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他拒绝追妻火葬场(玄幻灵异)——磬歌

分类:2026

作者:磬歌
更新:2026-08-16 12:16:55

  贺渊麒虽然骄纵却不跋扈,为人也算良善正直,出手大方又生的一副好容貌,颇得众人喜欢。
  可就是这样一个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偏偏栽在了一个穷秀才身上。
  秀才名为方云峥,自小苦读圣贤书,六岁就成了童生,十三岁为秀才,十六岁就考上了举人。
  但他的家境十分贫寒,若不是靠着贺渊麒接济,恐怕连去上京考试的盘缠都没有。
  一开始贺渊麒只是瞧他生的好又有才学,心里起了几分怜悯,但方云峥却城府极深,感知到贺渊麒天生不喜女子后,便一步步诱导他越陷越深。
  在贺家的散尽家财的帮扶下,方云峥的科举之路十分平顺,连中两元乃天子近臣。
  可就在他戴上正四品的官帽后,一转脸就娶了当朝太师之女梁南姝。
  贺渊麒得知后伤心欲绝,可他也没有痴缠犯贱,当天收拾细软便要回胜安府。
  但他前脚刚出上京城,后脚就被方云峥带人追上了马车。
  那时的他捧着贺渊麒的手说:“渊麒,我是真心心悦你的,娶太师之女实乃迫不得已,待我平步青云,只与你一人相守。”
  贺渊麒已然心死坚持要走,方云峥命府卫将他强行关在了后院。
  太师之女嫁进门后,方云峥始终与她相敬如宾,但却从不像寻常夫妻那般亲近。
  梁南姝因此心生疑窦,以为方云峥在外养了美娇娘,于是派太师府的人去查,后来就查到了贺渊麒头上。
  两个月后,她带人直接闯进后院,活生生剜了贺渊麒一双眼睛。
  方云峥得知后却一次也没去过后院看过,反而哄着梁南姝,让她不要因为误会气坏了身子。
  梁南姝嫁进来的第二年就给方云峥生了个儿子,就在满月宴这一天,贺家上下一百五十三口被发配极北苦寒之地。
  八年后新帝继位,方云峥乃一品枢密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斗倒太师,将梁南姝折磨至疯,连她给自己生的两个儿子都被送去了乡下的庄子上。
  此时的方云峥终于能将心爱之人接入正院,可贺渊麒早已油尽灯枯,临死前还要被他恨了半辈子的男人握着手。
  “我从未心悦梁南姝半分,每次与她同床共枕,我都觉得万分恶心。”
  眼见贺渊麒气息越来越微弱,方云铮第一次哭了。
  “渊麒,下辈子,你多等等我。”
  【等你姥姥的腿。】系统在看完原主的记忆后,忍不住啐了一句。
  这方云峥又疯又狠,人格绝对不健全。
  顾悸却拿起面前已经凉了的茶杯,极具讽刺的笑了一声。


