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苗儿(近代现代)——肚皮大王

分类:2026

作者:肚皮大王
更新:2026-08-20 18:43:48

  “哥。”
  苗儿眼睛弯弯,爬上炕把光溜溜的小孩掂起来,可小心地抱在怀里,小声问,“你真是哥呀?”
  小娃娃点点头,声音嫩乎乎:“嗯。”
  崔苗儿玩玩具一样捏捏娃娃胳膊腿儿,咬咬娃娃脸蛋儿,呵呵笑:“哥你变小了,为啥呀?好小呀!”
  “不知道。”娃娃神情成熟,任由崔苗儿抱他亲他,顶着肉乎乎的小脸叹气,咋变回去啊,地里的活没人干,苗儿可指望不上…
  他这边发愁,还没想到办法呢,那边,小苗儿已经给他换了称呼:“小根儿,你喝奶不?”
  喝啥奶?
  崔根儿一抬头,就看见他的傻弟弟上衣撩起来,正把自己的奶尖往他嘴上怼。
  他弟露着奶,兴奋得不像话,学他哥哥平时的语调:“乖乖根儿,张嘴,喂乖乖喝奶…”
  小白娃娃挣脱不开,面红耳赤,羞得眼睛里都是水儿。
  “苗儿,别…别逗哥哥了。”
  ……
  直到这天晚上,经历了喂奶、把尿、骑大马的崔根儿才终于变回了成人。
  “哥,今天真好玩!”苗儿累坏了,困咪咪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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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家六一儿童节快乐!


第24章 两个小娃娃(画稿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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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到了脏脏小苗儿和干净小根儿,跟鱼鱼们分享一下!(因为都是小婴儿,体型上略有调整,哥哥变小一点,弟弟大只一点)


