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邪祟后/包办阴婚(玄幻灵异)——绣生

分类:2026

作者:绣生
更新:2026-08-20 18:58:52

  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家了。
  徐暮蝉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记忆力很好,但对于小时候的事情,他都尽量避免去回忆。
  有时候记忆太好其实也是一种惩罚,就比如现在,他竟然清晰地回忆了幼年的事情,然后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竟然漏掉了这么多的细节。
  原来他们不是为了五万块钱卖掉他,而是因为他和家里的那个怪物玩游戏输了,家里的生意又出了问题。
  而那个老头能解徐庆明的燃眉之急,但作为交换,他要带走徐暮蝉。
  徐庆明毫不犹豫地舍弃了他。
  难怪那个怪物的红盖头明明已经揭了下来,现在却又盖上了,难怪徐家换了几次房子,但它却一直留在徐家。
  因为徐庆明在亲生儿子和怪物之间,选择了怪物。
  徐暮蝉忍不住嘲讽地笑了下。
  徐庆明被他的表情刺痛,恼羞成怒道:“你扯这些老黄历干什么?我和你妈生你养你,虽然后来你被人拐走了,但这十几年来一直都在想办法找你,现在把你接回来,好吃好喝养着,哪里亏了你一点,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不成?”
  他的声音不自觉抬高,周围已经有宾客看了过来。
  许知菲扯了扯他的袖子,让他小声点:“你少说两句。”
  又对徐暮蝉说:“你爸这是气头上说气话呢,你别往心里去。”
  徐暮蝉抿着唇,模糊的视线有些无法聚焦,父母的样子在视线里扭曲,变成某种难以名状的扭曲形状。
  他其实没什么好生气或是失望的,这十几年里他对父母早就不再抱有任何期待,只是现在亲眼看着他们撕下伪装,还是会有一种“啊原来他们竟然比我想象中还要糟糕一些”的意外感。
  徐暮蝉意兴阑珊地垂下眼,不再看两人,视野里不断扭曲变形的父母让他感到一阵眩晕和反胃。
  他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转身离开了。
  后背却贴上了一道硬邦邦的躯体,徐暮蝉回头,发现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魏西楼按住他的肩膀,低头看他。
  阿蝉呆呆仰着脸望向他,那双朦朦胧胧的眼睛,看上去湿漉漉的,像是要哭了,好可怜。
  他牵住了阿蝉冰凉的手,将人护到身后:“我以为我的父母已经是世界上最该被天打雷劈的父母了,今天见了你们,才知道原来我竟然冤枉他们了。他们见了你们俩,估计都要甘拜下风。”
  徐庆明气得脸色涨红,要不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这会儿他已经发作了,但周围已经隐隐有看热闹的目光,他只能压抑着怒气低声道:“我教育自己儿子,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你可以爬到魏家头上作威作福,却休想管我们徐家的家事。”
  “从你抛弃他的时候,你就已经不配做他的父亲了。”
  魏西楼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觉得阿蝉就应该改跟自己姓,明明阿蝉是他养大的,跟徐家有什么关系?
  这么想着,魏西楼就懒得同徐庆明纠缠了,他得去问问如今改姓是个什么章程。
  “走么?”他低头询问徐暮蝉。
  徐暮蝉微微点了下头,魏西楼就牵着他自顾自走了。
  徐庆明脸色顿时青青白白,暴喝一声:“徐暮蝉!”
  徐暮蝉没有回头,紧紧抓着魏西楼的手。
  半路上经过金城夫妻,这夫妻俩看了徐家的热闹,显然气消了不少,但看见魏西楼要将人带走自然不愿意,他们儿子的事情可还没解决呢。
  被人挡住了去路,魏西楼心情顿时更糟,他恶意满满地朝两人笑了下:“你们与其在这里为难阿蝉,不如赶紧回去给你们的丑儿子收尸,不然晚了,可能全尸都没了。”
  这话让金城夫妻脸色大变,金夫人是个泼辣角色,哪里见得有人这么诅咒自己儿子,顿时就要伸手去拉扯魏西楼:“你怎么说话——”
  魏西楼蓦然回头,那双邪性的眼睛里瞳孔一分二,又分为四,满满当当地将眼白填满,四只瞳孔收缩竖立,冷冷地注视着金夫人:“让开。”
  金夫人跟他对上视线,瞳孔惊恐地一缩,惊恐地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嗬嗬”闷响,接着眼睛往上一翻,就晕了过去。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魏西楼牵着徐暮蝉的手,缓步走了出去。
  他带徐暮蝉回了佳和花园。
  佳和花园的房子太小,里面的物件也非常简陋,魏西楼哪儿哪儿都瞧不上眼,但是眼下总不能让阿蝉再回徐家去,魏家更是吵闹,只能暂时来这里躲清静。
  他将徐暮蝉安置在了沙发上。
  徐暮蝉垂着眼睛,乖乖巧巧地坐着,没说话,也没哭,像掉了色的陶瓷娃娃。
  魏西楼站在他面前,弯下腰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摸了摸他薄薄的有些红的眼皮:“为什么要难过?我去帮你杀了他们?”
  在他看来,这样不称职的父母,杀了就是。
  徐暮蝉眼珠动了动,说:“我没有难过,我早就知道他是什么人。”
  “不要撒谎。”魏西楼拇指按住他的嘴唇,又松开。
  徐暮蝉眼睫颤了颤,喃喃说:“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害怕,我以为他们看不见所以才不相信我,但徐庆明原来一直都知道。”