第104章 第一佞臣的竹马(二)
  有一句话叫瘸子好了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扔掉拐。
  而贺家,就是方云峥曾经拄过的那根拐。
  贺渊麒恨自己真心错付,可他最恨的是方云峥害了贺家一百五十三条性命。他一直以为是梁南姝下的手,但发配之事渣男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而最让方云峥记恨的其中一件事,正是贺渊麒昨日挨打的原因。
  思及此处,顾悸转身从软塌勾起一件外袍披上,然后掀起厚重的棉门帘走了出去。
  林婉茵此时脸上还挂着泪,哭着从生育时难产说到含辛茹苦的把儿子带大,说的贺恺丰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但顾悸站定后只说了一句话,就解了贺父单方面挨骂的窘境:“娘,我饿了。”
  一炷香后。
  菜肴像流水一样端进了内室,林婉茵把顾悸眼前的碗垒成了一座小山,贺恺丰见状,也夹了一块鱼肚过去。
  ‘啪’——他的筷子被林婉茵打偏,顺带还附赠了一记瞪视。
  顾悸挑着碗尖上的东西吃了几口,然后就不动筷了。
  “麒儿你怎么不吃了,是不是不合胃口?”
  见林婉茵抬手就要唤人进来,顾悸开口道:“爹,娘,我想读书。”
  内室瞬间变得落针可闻,连门外站的丫鬟小厮都傻了。
  “呜。”一声呜咽响起,顾悸看向林婉茵,结果哭的人竟然是贺恺丰。
  贺父以为自己把儿子给打傻了,整个人哭的像火车鸣笛似的,倒是林婉茵喊完请大夫后,绕过去拍哄他。
  系统在顾悸脑子里笑的咯咯咯的,勾的顾悸都忍不住抬了下唇角。
  他清了清了嗓子,一本正经的道:“爹,我脑中清明的很,方才所言并非胡话。”
  贺恺丰和林婉茵同时一愣,前者睁大湿乎乎的眼睛:“麒儿,你说的都是认真的?”
  顾悸颔首:“自然。”
  贺家最大的问题是有钱而无权,若朝中有人庇护,凭贺家的经商手腕便是皇商也做得。
  夫妇俩双手紧握欢喜的要命,但这股高兴劲儿还没持续多久,林婉茵忽然又蹙起了秀眉。
  “麒儿你说要读书,可是为了那方云峥?”
  此话一出,贺恺丰直接拍了桌子:“你是不是还想着跟他结契兄弟的事呢!”
  原主挨打的原因正是此事。
  男子至舞象之年,可与一位年长的未婚男子结为契兄,举办完仪式后,双方便如夫妻一般同吃同住,对外称作兄弟,实则……
  顾悸脸上刻意露出一抹苦涩,垂眸道:“他娘不同意,此事便也罢了。”
  夫妇俩俩见他如此,心里又不好受了起来。
  林婉茵抚着他的背,用劝哄的口吻道:“麒儿,你二人交好,日后多来往便是了。”
  她唱了红脸,贺恺丰就得唱白脸:“只是这结契一事,往后你不许再提了。”
  顾悸乖巧点头,还弯眸冲他笑了一下:“听父亲的。”
  少年的贺渊麒顶着一副玉雪团子的模样,这一笑简直让贺恺丰心都化了,恨不得像幼时那般架着儿子满院子兜圈。
  一家三口欢天喜地的吃了顿饭,用完午食后,林婉茵把顾悸哄睡了才悄悄起身。
  贺母刚走出院门,床上的顾悸就睁开了双眸:“钱串儿。”
  小厮听声立刻挑帘进来,“少爷,有什么吩咐?”
  “更衣。”
  钱串一愣:“少爷您,您这是要出去?”
  顾悸一个抬眸,钱串便噤声不敢再问了,弓着身子从箱子里把火狐大氅捧了出来。
  少爷伤还没好万一再染了风寒,他指定少不了一顿打。
  换好衣服的顾悸没从正门走,而是让钱串把马牵到了侧门。
  顾悸上马后,钱串仰着头连声哀求:“少爷,咱们还是坐轿子吧,小的求您了。”
  “去后面。”
  扔下这句话,顾悸靴侧一碰马腹,径直跑远了。
  要去方云峥的家,必定要穿过灯市街。
  渣男的娘名唤吴氏,前世没少跟着梁南姝作践原主,如今吴氏正病着,顾悸正好去将她朝黄泉路上再送一送。
  一入街口,顾悸就拢了下缰绳放缓马速。
  一主一仆快走到街当间时,远远地就听见了叫骂声。
  “……老不死的东西,没钱还想赊账?你也不长眼瞧瞧这是什么地方!”
  顾悸骑在马上瞧的清楚,药铺的学徒正在踢打一位头发虚白的老丈,嘴上还不住口的羞辱。
  他抬头朝牌匾看去,发现这间药铺正是贺家的。
  学徒吸了一口正要唾到老丈脸上,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破空之声,下一秒他的脖颈就被马鞭死死卷住。
  围观百姓顿时发出一道惊呼,学徒整个人被提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钱串,去扶老人家起来。”
  众人闻声转头看去,看到贺家小公子正骑在马上,身上的火狐大氅越发衬的他唇红齿白,容貌琳琅。
  钱串将老丈搀起后,顾悸让他给些银子,再好生将人送回家。
  吩咐完,钱串小心翼翼的请示:“少爷那,那方禄怎么办?”
  “方禄是谁?”
  钱串指了指地上的学徒,压低嗓门道:“他是方公子家的亲戚,还是您安排在这药铺里的,您忘啦?”
  难怪一个学徒都敢这么嚣张,原来渣男家的亲戚仗的是原主的势。
  顾悸蓦地笑了:“先将他捆了,送到老丈家里去任凭处置。”
  钱串一下就乐了:“小的马上去办!”
  顾悸走后,钱串雇了街角的轿子将老丈扶了上去,然后将方禄捆了个结实。
  到了老丈说的地方,钱串发现此处是一座庄子,虽然占地不小但四处却露着破败。
  他下马扣门,过了好一会才听到门栓滑动的声音。
  一个小丫鬟怯生生的露出半张脸来:“你是谁啊?”
  钱串解释了来由,小丫鬟一听就哭了,转身跑回了院内:“主子,主子,乾伯被人打伤了!”
  钱串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小丫鬟口中的主子才终于露面。
  他看着来人的容貌怔了好一会,直到对方的眼神微冷的扫来,钱串赶紧低头躬身:“药铺伙计打伤了贵府老丈,少爷命我来登门赔罪。”
  沈无祇轻启薄唇,刚要说什么却忽然咳了起来。


第105章 第一佞臣的竹马(三)
  这边,顾悸已经到了方家。
  柴门敞开着,金子正在院子里劈柴,一见他来赶忙放下斧头迎了上来:“少爷。”
  顾悸点了下头,朝院后看了一眼:“银子呢?”
  “她在厨房给老夫人熬药。”
  金子和银子都是贺家的奴仆,方云峥要读书,吴氏又是个寡妇,所以原主特地挑了这兄妹俩来伺候。
  顾悸看了看对方手上已经裂口的冻疮,开口道:“苦了你二人了,今日便随我回府去罢。”
  金子一愣,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少爷,真,真的吗?”
  “嗯。”
  金子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马上跪下给他砰砰磕头。
  虽说在方家做活,月钱也是由贺府照发。但吴氏为人刻薄寡恩,时常对他兄妹俩非打即骂,打的银子身上连块好皮都快没了。
  顾悸拉他起来:“快去告诉你妹妹吧。”
  金子抬臂一抹眼睛:“诶!听少爷的。”
  方云峥听到院中的说话声,挑帘出来就看见金子拔腿朝厨房跑去。
  系统看到渣男的模样,极为不爽的嘁了一声。
  这方云峥的皮相当真不俗,即便穿着一身穷酸的秀才袍也是俊逸宁人,一眼便知非池中之物。
  “渊麒。”
  顾悸缓缓的笑了:“云峥。”
  一个称呼就让方云峥的眉心蹙了起来:“你怎生这般唤我?”
  亲近之人通常都会互叫小字,方云峥的小字为霄卓,原主不读书所以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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