第25章 特别篇(上)
  ◇
  壹。
  崔根儿进宅子的时候九岁。
  那时候他还不姓崔,人牙子叫他声小根儿。主家捏捏他的胳膊腿,掰开他的嘴巴眼睛,检查牲口一样检查个遍儿,算是合格,洗干净澡换上干净衣裳,他才被带去见主子。
  香喷喷的院子里,丫鬟婆子围成一团轻声细语说话,春天暖融融的日光笼着她们。
  他们一来,院子里的笑声停了,都朝这边望过来。剥开层层叠叠的人跟香,最中间护着一个人高马大的女人,怀里像是搂着团东西。
  “又有什么事?”女人的声音带着傲。
  牵着他的人恭恭敬敬回报:“陈妈妈,这是新选的孩子,您再让苗哥儿瞧瞧?”
  小根儿被往前推了一推。
  “怎么黑乎乎的,哪找过来的破烂儿?”
  女人走近,她先是狠狠地剜了小根儿一眼,才吝啬地把怀里抱着的东西露出来一点儿,露出一点儿鹅黄。
  她的语气轻得要化了,哄着:“苗哥儿,咱瞧瞧,这个喜欢不喜欢呀?”
  被叫做小破烂儿的仰起头,看清了那片鹅黄。那是个娃娃,娇娇的小娃娃。
  娃娃被鹅黄色的小袄包着,细嫩的胳膊腿儿偎在陈妈妈身上,正转过来脸来瞧他,濛濛的眼,点红的嘴唇儿。像是小根儿曾摘过的小花,又不大像。大片鹅黄的花蕊让雪白柔嫩的茎秆连着,细弱地结出一点红色的花瓣儿。
  微微地,那红花瓣动了,扯得大了些。
  后头的丫鬟婆子凑着瞧热闹:“哎,哎,你瞧,苗哥儿笑了。”
  “咱哥儿笑起来是真好看...”
  “这谁啊,真好命,是瞧上了吧?”
  闲言碎语里,娃娃朝他主动伸出了肉胳膊。
  小根儿就要去接。
  啪一声,陈妈妈的巴掌先落在他脸上:“仔细着搂,要是摔了…”她语气阴冷。看了一眼苗哥儿,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了。
  “听见了吧?”她不情愿地递出来。
  小根儿终于能接住娃娃了。一块肉,小肉,软的、热烫的一块儿小肉贴着他,让他一点力也不敢用,臂膀僵硬地捧着供着。奇怪的,在娃娃茎秆一样的胳膊缠上他脖子的一瞬间,他的血他的肉舒展了,圆满了,开始沸腾起来。
  他低喃出声:“苗哥儿...”
  苗哥儿,生下来的时候叫妙哥儿,崔家唯一的小儿子,病恹恹留不住的孩子,今年三岁了,越病越傻,连哭都哭不出声音。
  这可把崔家人急坏了,四处求医问道,药没断过;名字也改了;最后有个道行深的说要找个命硬的哥哥来抗灾,又断断续续往宅子里买孩子。
  终于,折腾了这么久,三岁的崔苗儿在这一天,在陌生的小根儿的怀里,咿咿呀呀地叫出了声。
  ◇ ◇
  贰。
  崔苗儿的病从那之后断断续续好了,小根儿也被欣喜的崔夫人亲自赐了本家姓,认作养子。
  小根儿成了崔根,摇身一变成了半个主子,宅子里的下人根哥儿根哥儿的叫了两年,又改口叫崔少爷。
  至于为什么改名。
  是因为五岁的崔苗儿终于学会说话了,整日对着崔根儿哥哥阁阁的咬字不清。这小少爷一遇到崔根的事儿就霸道得不行,他学会了喊哥哥,就不允别人再叫。
  根哥儿根哥儿的,丫鬟们一读快就像在叫哥哥,可把小苗儿气坏了。
  刚改口时两头都反应不过来,总有叫错应错的,不小心让小苗儿听到的。
  “哥哥!”榻上,娃娃气粉了一张脸,赶走了下人,霸着他哥的怀抱,说话打磕巴,“你...你不准应她们!”
  崔根儿单手放下帷帐,另一只手上拿着藕荷色的如意坎肩,纵着孩子的硬膝盖蒽他大腿:“嗯,抬抬手,给你穿上。”
  小苗儿不听话,过来绞他哥的脖子,“你是我哥,我...我...俺烦呀!”陈妈妈是农村来的,他跟着学了不少村里话,时不时蹦出来一句,好玩。
  崔根儿被逗笑了,少年温柔柔看着小苗儿,偏头亲了他一下,轻轻地。
  “知道了,不烦啦,哥是你一个人的。”
  苗儿这才高兴,口水糊了他哥满脸。
  老爷崔德顺很快就发现崔根很聪明这件事。
  宅子里的先生是他请来给小儿子启蒙的,崔根起初只是去跟着看顾,因为苗哥儿离不开他哥,一分开就哭。
  只过了一个月,所有的先生都来跟崔老爷夸耀,话里话外崔根聪颖,过目不忘。
  崔老爷坐在主位听了半晌,才放下茶盏,淡淡问先生们:“苗哥儿呢?”
  先生们支吾,气氛冷下来。
  好半晌,才推出个人答话:“额,老爷,苗哥儿...苗哥儿他听话。”
  先生们心里门清,崔宅的正经少爷怕不是个傻子,讲什么都听不懂,问什么都讷讷不答话,只对着他哥笑,可不是听话?
  崔老爷沉默了半天,让下人递出了更多的银元:“麻烦先生费心了,好好教我的儿子们吧。”
