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邪祟后/包办阴婚(玄幻灵异)——绣生

分类:2026

作者:绣生
更新:2026-08-20 18:58:52

  不过这对见多了帅哥早练就了免疫力的许凡来说,也就只是个更好看一点的帅哥而已,不至于少见多怪。
  尤其是这个帅哥话不多,总是垂着眼睛,给人一种沉默内向的乖学生感觉。
  但刚才徐暮蝉回答她的时候,忽然笑那一下,许凡敏锐地从里面捕捉到了一点幸灾乐祸的恶意,甚至还有一点胜券在握的邪气,这跟对方所展现出来的沉默内向截然相反。
  魏峣刚才介绍的时候还把人说得像个小可怜,让大家多照顾照顾……许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魏峣真是十年如一日的二百五。
  似乎是发觉了许凡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时间太长,徐暮蝉转脸看过来。
  许凡收回目光,笑了笑:“那就借你吉言了,金家要真是倒大霉了,我姐妹肯定要高兴的跳起来,到时候让她请你们吃——”
  “卧槽!他怎么来了?不是说不来的吗?!”
  许凡话还没说完就被猛地跳起来的魏峣打断。
  “谁啊?”
  其他人被吓了一跳,好奇地探头,顺着魏峣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一个极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因为逆着光,看不太清楚相貌。
  “我祖宗!!”
  眼看着爷爷的爸妈都已经迎了上去,魏峣生怕慢了被亲爹家法伺候,丢下一句“你们自己玩吧我过去迎一下”,就火急火燎地跑了。
  这一出愈发让人摸不着头脑,而在场的宾客也有同样的疑惑。
  看见魏老爷子带着魏建国夫妻大步上前,亲自将一个年轻男人迎进来时,有和魏家交好的宾客忍不住问道:“建国啊,这位是……?”
  魏老爷子面子大,今天江城大半个商圈的人都到了,不管平日里生意上有没有往来,但这个亲戚那个朋友的,总难免扯上点千丝万缕的关系,互相之间也都混了个眼熟。
  但被魏家人恭恭敬敬迎进来的年轻男人,气度样貌如此出众,却没有一个人认识。
  于是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怀疑对方并不是江城圈子里的人,难不成魏家这是打算挪一挪窝了?
  面对众人的疑惑,魏老爷子笑呵呵地说:“这位是咱们魏家本家的一位长辈,别看年轻,但辈分比我还高,今天是看在我这老家伙的面上才出席仪式。”
  他这话说得含含糊糊,众人听得更加云里雾里。
  毕竟魏家是土生土长的江城本地人,在江城经营多少代了,从来没听说过还有什么本家,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众人疑惑不解。
  不过魏老爷子都这么说了,也没有人不识相地追根究底,便都笑呵呵打招呼,客气称一声“魏先生”。
  但这位魏先生显然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面对笑脸相迎的宾客们,他连敷衍都懒得敷衍,径直拨开了人群往里走去。
  目光锁定了要找的人,魏西楼走到徐暮蝉面前,将半路上从侍应生那里顺手拿的一杯牛奶递给他:“怎么来这里也不跟我说?”
  徐暮蝉看见他也很惊讶,咕哝说:“我本来也没想来。”
  魏西楼微微颔首,旁若无人地坐在了徐暮蝉旁边。
  他身形高大,超过一米九的身高即便是坐着也足以俯视在场众人,黑色衬衣扣子扣到最顶端,腕上银色机械表折射出冷光,不苟言笑,即使一句话没有说,视线也一直落在旁边的人身上,但也给在场的年轻人带来了足够的压迫感。
  魏峣那些朋友一开始还交头接耳,好奇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大佛,但随着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渐渐的她们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八卦更是不敢聊了,最后大家异常默契地安静下来。
  本来瘫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的温大江也万分不自在地放下腿,换成了小学生坐姿。
  温大江拼命跟徐暮蝉使眼色,无奈徐暮蝉是个半瞎,半点反应都没有。
  好在其他人看懂了温大江的眼神,默契地对视一眼之后,纷纷找了借口离开。
  最后就剩下徐暮蝉还坐在原地没动。
  他歪了歪脑袋,迎上魏西楼的视线,笑着说:“哥哥,你把他们都吓跑了。”
  魏西楼微微蹙眉,说:“那肯定是他们胆子太小了,阿蝉就不会被我吓跑。”
  “……”
  徐暮蝉无言片刻,没说自己其实有时候也挺想跑的,而是机智地换了个话题:“刚才我们在说金家的事,听说金启昨天从楼上跳下来摔断了腿,是哥哥做的吗?”
  魏西楼道:“下水道的老鼠而已,何须亲自动手?金启身上背着人命,只要让他能看见就够了。”
  徐暮蝉顿时明白了:“哥哥给他开了阴阳眼?”
  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人,是看不见那些非人之物的。
  但现实里这些非人生物数量远比想象中要多。很多看不见的人,总自以为是地认为能看见这些东西是一种天赋,甚至认为这是上天的恩赐。
  但在徐暮蝉看来,这绝对不是一件能称为幸运的事。
  毕竟要接受这个世界有鬼,而且鬼无处不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其对金启这样作恶多端的人,更是一种莫大的惩罚。
  毕竟这个世界如果有鬼,就意味着被他害死的人也能变成鬼,终有一天会找上他。
