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他拒绝追妻火葬场(玄幻灵异)——磬歌

分类:2026

作者:磬歌
更新:2026-08-16 12:16:55

  他礼数周全的朝沈无祇行了礼,面上却不见几分恭敬:“多日未见,公子似乎清减了不少。”
  听到他口中的称呼,观棋顿时咬住了牙齿。
  沈无祇咳了几声,脸色愈发苍白:“你此来何事。”
  男子笑着拱手:“国公爷派小的快马加鞭,来送太师府的退婚书。”
  闻听‘退婚书’三个字,沈无祇顿觉灵台混沌,竟是连站都站不住了:“梁太师,要退……”
  男人见状立刻将身后的包袱卸下,甚至迫不及待的将信书展开:“公子请观。”
  太师府连退婚都没寻个好的由头,字字句句皆是敷衍搪塞,简直是极尽羞辱。
  只见沈无祇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忽然间呼吸一滞,自喉头喷出一口鲜血。
  “主子,主子——”
  一个多时辰后,贺府大门被用力扣响。
  门房打开门,看到一张眼生的脸:“你找谁?”
  观棋满头大汗:“我有急事要找贵府少爷!”
  门房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正犹豫着要不要通传,观棋竟迈过门槛直接跑了进去。
  “你,你给我站住!!”
  此时的顾悸正在教钱串理账,听到外面的动静,不紧不慢的放下了毛笔。
  “少爷,我去看看。”
  钱串走到门前刚挑起帘子,迎头就被来人撞了个仰倒。
  闯进来的观棋一见顾悸就咚的跪下了,还没来得及道明来由,顾悸便负手道:“走吧。”
  观棋心中倏地一凛,这贺公子的反应为何像早就料定了一般?
  顾悸自顾自朝门口走去,等三人从侧门上了马车,后面竟然还跟着一辆。
  “少爷,那辆马车上坐的是谁啊?”钱串好奇道。
  “是整个胜安府医术最好的三位大夫。”说完这话,顾悸意有所指的看了对面一眼。
  观棋被这一眼瞥的浑身绷紧,喉咙下意识咽了咽。
  到了城外的庄子上,大夫流水般的进到内室,出来后却个个口中叹气,频频摇头。
  “这位公子本就体弱,如今气结于腑,晦伤及五内,恐怕是……时日无多了。”
  顾悸一听连连抽噎,然后抹着眼泪跑了进去。
  观棋跟落珠也哭了起来,呜呜咽咽的声音听的钱串都跟着伤心。
  “沈公子,你生的如此姣好,实在是红颜薄命……”
  顾悸的嗓音突然从房内传来,销魂的用词听的观棋一噎,差点就装不下去了。
  躺在床上的沈无祇眉心蹙了一瞬,虽然微不可见,但却没有逃过顾悸的双眸。
  于是下一秒,放在胸口上的手就动了起来。
  先是滑到侧面拉开了亵衣的系带,然后又一路摸上肩膀,指尖在他的喉结流连数下后又轻撩他的耳垂。
  葱白似的指尖极轻的刮过耳廓,顾悸轻车熟路的挑弄,直到沈无祇的双耳通红无比。
  就在另一只手即将掀开他的亵衣时,沈无祇终于忍无可忍,一把钳住了顾悸的手腕。
  “不装了?”
  沈无祇抬眸,正撞上顾悸那双蓄起寒冰的眼中。
  顾悸甩开他的手,从床边站起身:“公子既已清醒,在下告辞。”
  这前热后冷的态度让沈无祇着实一怔,眼见顾悸就要走出门口,他下意识叫住了人:“贺渊麒。”
  “沈公子还有何要事?”
  沈无祇坐起身来:“你何故气恼?”
  顾悸冷笑一声:“先不提观棋初入贺府,为何就能直接找到我的院子。”他转过身,寒眸直视沈无祇:“就说你病重,前能找胜安府尹,后能找庄之然,为何偏偏寻上我?”
  沈无祇薄唇微动,却沉默了下去。
  “你不说我帮你说。”顾悸的嗓音带着讽意:“因为整个胜安府都知贺家少爷好男风,若是与我纠缠不清,上京那边只会更加放松警惕。”
  “利用至此,沈世子,你竟还问我为何生气?”
  沈无祇本就哑口无言,眼看顾悸的双眸红了起来,心头蓦地掠过一阵隐痛。
  钱串正在外面候着,木门唰的拉开当场吓了他一跳。
  “少爷,咱们……您、您怎么哭了?!”
  顾悸抬袖一抹眼睛:“钱串我们走,以后再也不来了!”
  沈无祇衣衫单薄的追出来,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悸上了马车。
  观棋急忙取了外袍跑来,披上后犹豫的问道:“主子,贺少爷这是……”
  沈无祇的目光随车马车的消失,微微沉下:“他看穿了今日的布局,恼了我了。”
  观棋大惊,脑中联想到那提前凑了一车的大夫,背后顿时又起了寒意。
  远去的马车上,钱串正在为自家少爷心疼,可顾悸一扭脸却笑了起来:“他竟然会利用人了,这很好。”
  钱串愣愣的看了他一会,忽然抬手按在了他的额头上,右手则摸着自己的:“不发热啊……”
  顾悸轻掀他的手腕:“钱串,明日你便去教馆告假,说我病了。”
  “啊?”钱串都听傻了,结巴的道:“那,那少爷您就躺在家里吗?”
  “对啊,养足精神。”顾悸愉悦的扬起唇角:“等着沈大世子来哄我。”
  隔天一大早,钱串就去教馆请了病假。
  庄之然听完还关心了两句,结果钱串答的支支吾吾的,他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当天晌午未过,一个身着披风兜帽的男子,站在了贺府侧门前。


