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我在密室逃脱里称神(近代现代)——知世奶茶

分类:2026

作者:知世奶茶
更新:2026-08-14 09:48:02

  “看到了。灰青色皮肤,浸泡时间至少七天以上。指甲缝是淤泥不是血。”
  他偏头看了一眼院门上那把黑铁锁。
  “广播说'上一个丫鬟'出了事。”他顿了顿,“水缸里泡着的那位,大概就是前任。”
  迟丞没接话。
  那东西够不到缸沿以外的范围,只要不凑上去就不会触发。眼下还不算最棘手的问题,但到了晚上就不好说了。
  院子四角的铜喇叭突然炸响一声电流噪音。
  刺耳。尖锐。像指甲划过铁皮。
  江珩和迟丞同时看向喇叭。
  那个沙哑的中年女人声音又出来了。这次语气比刚才急躁,带着一种管事媳妇催促下人干活的刻薄。
  “哎哟,我这记性,当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她清了清嗓子。
  “小姐明日出阁的嫁衣,还搁在东厢房没拿出来呢。”
  语气陡然一沉。
  “你们两个死丫头,还杵在院子里做什么?还不快去!”
  广播咔嗒一声断了。
  回廊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江珩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从东边传来。
  唢呐早就停了。这回是门轴转动的声音。
  东厢房的木门自己开了一条缝。
  缝隙很窄,大约只有两指宽。但有东西从那条缝里渗出来了,一点幽幽的红光,像浸湿了的红纸被火照透之后的那种暗红色。
  还有味道。
  脂粉味。浓烈的、廉价的、不知道涂抹了多少层的脂粉味,裹着一股细细的、挥之不去的血腥气,从门缝里钻出来,顺着晚风漫进天井。
  迟丞的手已经握紧了短棍。
  他走在前面。
  肩膀微微侧转,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江珩大半个视野。
  江珩没说话。他跟在迟丞身后半步的位置,右手无声地从地上捡起一根廊柱边倚着的铁质烛台。掂了掂。趁手。
  两人走到东厢房门前。
  迟丞抬手,掌心抵住门板。
  推。
  门向内开了。
  脂粉味和血腥气像一盆脏水兜头泼过来。
  红光从屋内涌出。
  东厢房里点着七八盏油灯,灯芯烧得噼啪作响。一面巨大的铜镜立在正中。
  铜镜前面,十几个身影。
  她们背对着门口。每一个都穿着同样的粗布丫鬟服,跪在地上,弓着腰,像是在做什么。
  门打开的声音传进去了。
  所有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同时。
  整齐得像被同一根线牵着。
  屋子里安静下来。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那些背影一动不动。
  没有转头。
  但江珩看到了铜镜里映出的画面。
  那些“丫鬟”的手里,每人都攥着一根针。
  针尖上挑着红色的丝线。
  她们在缝东西。
  铜镜正中央,映着一件摊开的嫁衣。
  大红色。
  嫁衣的前襟上绣着密密麻麻的纹样。
  不是花。
  是同一个字,反反复复,从领口绣到下摆,针脚细密得像是从布料里长出来的。
  “死”。