  徐暮蝉想到许凡提到的那个跳楼的语文老师,感慨地说:“这个世界有鬼,有时候也并不完全是坏事。”
  魏西楼将他手里的空牛奶杯接过来,意味不明地问:“阿蝉觉得这个世界有鬼,是一件坏事?”
  徐暮蝉一顿,接着神情自若地说:“那些鬼怪吓人得很,哥哥是山神,肯定跟它们不一样。”
  仿佛没有发现他眼中的心虚,魏西楼笑着又给他拿了一杯牛奶:“傻阿蝉,神和鬼,有时候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徐暮蝉没有再接话,心虚地垂着眼喝牛奶。
  他其实对哥哥的话很赞同。
  毕竟旁边的归夷山山神,说是山神,但有时候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比外面的鬼祟还要可怖。
  就在徐暮蝉心虚地不停喝牛奶的时候,魏峣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看见徐暮蝉竟然捧着一杯牛奶在喝,顿时大惊失色:“徐暮蝉,你是小宝宝吗,怎么还躲在这里喝牛奶?”
  徐暮蝉还没说话,魏西楼却撩起眼皮看过去,目光泛着冷,仿佛一把刀将魏峣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刮了一遍。
  魏峣顿时老实了,端着酒在对面的沙发坐下,本能地为自己狡辩几句:“老祖宗,我还有几个月就要成年了,喝点酒也没有关系。”
  又问:“徐暮蝉你几几年的?”
  徐暮蝉慢慢吞吞地将牛奶喝完,杯子放在了桌面上,怜悯地看一眼不断作死的魏峣。
  魏峣大难临头不自知,还在嘚吧嘚说一堆垃圾话,感觉给他个舞台他就能上去说一段单口相声。
  魏西楼蹙眉打断:“你很闲吗?”
  魏峣被问得一愣,说:“对啊,仪式还没开始。”
  魏西楼点点头,目光在魏峣手中的酒杯上停留了一瞬,下一秒就听见高脚杯忽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魏峣还没反应过来,手中晶莹剔透的高脚杯就突然炸开,玻璃碎片四射,里面的酒液泼了魏峣一身。
  魏峣嘴里叫着“我草我草”跳起来。
  在他脸侧,一只肌肉裸露在外的手突兀地伸出来,握住了本该划过他脸侧的玻璃碎片。
  金花娘娘站在魏峣身后,黑色竖瞳幽幽看向魏西楼。
  魏西楼嘴角一扯,朝她恶意地笑了下。
  金花娘娘:“……”
  它将玻璃碎片随意塞进肚子上大嘴里,隐去了身形。
  魏峣超绝钝感力,丝毫没有察觉气氛不对,还在那里叽叽歪歪为什么高脚杯会忽然炸了,这质量也太差了他要投诉云云。
  徐暮蝉终于忍不住提醒道:“仪式快开始了,你先去换身衣服吧。”
  “对哦。”魏峣总算反应过来,匆匆忙忙就往后面跑去。
  魏峣换完衣服,仪式正好开始,宾客们停止交谈,陆续到了中庭观礼。徐暮蝉也暂时和哥哥分开,去了徐家的座位上。
  整个仪式办得非常隆重;先是由一群道士们写了祭表,焚烧以昭告天地;之后魏老爷子作为魏家的代表,先是将金花娘娘花式夸了一遍,又编出许多对方保护孙儿的感人事迹,算是昭告亲朋;最后主角之一魏峣才登场,执孝子贤孙的重礼,三拜九叩之后,恭恭敬敬对着金花娘娘叫了一声“干妈”。
  在场的宾客们见过不少世面,但像魏家这样大张旗鼓地让孙子认一尊神像做干妈的也是闻所未闻。
  一时之间大家议论纷纷,不少人都觉得魏家怕是搞迷信搞疯魔了。
  只有徐暮蝉看见,在魏峣郑重地叫出那一声“干妈”的时候,金花娘娘巨大的身形显现出来,腐烂露出骨头的蛇尾盘起,六只手臂如同蜘蛛腿撑着地面,长长的脖子向下弯折,头颅和魏峣处于同一水平线上,掩于黑发后的竖瞳直勾勾望着他。
  鬼气森然的神明,与眉目悲悯的金花娘娘像重叠在一处,说不出的怪异。
  然而在场除了徐暮蝉,无人窥见这一幕。
  认亲仪式之后,就是常规的宴会节奏,有事的先行退场,没事的就留下来吃吃喝喝交流感情结交人脉。
  徐暮蝉觉得吵闹,还不如回去学习,正想跟徐庆明说一声先回去,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徐总,许夫人。”
  金城夫妻端着酒杯迎上来,一左一右将去路堵死。
  徐家和金家经营领域不重合,基本没有什么生意往来,双方说不上熟稔,而现在金城夫妻表面客气,实际上却有些来势汹汹。
  徐庆明心中不快,但还是端起笑容:“金总,好久不见。”
  金城却没有什么客套的意思,他目光径自落在徐暮蝉身上,说:“这就是和金启闹了矛盾的那个孩子吧?听说刚从云东找回来,眼睛也不好?”
  金夫人看了站在另一边的徐望川一眼,笑着说:“你们可是有福气,两个儿子都有本事,不像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孩子,难免惯坏了些,脾气直,被人使了阴招害了都不知道。”
  “两位有什么话直说,这么拐弯抹角就没意思了。”许知菲因为先前器材室的事,对金家颇有怨气。没想到现在她这个苦主没找上门,金家倒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金夫人笑容一收,刚要说话,却被金城给拦了下来,他是个笑面虎,说话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三分笑,但那笑容太程式化,反而更加让人不适。
  “确实是有点事,我们家金启这段时间出了点事,你们应该也有所耳闻。之前这孩子被关在器材室里过了一晚上,回家之后就一直说有鬼,我们又不是那种封建迷信的家庭,自然没信孩子的话,结果就在昨天晚上,金启忽然被人从二楼推下来摔断了腿,医生说要是再高一点,说不定脊椎都要摔断,现在人还在医院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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