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他拒绝追妻火葬场(玄幻灵异)——磬歌

分类:2026

作者:磬歌
更新:2026-08-16 12:16:55

  马车还未归家,方云峥却来到了贺府大门前。
  门房一见他就知来意,于是上前道:“方公子,我家少爷早起便去庄夫子那里求学了,现下不在府中。”
  方云峥脸色突变:“你说何处?”
  门房听他语气有些激动,困惑的道:“城北庄夫子那里啊,您不知晓吗?”
  方云峥眼底沉沉,不过转瞬间又恢复了平日模样:“那我便在此时等他,有劳了。”
  虽然他表面淡然周全,袖下的手指却用力的抠在掌心。
  今日一大早,家中的亲戚便哭着寻上门来,说他们活计做的好好的却突然被赶出了贺家。不仅如此,铺子里的各位管事还要追讨银钱,说是他们平日里偷藏昧下的,不还就要去衙门告状。
  方云峥被他们缠的头疼,只好答应来贺府找人。
  可一事未了,门房的话又让他再生郁结。
  贺渊麒能面见庄夫子这等大儒,换做以前定然会叫上他一同前去,如今却只字未提。
  此时的方云峥终于意识到贺渊麒不是在置气,而是真的与他生了嫌隙。
  想及此处,他抬脚朝屋檐外走去。
  门房见他一身粗陋薄衫,生怕把人冻坏了,于是请人去偏厅喝茶坐等。
  结果方云峥却摇了摇头:“多谢好意。”
  他就在这寒风里站着,待渊麒回来见了,想来也能消气几分。
  方云峥才站了一盏茶的功夫,正主没等着,倒是方家的亲戚跑了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你二叔家的方禄被捉去衙门了,你娘喊你回家写状纸呢!”
  说罢也不等方云峥开口,这人就拽住他的袖子朝方家扯去。
  早上那伙亲戚还没散,邻居听了音也围到方家门口瞧热闹。
  “方秀才来啦——”
  不知谁喊了一声,围观的人赶紧让出路来。
  此时的吴氏正在吹嘘:“凭我儿的才学什么状纸写不得,保准一交到府尹大人的案上,马上就把禄子放回来了。”
  方云峥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写了状纸,又因为吴氏夸下了海口,还得去衙门亲自为方禄分辩。
  一场官司下来,方云峥落得个丢人败兴,而方禄被打了二十大板,还要赔老丈十五两药钱。
  三两便可在乡下买一亩良田,一听十五两,方家二叔直接两眼一翻昏死当场。
  而方云峥在府衙门口被亲戚们团团围住,要么赔银钱要么给说法,个个不依不饶闹的十分难看。
  天色渐黑,一身狼狈的方云峥再次来到了贺府门前。
  此时,贺家三口正在用饭,贺恺丰夹了两片羊肉,却又叹着气放下了筷子。
  顾悸见状:“爹,庄夫子不收,我还可以去上府学。”
  林婉茵也跟着劝了几句,贺恺丰的才眉间渐渐舒展开来。
  他张口欲说什么,门房忽然躬着腰来到门外禀报:“老爷夫人,方公子来了。”
  夫妇俩同时看向自家儿子,顾悸眸中带笑:“让他进来。”
  方云峥被仆人引着,从外面跨过门槛,先是深深地看了顾悸一眼,然后向贺父贺母行了一礼。
  贺恺丰见儿子没什么反应,于是清了清嗓子:“你来有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只见方云峥一撩下摆,竟然跪下了。
  “结契一事本由晚辈先提,却因奉母愚孝言而无信,特来向二位长辈告罪。”
  顾悸眯了下眸子,不愧是渣男,欲进则先退这招真是玩绝了。
  方云峥磕了一头,起身又道:“晚辈虽只有秀才功名,但于读书一途也算略有……”
  系统瞪大眼睛:【完了完了,渣男这不会是要求娶吧?】
  顾悸冷笑,‘他不敢。’
  “渊麒若有求学之意,晚辈愿尽绵薄之力,日日悉心教导。”
  系统卧了个大槽,敢情渣男这是要教宿主读书,还要每天上门教导??
  方云峥说完这些就看向顾悸,只见心上人果然软了眸光,连唇角也扬了起来。
  贺恺丰自然也留意到了儿子的神情,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你先起来再说。”
  方云峥这边还没起身,门房又再次进来禀告。
  这次他跑的气喘吁吁:“老,老爷,庄夫子派人来了。”
  贺恺丰蹭的站起:“快请!”
  门帘掀起,来的人却不是白日见过的那个书童,而是一个小厮。
  这人行了一礼,举止间带着股与寻常小厮不同的气度。
  “庄夫子遣我来告知一声,若贺小公子愿意,明日起便可去教馆旁听。”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表情不一。
  贺父贺母自然是喜出望外,顾悸则挑了下眉,至于方云峥的脸色,当然是最‘好看’的。
  他前脚才说了那些话,后脚庄夫子就收了贺渊麒当挂名学生。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方云峥按捺着内心的翻涌,脸上挂起欣慰的笑意:“渊麒,你能拜于庄夫子门下,实乃幸事。”
  顾悸神情间却露出几分失落,并未见半点欣喜之色:“可是这样,我就不能跟你学了。”
  见他如此,方云峥只觉得心中阴霾一扫而空,于是温声劝道:“庄夫子乃当世大儒,若是我得了此等机会,必定珍之重之。”
  尽管他说的十分隐晦,但顾悸瞬间就听出了弦外之音。
  只见他笑着开始给渣男画饼:“那我去了便好生用功,若得夫子赏识,一定向他举荐你。”
  庄夫子派来的小厮还没走,听了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眼神极为复杂的看了顾悸一眼。
  小厮出了贺府,一路回到了庄子上。
  “主子。”
  沈无祇放下手里的书卷:“事情办妥了?”
  小厮将贺府发生的事简略的说了一遍,沈无祇听完却不发一语。
  贺渊麒明明与方云峥交好,白日里却寻了十七八个证人当堂指证方禄当街殴打乾伯。若不是此举,方家也无不会被判赔那么多银钱。
  沈无祇眉心微动。
  这个贺渊麒行事,当真有些捉摸不透。
  *
  隔日。
  又是天不亮,顾悸从床上被薅了起来。
  一顿洗漱过后,他半闭着眼睛上了马车。
  起床气还没有散完,下车又见到了方云峥。
  “渊麒,你头日去教馆,我来送你。”
  顾悸打量了他一眼,缓缓地笑了:“多谢。”
  要送他也该等在贺府门口,跑这来明显是别有用心。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说完,方云峥从袖管拿出一个盒子,放在了他的手心里:“这支羊毫笔是父亲生前从漱州带回来的,现下我转送于你。”
  顾悸收回手:“既然是你父亲所留,我又如何能收。”
  方云峥却一脸坚持:“旁人我自然不舍,但你……”
  顾悸正满心烦躁,忽然感觉到一股寒凉的目光扫了过来。
  他转眸看去,一个身形挺拔头带帷帽的男子正站在不远处,身旁站着的正是昨日来贺府传话的小厮。
  男子收回目光,举步走进了教馆,小厮却小跑了过来。
  “贺公子,庄夫子不喜学子来迟,您还是快些进去吧。”
  顾悸点了下头,然后看向方云峥:“我进去了。”
  方云峥将盒子朝他手中一塞,转身离开了。
  顾悸进到教馆后,神情厌烦的将手里的盒子随手一扔。
  而他这个动作,正好被沈无祇收入眼中。


