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苗儿(近代现代)——肚皮大王

分类:2026

作者:肚皮大王
更新:2026-08-20 18:43:48

  崔根儿停下咀嚼,面色变了几变,装得镇静:“哥又不嫌你。”
  话是这样说,崔根站起来去洗手,回来把水珠都甩在苗儿的脸上。
  他给他夹了一筷子鸡蛋,放馍上:“早不说晚不说,臭苗儿。”
  黄灿灿的馍馍托着黄灿灿的鸡蛋,被小苗儿张大嘴,一口吃进肚子里。
  晚上,兄弟俩洗完脚擦完脸,搂抱着睡觉。
  崔根儿的歌都唱了两遍了,怀里还是有动静,他低头瞧。
  苗儿睁着黑黝黝亮晶晶的大眼睛,挠右脸蛋,停一会儿,又挠。
  “咋还不睡?”他哥的指头刮过小苗儿的右脸蛋,摸到个包。
  “蚊子咬我脸了,可痒。”苗儿告蚊子的状。
  “别挠了,烂了该疼了,哥给你摸摸。”崔根用粗糙的指腹一下一下、摸蚊子包,给弟弟解痒。
  小苗儿舒服地眯起眼。
  又快夏天了啊,都有蚊子了,崔根摸着弟弟细嫩的脸蛋,想着。
  “...哥上回打你了,你怨不怨哥哥?”崔根儿问。过了一个多月了,他才敢再提提这件事,把刺从肉里拔出来。
  “不怨。”
  “一点也不怨?”
  苗儿又睁大眼:“一点也不!”
  “真的假的?不是哄哥哥高兴的吧?”
  苗儿急了,直动弹:“哥!你咋就不信我啊!”
  崔根儿笑了,他停下手亲一口苗儿被摸热的脸蛋,低声说:“哥信你,不问了,脸不痒了咱就睡吧?”
  苗儿摇摇头,耍赖皮,要他哥再跟他玩会儿。
  崔根儿惯弟弟,又哄:“不听话?不要咬着哥的奶头睡了?”
  要啊,苗儿点头,觉得不对,又摇头,最后张开嘴巴。
  “咬。”
  --------------------
  小剧场之哥哥的烦恼:
  大晚上,炕上。
  根儿(愁眉苦脸):“苗儿,哥能不能提个小意见?”
  苗儿:“咋啦哥?”
  崔根低头看着自己一大一小的咪咪头,叹气。
  “咱别老咬一边,好不好?”