  不仅知道,还利用了他。
  如今想来,他每次回家,总会有意无意地在徐暮蝉面前诉苦,说起自己做生意有多辛苦,家里有多缺钱,要是能多赚点钱就好了。
  年幼的徐暮蝉听多了,就记在了心里。
  所以那时才会天真地许下愿望,希望爸爸能赚很多很多的钱。
  徐家从负债累累发展成如今的上市集团,这其中,那个当作神明供奉的东西,又出了多少力呢?
  徐暮蝉抓住了魏西楼的手,目光直勾勾望着他:“徐家供奉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喜神。”
  徐暮蝉说:“它真能让人心想事成吗?”
  “神明可不是慈善家。”魏西楼语气莫名地说。
  徐暮蝉垂下眼睛,浓密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神色:“喜神的身体里也有黑太岁吗?”
  这话来得莫名,但是魏西楼却听懂了,他笑了下:“阿蝉想杀了它?”
  徐暮蝉抬起头,雾蒙蒙的眼睛望着他:“不可以吗?”
  魏西楼露出为难的神色:“喜神有些特殊,它现在并不是完全状态,要彻底杀死它,就得先把封印它的红布揭下来……”
  “哥哥帮我也不行吗?”徐暮蝉追问,睁大的眼睛变得湿漉漉的。
  魏西楼一顿,手掌轻抚他的侧脸:“如果阿蝉想的话,哥哥会帮你。”
  *
  这天晚上徐暮蝉也没有回徐家。
  他在佳和花园收拾出一间房,暂时住了下来。
  从哥哥答应他会帮忙杀死喜神之后,徐暮蝉心里那股莫名其妙找不到出口的愤怒就平息了,他心平气和联系了邵阿姨,说自己周末不回去,让她帮忙把自己的换洗衣物以及课本收拾出来,让司机送到佳和花园。
  徐庆明知道消息之后自然又是大发雷霆,但是无奈徐暮蝉并不在眼前,他只能无能狂怒。
  许知菲劝不动他,只能让邵阿姨先将东西收拾出来,让司机送过去。
  让暮蝉在外面住两天也好,现在丈夫正在气头上,父子两个面对面说不定又要话顶话吵起来。
  当天下午徐暮蝉就拿到了自己的东西,餐厅的大餐桌被征用,他打开电子教材,对照着课本专注地学了一整个下午,直到晚上睡觉时,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
  魏西楼站在门外,听着房间里传来的有节奏的呼吸声,确定里面的人已经完全睡熟了,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少年陷进柔软的床里,薄被拉到了下巴处,只有半张脸露出外面,薄薄的眼皮阖着,浓密的眼睫毛在下眼睑处投下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看上去毛茸茸的,很可爱。
  魏西楼站在床边,目光细致地在少年脸上一寸一寸划过,不舍得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越看越觉得喜爱。
  这样可爱的阿蝉,竟然会有人不喜欢,魏西楼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转念他又觉得这样也好,阿蝉多讨人喜欢,只需要他一个人知道就好。
  魏西楼笑着拨了拨颤动的眼睫毛,又捏了捏挺翘的鼻尖,然后掀开被子,悄无声息地躺在了旁边的空出来位置上。
  熟睡的少年似有所觉,皱了皱眉,睫毛颤动的幅度大了些。
  魏西楼侧身将人揽进怀里,安抚地拍了拍,他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26章 
  第二天一早,徐暮蝉被生物钟叫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感觉鼻尖好像蹭着什么温热柔软的物体。
  徐暮蝉:?
  他头往后仰,视线努力聚焦想要看清楚一点,却发现四肢都被禁锢住了,动弹不得,不过他好歹努力眯着眼看清楚了,眼前那片白,是魏西楼的胸膛。
  徐暮蝉:……
  为什么哥哥会在他床上?而且昨天他睡前明明反锁了房门。
  徐暮蝉加大了力道挣扎,紧紧禁锢着他的人终于醒来,睁开眼睛看着他,问了声早。
  这场面过于诡异,徐暮蝉沉默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问:“哥哥怎么在我房间?”
  “之前我们不都是一起睡的?”魏西楼理所当然地说。
  徐暮蝉张了张嘴,竟然无法反驳。
  山神洞条件简陋,总共也就一间房,既当堂屋又当卧室,床自然也只有一张。
  一米二宽的小床靠墙角放着,徐暮蝉一个人睡绰绰有余,但是再多一个就有些拥挤了。但是那个时候哥哥很难沟通,徐暮蝉又多少还有些对非人之物的本能恐惧,也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惹他不高兴,所以每次哥哥半夜钻进被窝,他都尽量装作不知道。
  天长日久的,就这么默认了两人一张床。
  但现在有三间房,而且哥哥也有了人类身体,还跟他挤在一张床上睡,徐暮蝉总觉得不自在,尤其是现在他的身体还被迫跟对方紧紧贴在一起,薄薄的睡衣无法隔绝体温,温热传递过来,他再清晰不过地感受到哥哥真的拥有了人类的身体。
  身形高大健壮,体温灼人,有种足足比他大了一个号的感觉。
  徐暮蝉越发不自在地往后弓了弓腰,小声说:“现在也不是在村里了,这么多房间,我们不用挤在一起。”
  魏西楼感觉他在往后退,胳膊扣住后腰往前一带,又把人捞回来,垂眸注视着他:“阿蝉不愿意跟哥哥一起睡?”
  徐暮蝉:“……”
  肯定不能直说不愿意,他只能胡乱找了个借口:“两个人挤在一起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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