第107章 第一佞臣的竹马(五)
  这贺家小公子的五官生的格外漂亮,即便是现下这副喜怒无常的模样,也无法让人生出半分恶感。
  顾悸找了一处最角落的桌子,正准备坐下,钱串赶忙道:“少爷您先等等!”
  他卸下背篓,先给顾悸换了个鹅羽软垫,又把桌子擦了两遍。笔墨纸砚摆好后,钱串又捧着金丝手炉出去换新碳。
  林婉茵生怕儿子饿了,还备了四样点心和蜜饯盒,满满当当的堆在桌角。
  顾悸不像是来读书的,分明是来野餐的。
  等钱串把青瓷的笔洗摆好后,系统噗的一声笑了:【宿主,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差生文具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悸本就是新来的,再加上这么大阵势,惹的其他三名学子频频打量。
  “咳,咳。”
  众人闻声立刻正襟危坐,只见一位头带帷帽的青衫公子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庄夫子的侍从。
  “今日庄夫子身体抱恙,由沈公子代为教习。”
  沈无祇颔首致意,学子们拱手行礼,而顾悸——
  已经抱着手炉阖上眼了。
  沈无祇朝角落扫了一眼,转身走上了夫子席。
  庄之然昨日讲的是骈赋,今日众学子都盼他接着讲,没想到这位沈公子却问道:“你们之中,咳,可有人熟悉各地政令?”
  三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语气犹豫的道:“沈公子,我等还未入仕,如何会通晓政令?”
  沈无祇看了一眼角落的位置,顾悸已经醒了,正提笔在纸上画着什么。
  不管他画的是谁,总之是没听自己讲话。
  沈无祇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起:“那你们又因何而读书?”
  学子答道:“十年寒窗苦,当然是为了一朝入相阁。”
  沈无祇再次咳了起来,放下置于唇边的手后,又问了何为国之重本。
  三人一个说栋梁之材,一个说大疆国土,最后一个已经被问的不耐烦了:“沈公子,你问这些有何用,还不如早些讲解骈赋。”
  话音刚落,一声轻笑从角落传来。
  学子们转身,看向撑着下巴的顾悸:“你笑什么?”
  顾悸撩起眼角:“你们几个将来当了官,就算不贪赃枉法也必定庸庸碌碌。”
  “你……”
  一位黄衫学子拦住他,反问顾悸:“那你说,国之重本是什么?”
  “自然是工农商和以此为生计的百姓。”
  沈无祇闻言眸光微闪,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顾悸。
  三人从小接受的教育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黄杉学子听了他的答案自然不屑:“你乃商人之子,当然会这般理解。”
  顾悸放下手,第一次正眼看向了他:“你方才说入相阁,那好,若你日后为官,治下百姓穷苦潦倒,该当如何?”
  黄杉学子负手而立:“自然是报请朝廷拨款,扶危济困。”
  顾悸‘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嗯,朝廷都出钱了还要你做什么,活着写骈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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