第6章
  11.
  苗儿长大了,十八了,再虚两岁都二十了。
  崔根儿寻思过给傻弟弟找个媳妇。
  有人要问了,一个傻子,不够腌臢的,能找啥媳妇,白白耽误人家?
  这话要说出口,崔根准得跟这人急眼,能打起来。
  傻子咋了?他的小苗儿长得好,大眼睛红嘴唇;个子也不低,站直能抵到他哥鼻子;性格也好,能说爱笑的,又乖又文气。咋就不能娶媳妇了?
  只是笨一点点。
  能娶的话,该找个啥样的能配上呢?
  崔根儿两只手一边干正事,一边脑子开始瞎琢磨。
  这媳妇先得可喜欢苗儿。对,要是不够喜欢苗儿,不让他吃饱打他骂他咋办?
  崔根儿闷哼出声,接着想。
  然后呢?
  得、得壮点儿,胖点儿吧?能干。小苗细胳膊麻杆腿的,一袋粮食都扛不动,要是再娶个林黛玉,那两口子哪行?至少得跟他一样,能扛两袋。
  崔根儿出汗了,他腾出一只手抹把脸上的水,自个点头。
  这就够了吧?
  哪能啊!
  还得好看,得比苗儿高,得比苗儿岁数大懂咋照顾人,得手上有茧子,会做饭,会洗衣裳……
  还得能搂着苗儿哄睡觉,愿意让苗儿咬……
  这时候,崔根儿紧皱着眉头,火气直冲,他思绪断了,难耐地闭上眼。
  下面,他另一只手上用力往下再往上一贯,胯下青筋狰狞的大家伙终于泄出来了,一股股混着水,堆在地上,又黏又脏,腥气大。
  崔根儿自己还没媳妇呢,天天不是干活,就是围着苗儿转,只能在冲凉的时候自己给自己泄火气。
  “哥,哥哥!你快点洗呗,我早都脱好了,喂蚊子。”棚外头的苗儿朝里喊,“我进去了啊?”
  “别进来!”他哥声音带喘,“知道了,哥马上。”
  匆忙舀一瓢凉水冲干净手和地面,崔根儿脑子彻底清醒了,苦笑,他真是,干这事还能寻思别人?
  再说,别说村里了,就是这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媳妇啊。
  他随便擦两下,把毛巾松松垮垮系在胯下,招呼外头的苗儿:“进来吧,哥哥好了。”
  苗儿浑身光溜溜的进来,赤脚踩在哥踩过湿哒哒、明显深一色的地上,都开始洗了,泡沫都快进眼里了,他哥还赖着不走。
  崔根儿深沉地摸摸下巴,蹲下来,捏着弟弟的鸡儿,掂量。
  也不小,就是没毛了,光溜溜的。
  抹那么贵的药膏也不顶用,还是留了疤,仔细瞅就能瞅见,那么长,微微发白。
  他摩挲着,突然笑出声,不知道在笑谁,找媳妇?算了吧,太嫩了,最好一辈子用不着,别又伤着了,还得哭、还得花钱进医院。
  “哥!不让亲!”崔苗儿用沾满泡沫的手推他哥的头,“你出去吧,咋这么烦人呢。”
  他威胁他哥:“再这样,我下次也亲哥的小鸡儿了!”
  崔根儿听了这话,笑得更大声,边往外走边笑,笑声和洗澡水一块儿,把苗儿浸透了。
  傻小苗儿。