  儿子们,而不是儿子。
  当晚老爷单独召了崔根去书房,谈了什么别的人一概不知,只知道这以后,崔大少爷变忙了,除了照顾小苗儿,还得额外读书到深夜。他自己也喜欢读书,倒是一点不嫌苦。
  但每每一过亥时就不能读了。
  小苗儿穿着绸缎的薄寝衣,手脚都锁着金圈儿,散着发光着脚,哭哭啼啼地来找他哥。
  “哥哥,我睡不着...”他奔过来,坐在桌案层叠的书卷上。
  崔根儿此时已经有了青年的身姿,虽稍显单薄,但挺拔如竹。他搁下笔,用手垫在孩子屁股下面,微微皱着眉:“桌子上凉,哥一会儿...”
  小苗儿缠上去,紧紧的:“你陪我睡。”
  崔根儿脖子被整个打湿,他可怜的,弱小的弟弟哭得喘不了气,像是一刻没有哥哥就会死去:“哥哥,你...你陪我...呜....”
  他微不可察地叹气,抱着孩子起身,边走边哄,熟练地摇:“哥不念了,乖苗苗儿,不哭了。”
  吹灭了蜡烛,放下帷帐,黑暗中,他们一块陷进被子里。
  苗儿往下、往里滑,滑进他哥怀里,熟练地解开他哥的衣襟。
  他咬住了崔根的奶头,牙齿用力,脆弱的地方渗出血珠,又立刻被吮掉,新的血珠子冒出来。
  “哥哥,哥哥。”十二岁孩子的声音带着病,带着弱,带着不正常的依恋。
  “嗯,睡吧乖乖。”崔根帮弟弟理理被子,神色自然。
  ◇ ◇ ◇
  叁。
  四季轮回,崔根在崔宅的地位越来越高。到苗儿十七八岁,他二十四岁的时候,崔老爷甚至专门派给他两个商铺供他练手,两个孩子去西洋留学的事儿也在筹备。
  如今下人们再喊一声大少爷,心里没有不服的了,还因为大少爷生得好,不少小丫鬟愿意伺候。
  除了一个人。
  陈妈妈。
  陈妈妈打心眼里看不起崔根儿,她恨他。
  她恨他挖走了她的肉。
  陈妈妈是把崔苗儿当成自己亲生儿子的。
  苗哥儿是在她怀里长大的,从指头大点到现在,是她一点一点给孩子喂奶把尿才能长这么大的。孩子一直生病不见好的时候,连老爷夫人都倦了的时候,连大夫都说没得治的时候,都是她陪着一刻一刻熬的。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出身下贱的野东西一来就抢了她的乖乖儿子?
  苗儿是她的肉,是她的命。她就该指着苗儿趾高气扬地活。
  所以只要听到有下人夸大少爷,陈妈妈都会淬口唾沫,鼻子里哼气:“哪来的下贱野狗,占了俺苗哥儿的东西,就真当自己是主子了。”
  她不在苗哥儿面前说;崔根儿又当没听到;下人们大都忌惮着她的资历,不敢还嘴,让她越发张狂起来,敢盯着主子们的生活,明里暗里的查探。
  这日,太阳有两个脸盆这么大,正是酷夏,院里的青石板被晒得晃眼,草木绿中带黄。
  崔根儿从外面一回来,往苗儿院子里走的路上,就被陈妈妈盯上了。
  崔根儿一身长衫在前面走,她跟在后面走,浑身早冒了汗也顾不上。她得看着,得一直看着,不能让那贱种有机会欺负她的苗哥儿。
  陈妈妈做这种事不是一回两回了,从来没有逮到过什么。
  但也许是那天热得出奇,也许是因为那天崔根儿的步伐太乱,总之,陈妈妈心里隐隐有个预感,她会知道一件能彻底弄死崔根儿的事。
  她拖着臃肿的身躯,按捺住呼吸,眼睁睁见证着崔根儿跨进了苗哥儿的暖阁,关紧了门。
  人被关在外面,起初还能听到点模糊声响,像是有人走动说话,嘈杂了一阵儿之后,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暖阁仿照前朝的风格,窗格子上糊着水红的冷布纱。
  陈妈妈前所未有的耐心,她缓而慢,压着步子绕过去,用唾沫沾湿手指,在窗纱上使劲抠出个洞。
  她把眼睛贴上去,贴近、再贴近。很快,那只眼珠子惊恐又兴奋地飞速旋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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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别if线,与主线无关,民国背景,地位不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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