨下段骨挫伤合并骨膜下血肿,不算严重,但也需石膏固位,恢复期间,需要静养。
  江浔绑好石膏后整个人虚弱地倚在了简舟身上,他嘴角带着血痂,脸颊贴了消炎止痛膏,不止,还有脖子,手臂,后背都被药水清理过,现在没有了吵架那时的生机,整个一战损的模样,加上石膏笨重,每走一步都像拖了块砖头,他还故意踉跄了半步,喉咙里溢出疼,“简舟哥,我感觉疼的很,这走一步都跟上刀山似的。”
  简舟立马腾出手,双手收紧撑着他的腰,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哎呀,你别乱动,你靠我身上来,我撑得住,你千万别自己使劲,医生都说了千万不能使劲要好好养。”
  说完又立马调整姿势,让江浔能更舒服的依靠着他。
  江浔垂眸都掩不住眼底的笑意,而出口的语调却倒吸一口气,然后软弱的说,“好的简舟哥,我知道了。”
  浅水湾比较偏,所以临近的医院规模也小,出院大门是碎石铺的土路,轮椅推不过来,而江浔又强烈要求不让那两人背或者帮忙,只让简舟扶着他就好
  简舟就这么扶着他慢慢走,一路满是关切,“现在这么走还疼不疼?如果疼的话你就告诉我,我们休息一会儿。”
  “现在不疼,只要慢慢走就不疼了。”
  “好,那就慢慢的,不着急。”
  简舟说完身后就出现了一声很轻的冷哼,江浔听到了,他瞥了眼身后两个不紧不慢的身影,柔着嗓音说,“好的简舟哥,我不着急。”
  简舟一步一个关心,开心的他唇角上勾,月牙般的笑眼像融了层薄霜的月光,这会江浔借着低喘的动作在简舟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偏头冲着梁诵年投来的目光,轻轻挑眉,用唇形无声地吐出几个字,“羡慕么~”


第47章 47
  几人回到住处,天已经亮了,而国庆长假第二天下雨了,豆大的雨点拍在阳台玻璃门上,噼里啪啦直响,水珠顺着表面纹路划出一道道凌乱的水痕。
  梁诵年一回来就去洗澡了,他几小时前不是打了一场恶战吗?浑身脏兮兮的,衣服上还沾了各种卤汁汤水,他一秒也撑不下去,在洗手间待了快一小时才出来。
  客厅一塌涂地的场面已经让客房保洁员收拾干净,兆炀找了块地方做俯卧撑,每日的核心训练已成习惯,不做他难受,不过外面下雨了,就在房间里凑合下,做了些基础的平板支撑和卷腹就结束了。
  他洗完澡觉得累,原本想睡一觉,却发现睡觉的房间里,该在的人和不该在的人都在,这一闹让他都忘了他们住的是一间房。
  兆炀的床靠墙,梁诵年的床挨着他,梁诵年的另一边是简舟,简舟的位置再排过去就是江浔。
  江浔那小子现在还摆弄他那石膏腿,摸摸这边,摸摸那边,膝盖卷起又放下,放下又卷起,石膏腿还被垫得高高的,兆炀不禁感叹,知道的人知道是受伤了,不知道的真会以为这是某种金光闪闪的荣耀勋章吧。
  兆炀不经瞧向了自己的腿,不过下一秒他就摇头,他的腿可不能折,他还得打篮球呢,他又瞧向身上的其他地方,寻摸着还有哪些零件是可以坏的。
  梁诵年和简舟陷入了冷战,谁也不和谁说话,两人心里都堵着气。比如简舟和梁诵年一起进门时,简舟故意避开他,拒绝与他身体接触。
  比如梁诵年刚才打伤了一只蚊子,他还对蚊子进行了一番道歉,兆炀问他跟蚊子道什么歉,梁诵年说,没事,毕竟道歉这种事他有的是经验。
  “对不起,你就算把我咬死,我也不应该把你打伤,我这种平民可以死,你那种尊贵的血统可不能伤,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简舟气得七窍都要生烟了,起因是刚才在医院时,简舟要梁诵年给江浔道歉,梁诵年不愿意,简舟发了火,说他把人打成那样,道个歉怎么了?反正最后是逼着他将那句对不起说了出来,梁诵年说了,也扭头走了。
  梁诵年不痛快,简舟更不痛快,叶迎的事他都还没给交代,现在还敢跟他甩上脸了,简舟在心里跟他是较上了劲,但简舟也不太顾得上,这会儿江浔洗完澡出来,因水流冲击力让他身上刚愈合的伤又渗血。
  简舟上前关心,江浔说,“没事,我擦擦就好”
  “怎么能随便擦擦,感染了怎么办,留疤了怎么办?”简舟握上他脸看,眉骨上方和嘴角都出血珠了。
  江浔笑说,“这一点小伤能留什么疤?没关系的。”
  “难得啊~”这声拉的散漫,充着假意的惊讶,又带着三分嘲讽和七分戏谑。
  江浔闻声看去,问兆炀,“炀哥,你说什么呢?”
  兆炀嘿嘿笑,他也学乖了,摇摇手机说,“我上分呢,真是难得,连赢五把。”
  江浔冷哼,也没理会兆炀的小把戏。
  他看着简舟从客厅拿药回来,就乖乖靠在床头让简舟用消毒棉签在他脸上擦拭。
  一支小小的药膏简舟抹的很认真,江浔随着他专注的目光在他脸上一寸寸游移。
  “简舟哥”江浔叫他。
  “嗯?”
  “如果留疤了,我是不是就变丑了?”江浔不知道为何这么问,就是感觉他不能留疤,这张脸是简舟当初凑过来摸了又摸,红着脸对他说,“你真好看”,如果留疤了应该就不好看了吧。
  简舟说,“不丑,你怎么会丑?”
  “如果留疤了”
  “留疤了也不丑。”简舟一口笃定。
  江浔长得好看,就算受伤了也是个美人胚子,一张脸精心雕琢,遇水出芙蓉般干净的就像被风揉碎了的春日初雪,而清冽的脸庞又挡不住他身上一股劲,是一种什么感觉呢?简舟揉了揉他半干的头发,发梢凌乱垂落半遮那双桃花眼,江浔只是静静看着他,简舟都感觉那双眼睛仿佛在笑,而眼角下的那颗红痣在他笑眼下如同雪地里一笔浓墨重彩的朱砂,为他纯净的脸庞增添了一抹意外的艳丽,漂亮极了。
  江浔看出简舟在走神,嘴角小幅度弯起来,他装不经意将身子往简舟身前靠了靠,握住他手说,“简舟哥,我刚才这里也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伤着了,你帮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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