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他拒绝追妻火葬场(玄幻灵异)——磬歌

分类:2026

作者:磬歌
更新:2026-08-16 12:16:55

  沈无祇俊脸微侧,轻咳了一声:“我以为你喜欢这般。”
  顾悸瞪了他一眼,又翻过身去了。
  看着他气呼呼的后脑勺,沈无祇微抿薄唇:“那玉佩,你可还喜欢?”
  那羊脂暖玉是娘当年的陪嫁,他从国公府出来时,随身只带了这一物。
  顾悸轻哼一声:“沈世子定亲也送玉,哄人消气也送玉,当真一以贯之。”
  沈无祇完全没抓住重点,面露不解的问道:“你怎知我定亲之物是玉如意?”
  顾悸咬牙:“我瞎猜的行不行?”
  这话分明是在耍赖,但沈无祇还是回道:“行。”
  顾悸唇角微扬,但盖着被子里双腿扑腾了一下:“我要歇息了,你走吧。”
  沈无祇头一次哄人,也不知道对方此番算是消气没有。
  他俯低上身,凑近道:“你若不喜欢那玉佩,那我拿……”
  话音未落,顾悸突然蹭的坐了起来。
  ‘咚——’他的额头直撞上沈无祇的下巴,房间里响起一声闷响。
  沈无祇顾不得吃痛,先要看他的额头,结果顾悸却直接扑在了被子上。
  “你要拿走玉佩就算了,”他的嗓音委屈的不得了:“还要撞我的头。”
  沈无祇听到他哭了,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我……抱歉。”
  “谁要你道歉!”顾悸呜咽中还带着倔强。
  沈无祇的大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后摸上了顾悸的头发:“是我不好。”
  顾悸不哭了,吸着鼻子不情不愿的问道:“你日后去教馆,还与我顺路吗?”
  “顺路。”
  顾悸侧过脸,露出一只眼睛:“那你心悦梁南姝吗?”
  沈无祇摇了摇头:“只在幼年见过一面,何谈心悦。”
  顾悸彻底坐起身来,闷声闷气的道:“那她退婚你都伤心的吐血了。”
  “权宜之计罢了。”
  即便早就知道答案,但顾悸的唇角忍不住上扬。他朝床边挪了挪,然后握住了沈无祇的手。
  可就在两人四目相接之时,沈无祇却嗓音清冷的道:“贺渊麒,我不是方云峥,我不会与你结契。”
  房中瞬间变的落针可闻,一点一点的,顾悸松开了手指。
  他低头笑了一声:“那正好。”
  顾悸抬起潋滟的双眸:“因为我喜欢男子,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沈无祇张口欲说什么,更夫敲锣的声音正好从府邸外传来。
  “以后我们就是盟友了。”顾悸单方面宣布完,又躺了回去:“时辰不早了,沈世子还是快些回去吧。”
  当天半夜回去,沈无祇整整胸闷了一夜。
  两人分明已经说清楚了,但一闭上眼睛,他的脑中就会自动循环顾悸那句话。
  明知不该想,却无法不在意。
  所以顾悸第二天上门,看到的就是沈无祇眼下微沉的模样。
  他强忍笑意,拢着大氅坐在床边:“沈公子,你要好生保重身体,切勿多思烦忧。”
  沈无祇看着他眸中的戏谑,沉默不语。
  正在庄外窥探的方脸男子,见捧着灵芝参茸的小厮像流水一般的走进去,心下终于确定。
  贺小公子这个断了种的,绝对是缠上沈世子了。
  大约一刻钟后,观棋进来回话:“主子,人已经走了。”
  靠坐着的沈无祇:“出去吧。”
  木门阖上后,顾悸从床边起身,走到碳炉旁暖手。
  待全身都暖了起来,他慢条斯理的道:“昨日既说了是盟友,那我们各送对方一件礼物如何?”
  沈无祇看着他,顾悸的脸庞被火光映出了绯红,在白狐围脖的衬托下,愈发显得眉眼昳丽,唇色红艳。
  沈无祇微微移开目光:“什么礼物?”
  顾悸轻扯唇角:“过年之前,我会让沈国公府哭着喊着求你回去。”
  沈无祇沉默了片刻:“眼下之际,我只能让方云峥不再纠缠于你。”
  顾悸蹙起眉头,仿佛在考虑要不要做这个赔本买卖。
  过了一小会,他开口道:“可以是可以,不过要按我的方式来。”
  沈无祇眉心微动,“你的方式?”
  顾悸没急着说答案,而是从一旁拿起了金丝手炉。走到床边放进对方的怀里后,他才开了口:“方云峥为了功名,是什么都肯做的。”
  “今日拒了他,明日还会来,到时候闹起来大抵还是我贺府丢脸。”
  沈无祇虽然不甚了解方云峥,但也明白顾悸所言非虚。
  “所以让他放弃纠缠的最好方式,”顾悸挑了下眉:“就是证明我已经见异思迁。”