第7章
  12.
  胡同口住的大娘吃完饭,喜欢坐在门槛上消磨时间,她家儿子闺女孝顺,专门给老人修了个高门槛。
  胡同里面走出俩人,个高的黑,矮一点的白,左手牵右手。
  大娘眯着眼认人,黑的壮高,浓眉大眼,炯炯有神的,是个能出力的;白的瘦高,细眉净脸,眼神带点儿怯,像个大学生。都是周正长相。
  她认出来了:“大根儿,领你弟弟出来玩了?”
  崔根儿牵着崔苗儿走近,笑着点头:“婶子,吃完饭凉快,出来转转。”
  苗儿比葫芦画瓢,也点头:“婶子。”声音清而脆。
  这下仨人都该呵呵笑了。
  出了胡同口,碰见的人就更多了,走两步就得打个招呼。
  “根儿,出来凉快了?”
  “小根儿啊…”
  “苗儿他哥来啦,抽烟不?”
  话混着烟味儿饭味儿,老人味儿,往崔根儿身上扑。
  ......
  走着走着,崔苗儿有点不乐意了,青年拽拽手,跟他哥咬耳朵:“哥,为啥都叫你名,叫大根儿小根儿,没人叫我,叫苗儿呢?”
  崔根儿脚步不停,慢悠悠批评弟弟:“你老自己一个人闷着头,不打招呼,不跟人家玩,人家会认识你,叫你苗儿?”
  小苗儿觉得他哥说的有道理,点点头,记心里了。
  太阳快落山了,阴凉的风吹过来,吹得树上的叶子哗啦啦响,吹走人身上脖子窝里头的汗,舒服得狠。
  “苗儿。”崔根儿突然叫。
  崔苗儿应一声,转向他哥。
  崔根儿不理他,继续:“苗儿?”
  “咋啦?”
  兄弟俩快走到地头了,地里是绿油油的玉米苗,长势好,随着风肆意摆动身子,往天上窜。
  “咋啦呀?”苗儿又问一次。
  他哥还是不答话,把手松开,拢到嘴巴边儿,对着广阔无垠的玉米地大声喊:“苗儿!”
  土地平坦,毫无阻碍,这喊声顺着风,能一下子传到天边、传到神仙的耳朵边儿。
  “到底咋啦呀?”苗儿干着急,去扑他哥,“我在这儿呢!”
  大老远乡亲们听见,捂着嘴笑。
  “兄弟俩真亲啊,老是手拉着手。”
  “你说的废话,亲兄弟嘛!”
  13.
  亲兄弟。
  要是村里人知道崔根儿家关上门是咋过的,就知道手牵手压根儿不算亲了。
  崔根儿染上个怪癖。
  他好亲他弟弟。
  有不认识的人可能就说了,亲就亲呗,这有啥怪的?谁家大人不亲亲小孩了?
  可崔根儿他弟弟不是小孩儿,快二十的大小伙子了,长得再白净,也没有小孩的可爱样儿了。
  那俩大男人之间,要是亲亲脸蛋额头啥的,还算正常吧?
  但崔根儿还不一样。
  脸蛋额头就不用多说了,他真是犯了病,见着哪儿都喜欢,摸着哪儿都想亲。
  看见弟弟牵着他的手了,在他眼里,这手白生生嫩乎乎的,冻疮全都好了,他举起来,亲亲手心手背手指头;
  给弟弟剪头发,摸着后脖颈了,直挺标致,他也不嫌头发茬扎嘴,凑上去亲一口;
  就连给弟弟洗完脚擦干的时候,捧着的明明就是双男人脚,他也越看越喜欢,吧嗒亲上去。
  晚上搂着睡的时候就更忍不住了,到处乱亲。
  要不是苗儿拽着裤子不让,崔根儿准得照着屁股蛋上也咬两下。
  大夏天夜里也热,炕上,兄弟俩分一条薄被,搭着肚子。
  “嗯…嗯,哥你别亲我了,都是口水,不卫生。”苗儿嘴上不乐意,那只搂着他哥的胳膊却缠的死紧,出黏汗了也不松。
  他都习惯了,就是有点痒。
  苗儿他哥抿一口他的脸蛋:“这会儿知道卫生了?”
  苗儿撇过脸,在被子上蹭口水:“哥不听话,烦人,不搂你了啊。”
  边说,他离他哥远了点,不那么贴着了。
  见弟弟真有点恼了,崔根儿保证:“再亲亲脸就睡觉,苗儿?好苗儿?乖苗苗儿?”
  他挠苗儿痒痒,苗儿压着嘴角笑,不吱声。
  “那给你唱歌?让你吃哥哥的奶?”
  都这样求他了,好吧,苗儿点点头,大方把头凑过来一点儿,阖上眼。
  崔根儿头往前,先贴一下弟弟的额头;往下一点,亲在那两只薄眼皮上;然后是鼻尖,抿一口。
  该脸蛋儿了,他放慢动作,先蹭蹭苗儿的右脸蛋,刚才自己咬的地方,含糊问一句:“刚咬疼了没?”
  随口问的,他没指望听到回答,嘴唇就往另一边移。
  “不疼呀。”
  苗儿却开口,脑袋懒洋洋动了。
  就这一下,男人的嘴唇就正好挨在他弟弟张开的嘴巴上了。
  热气腾腾,湿的。
  崔根儿没反应过来,收不回来了,只听啾的一小点水声,在闷热的夜里搅开了。
  ...
  ......
  大哥跟傻弟弟亲了嘴,舌头碰舌头,这算什么事?
  苗儿张着嘴发愣,他哥却猛地往后退,险些掉在地上。
  太黑了,崔苗儿瞧不清哥的脸色。陡然间,他惊恐地睁大眼。
  只见崔根儿举起巴掌,抡圆了胳膊,狠狠地照脸上扇。
  啪!啪!两声惊雷,炸响在两人之间。
  亲兄弟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