第111章 第一佞臣的竹马(九)
  兜帽男子屈指在门上轻叩三声,木门立刻就被拉开了。
  家仆将人引进门内,压着嗓音:“少爷正等着你呢。”
  两人从小路绕行,到了顾悸的院内后,男子摘下兜帽径直朝内室走去。
  “少爷。”他行了一礼。
  顾悸此时正倚在软塌上,嗓音轻满的道:“交代你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男子只答了一句话:“工部尚书乔淮恒,最喜食松鼠鳜鱼。”
  顾悸弯起唇角:“做的不错,下去领赏吧。”
  此人退下没多久,门房跑来禀报:“少爷,府外有人求见。”
  顾悸眼中漾起几分笑意:“是何人?”
  “是方秀才。”
  笑意瞬间冷却,顾悸:“不见。”
  门房犹豫了一会,又道:“外面还有一人,就是昨天闯进来的那个小厮。”
  此时方云峥和观棋双双站在贺府大门外,两个人都冷着脸,谁也不看谁。
  等了约一盏茶的功夫,大门拉开了一条缝。
  门房跨过门槛,先冲向了观棋:“我家少爷身体不适,他说若有要事,改日再叙。”
  要是观棋一个人来,顾悸必不会这般客气,但方云峥在场,他不能让沈无祇的人没面子。
  观棋像是早就会料到如此,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来:“这是我家主子给贺公子的,劳你代交。”
  等对方接过后,观棋却依旧站在原地。
  门房转向一旁,清了清嗓子:“方秀才,我家少爷说他不见客。”
  相比之前那句,这句明显生硬了许多。
  方云峥面色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无奈的笑了笑:“看来渊麒还在跟我置气。”
  他神情虽然无奈,但语气却含着纵容的宠溺:“罢了,他若开心,让旁人陪着多玩闹几日也是好的。”
  这话分明是在说贺渊麒的亲近不过是一场玩闹,而沈无祇就是个临时的玩伴。
  观棋听了这话,冷笑一声:“方秀才好歹也有功名在身,说话倒是像宫里的太监似的。”
  方云峥面露不解:“我方才所言并未指名道姓,你为何要攻讦于我?”
  观棋冷哼一声,拧身就走。
  门房满头雾水的看了一场热闹,摸着后脖子进门去了。
  到了顾悸的院子,他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然后把鼓起的信封交给了钱串。
  顾悸撕开封口后微微一倾,一块玉佩顺势滑入掌心。
  玉身触手生温,色透凝白。对着窗外的日光一照,旁边的钱串惊叹的‘哗’了一声。
  这玉佩在光照下竟晕出一抹妃红色的光圈,此等品相,非极品羊脂白玉不可有。
  顾悸的手指在玉佩上摩挲了一下,钱串凑近小声道:“少爷,那沈公子穷的连炭盆都用不起,哪来这么好的玉佩啊?”
  顾悸轻勾唇角:“说不定是他娘留给他娶媳妇的。”
  钱串困惑的挠头:“那既然是娶媳妇用的,他为什么送给你啊。”
  顾悸深吸了一口气:“今日教你的理账之法,可都学会了?”
  钱串抿住嘴,乖乖的不敢说话了。
  那边,观棋已经回到了庄子上:“主子,东西已经送到贺府了。”
  见他脸上似乎带着愠怒,沈无祇便问了一句。
  观棋本来不想说,但一想到方云峥那副嘴脸,一腔火就憋不住了。
  “我到了贺府门前,没曾想那方云峥也在……”
  沈无祇听完后,神色却颇为淡然:“他不过是呈口舌之快,你又何必气恼。”
  观棋依然不平:“那万一贺公子真的就是拿您气方云峥呢?”
  这句话倒是让沈无祇有了笑意:“他多智近妖,如何会看不透方云峥的为人。”
  当天晚上,顾悸早早就睡下了。
  钱串出去之前,顾悸让他把房角的窗户撑起来,美其名曰透透风。
  夜色渐渐沉入深墨,整个胜安府城一片寂然。
  更夫刚从贺府门前走过,一道身影便翻进了顾悸的卧房。衣摆刮过窗棂,发出一道微乎其微的簌簌声。
  此时床上的顾悸动了动,手脚并用的卷着被子,翻到里侧去了。
  一身黑色猎袍的沈无祇走到床边,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他的深眸一寸一寸的描摹着顾悸的五官。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轻启薄唇:“贺渊麒。”
  顾悸咕哝了一声,仍在梦中。
  沈无祇又看了他一会,然后坐到床边,将手探入锦被之中。
  系统当场八万个震惊,这一世屏蔽模式要开这么早吗?!!
  他的浮想联翩还没结束,锦被中那只驱散寒气的大手就捏上了顾悸的耳垂。
  原来只是为了弄醒他。
  顾悸简直要被气笑了,于是开口就是冷言冷语:“原来沈世子的道歉方式,便是来我府上做梁上君子。”
  话落,他眯起双眸:“还捏我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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