第112章 第一佞臣的竹马(十)
  沈无祇眉心若蹙,半天也没说好还是不好。
  “沈世子可是担心自己的名声?”
  沈无祇一瞬不瞬看着他:“你既清楚会声名受损,为何还要假装爱慕男子?”
  话音落下,顾悸双眸划过一抹微黯:“我自有我的苦衷。”
  沈无祇没说话,仿佛在等他说原因。
  顾悸无奈的吐出一口气:“前年我生了一场大病,久治不愈,那时观里的道士说姨母家的二妹妹与我八字相合,于是我娘和姨母就商量着亲上加亲。”
  “可纳采刚过,二妹妹就哭着来求我,说自己已经有了心上人。”顾悸半垂着双眸:“这世间对女子的束缚尤为苛刻,如若我家无故解除婚约,只怕她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话说到这,沈无祇也没什么不明白的了。
  片刻后,他微敛深眸:“好,那就按你的方式来。”
  顾悸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扬了下唇角,语气却十分正经:“那就有劳沈世子了。”
  两个人达成交换后,顾悸告辞的十分干脆,出门时连头都没回。
  回去的路上,钱串小声问道:“少爷,您以后就跟沈公子好啦?”
  顾悸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撑着侧脸笑了笑:“少爷我今日心情好,咱们回去吃松鼠鳜鱼。”
  钱串一听有好吃的,什么问题都忘了,一路上都在咽口水。
  傍晚,贺恺丰从外面巡完铺子回来,晚食正好上桌。
  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贺恺丰起筷就夹向了最中间的鱼。
  送入口中口,他忽然顿了顿,又马上夹了第二筷。
  顾悸留意着他的神情:“爹,这鱼的味道如何?”
  贺恺丰咽下,由衷的点头:“着实可口,光论这品相也比咱家酒楼强出许多。”
  顾悸闻言,又夹了一筷子胭脂鹅脯:“您再尝尝这个。”
  这顿饭吃的贺恺丰撑了个肚圆,连茶都喝不进去了。
  饭吃完了,顾悸开始进入主题:“爹,您说这七道菜放在咱们家上京新开的酒楼里卖如何?”
  贺恺丰双眼一亮,可很快又皱起了眉头:“麒儿,这样好的菜谱,你是从哪得的?”
  顾悸自然想好了理由,只说是教馆同窗的祖上曾做过御厨,压箱底存了几张食谱都被他买来了。
  贺恺丰没想到送儿子去读书还有这种意外之喜,乐的直拍肚子。
  “爹,您既然觉得可行,那干脆将云开楼交给儿子打理吧?”
  他转折的太过突然,贺恺丰愣了一下:“你、你要接管酒楼?”
  “嗯。”
  贺恺丰不说话了,见他犹豫起来,顾悸直接搬出杀手锏:“娘……”
  林婉茵见儿子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当即拍板:“就这么定了,云开楼交给麒儿打理。”
  隔天早上,顾悸再次叫来了兜帽男子。
  “齐顺,你姐姐我已经让人从招香楼里赎出来了,你带她一起去上京城吧。”
  话落,他从袖口拿出一张身契,推到了对方面前。
  齐顺拿起只看了一眼,泪水便倏地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他重重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小人的命,是少爷的了。”
  “起来吧。”顾悸把齐顺叫到近前,然后对钱串道:“你去外面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是!”
  待门关上后,顾悸看着齐顺道:“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字字句句都要记清楚了。”
  约莫一刻钟后,齐顺四肢僵硬的从内室走了出来。
  钱串见他连眼神都是直的,一溜烟就跑了进去:“少爷,您都跟齐顺说什么了,他怎么成那样了?”
  顾悸故意逗他:“这故事吓人的紧,你当真要听?”
  钱串一听,立刻拨浪鼓式摇头:“您还是讲给沈世子听吧。”
  “嗯……”顾悸蹙起眉心,然后蓦地展颜一笑:“这主意不错。”
  于是晌午时分,主仆二人拎着三个食盒,坐马车去了庄子上。
  看着满桌的菜肴,年纪最小的落珠吸了吸口水:“钱串哥,你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多好吃的吗?”
  钱串正要回答,突然灵机一动:“要是你家主子跟我家少爷结了契,你们也能天天这么吃。”
  观棋闻言立刻怒目相视:“你闭嘴!”
  钱串挺起胸膛,怼了回去:“你瞪我干嘛,我家少爷哪哪都好,你家主子还能亏了不成?”
  观棋砰的一拍桌子:“你家少爷怎可与主子相提并论?”
  “什么并论,”钱串才不像他那么文绉绉的:“你家主子要是不愿意,那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这庄子本就造的粗质简陋,压根不隔音。所以几人在正堂说的话,隔壁内室听的一清二楚。
  顾悸低头忍笑,沈无祇却以为他被扫了胃口:“观棋性急,日后他不会再胡言了。”
  顾悸将笑意压了下去,认真的表示:“钱串儿被我纵坏了,回府我会训他。”
  两人用了几口,顾悸忽然道:“今日你需同我一起回家。”
  沈无祇大手顿住,神色微带严肃:“贺渊麒,之前我们已经约法三章。”
  顾悸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倏地反应过来:“沈世子,你未免也太过多心。”
  他颇为无语的笑了一声:“我只是估摸着方云峥今日要来找我,你不与我同行,难道是要出尔反尔吗?”
  沈无祇耳廓一热,沉默了半晌后,低声说了句抱歉。
  顾悸戳着碗里的饭,小声嘀咕道:“女子娇柔玉软,你一个硬邦邦的大男人,又有什么值得我处心积虑的。”
  沈无祇被说的愈发哑口无言,耳朵也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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