第44章 新婚之夜(三)
  十几个穿着粗布丫鬟服的身影背对门口,跪坐在各自的绣架前。
  晚风从门外灌进来,七八盏油灯忽明忽暗。有一盏灯芯爆开一朵灯花,“啪”的一声脆响。
  十几个身影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然后是骨头的声音。
  “咔咔咔……”
  她们的背脊还是佝偻着的,肩膀一寸都没转,但脑袋从前面扭到了背后。一百八十度。硬生生拧过来的。
  油灯光打上去。
  那不是脸。
  平滑的皮肉绷在头骨上,没有眉毛,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只有一层惨白的皮。
  十几个无脸的脑袋齐刷刷地对着门口。
  江珩挑了挑眉。
  他非但没退,反而单手插兜,吹了一声极其响亮且轻佻的口哨。
  “哟,各位姐姐,晚上好啊。加班呢?”
  迟丞站在他身侧,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碴。右手短棍在掌心转了半圈,拇指已经搭在机关卡扣上了。这些东西但凡有一个异动,他能在半秒之内卸掉最前面那个的颈椎。
  江珩却迈开长腿,直接跨过门槛,大摇大摆走进了东厢房。
  脂粉味和血腥气一块儿糊上来,浓得呛嗓子。
  江珩抬手在鼻尖扇了扇,走到离门最近的一个无脸绣娘跟前,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饶有兴致地打量她手里的绣架。
  红布上,“死”字绣得密密麻麻。
  “这针脚。”江珩啧了一声,嫌弃得明明白白,“姐姐,你这手艺不行啊。线头都露出来了,左边宽右边窄,起针的位置也不对。”
  他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那块红布。
  “我楼下收破烂的大爷缝麻袋,都比你缝得齐整。就这手艺,还给小姐绣嫁衣?不怕小姐明日出阁的时候,嫌弃得半夜诈尸起来撕了你们?”
  【评论:卧槽!他在干什么!他为什么凑那么近!脸都要贴上了!】
  【评论:江美人的嘴,骗人的鬼。哦不对,气死鬼。这嘲讽技能绝对点满了。】
  【评论:你们看迟神的表情,迟神:想打人,应该先打鬼还是打队友。】
  被当面痛批的无脸绣娘僵住了。
  她脸上那层白皮开始不规则地抽搐,皮底下的肉一鼓一鼓地蠕动。喉咙深处挤出一阵凄厉的呜咽。
  “呜——”
  声音在空荡压抑的东厢房里来回撞。
  其他绣娘跟着叫了起来。十几个声音叠在一块儿,尖得往脑仁里钻。
  江珩不仅没躲,反而站直身体,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看着她。
  “怎么?我说错了吗?还不服气?”
  那个绣娘突然动了。
  她缓缓抬起僵硬的手臂,递出一根暗红色的线和一根生锈的铁针。
  没有嘴的脸上,发出沉闷浑浊的腹语。
  “帮……穿……针……”
  断断续续的,像从漏风的风箱里挤出来的。
  江珩垂下眼,紫瞳落在她手里的东西上。
  铁针很粗,针眼处全是褐色铁锈。暗红色的线很细,很长,一端还连着绣架上的红布。
  迟丞的目光越过江珩的肩,钉在那根线上。
  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棉线,也不是丝线。
  表面湿漉漉的,泛着黏腻的光。暗红色外皮底下,有极其细微的搏动。一收,一缩。频率跟人的心跳一模一样。
  是血管。
  活人身上抽出来的毛细血管,还带着活性。
  迟丞没有半秒迟疑。
  左手探出去,一把扣住江珩的肩膀,手臂一较劲,直接把人往后拽。
  “退后。”
  江珩顺着力道退了半步,后背撞上迟丞的胸口。
  他没挣,反倒顺势往后靠了靠。右手一翻,反握住迟丞扣在他肩上的那只手腕。
  “迟迟,你又凶我。”江珩偏过头,紫色眼睛里全是笑,连眼尾都弯着,“人家姐姐只是让我帮个忙,助人为乐嘛。”
  “闭嘴。”迟丞盯着那个递针的绣娘,右手短棍已经横在身前。
  江珩靠在他身上的重量实实在在地压着他。他没推开。
  【评论:迟神:我真想用这根棍子把你的嘴堵上!】
  【评论:前面的,你不对劲。展开说说怎么堵?】
  【评论:血管!那是血管啊!我靠,这副本好变态!】
  【评论:水缸里的尸体手指断了,是不是就是因为穿不进这根血管针,被判定违规折断了手指?】
  递针的绣娘见江珩退开,举着针线的手僵在半空。
  “帮……穿……针……”
  腹语再次响起,这回变了调。尖利,刺耳,像钝刀刮骨头。
  油灯的火苗猛地窜高了一截,昏黄的光一瞬间全变了,幽幽的惨绿色。
  十几个无脸绣娘从地上站了起来。
  动作整齐划一。膝关节和踝关节“咔咔”作响,像掰断干树枝。她们转过身,面朝江珩和迟丞,慢慢散开,拉成一个半圆,把门口堵得死死的。
  “帮……穿……针……”
  十几个声音同时响起来,叠在一起,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绣架上的红布无风自动,飘了起来,翻了个面,露出背面。
  不是布。
  是人皮。
  一张一张,完完整整从身上剥下来的人皮。
  内侧的血迹还没干透,挂着黄白色的脂肪,腥臭味冲得人胃里翻江倒海。那些密密麻麻的“死”字,就是用那种还在跳的血管,一针一线缝上去的。
  院子四角的铜喇叭又炸了。电流声滋啦滋啦响。
  中年女人的声音透着阴森。
  “哎哟,这针线活可马虎不得。穿错一根线,断一根指头。缝错一个字,剥一张皮。你们两个死丫头,可得仔细着点。”
  广播咔嗒一声断了。
  规则出来了。
  迟丞眼神一冷。手腕翻转,短棍“咔哒”一声,前端弹出一截短刀,刀刃上映着绿光。
  他往前踏了半步,把江珩整个人拦在身后。
  “别动。”
  他声音压得很低。
  江珩偏偏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白发顺着动作滑下去,蹭过迟丞的手臂。
  他不但没老实待着,反而挣开迟丞,几步走到旁边一个空绣架前。
  迟丞眉头拧起来,手刚要伸过去,江珩已经从绣架底部的托盘里抄起了一样东西。
  一把铁剪刀。
  剪刀很大,刀刃上糊满了发黑的干血。
  江珩把手指扣进握环,随手转了一圈。那动作顺滑得像在玩蝴蝶刀。
  “听到没,迟迟,老爷家的规矩真大。”他侧头看过来,笑得眉眼弯弯。
  迟丞盯着逼近的绣娘群,余光扫他。
  “所以你拿剪刀干什么?”
  “规则说不能穿错线,不能缝错字。”
  江珩把剪刀举起来,刀口张开又合上,“咔嚓”一声试了个空响。
  “没说不能把布剪了啊。”
  迟丞看了他一眼。
  沉默了两秒。
  【评论:神tm没说不能把布剪了!逻辑鬼才!】
  【评论:江珩:只要我把问题解决了,就不存在违规。】
  【评论:鬼:你不要过来啊!】
  江珩转过身,面对步步逼近的无脸绣娘。
  绿光映在他脸上,紫瞳的颜色被压得很深,里头翻着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不像害怕,更像是猎手看见猎物时的那种兴头。
  “穿针多麻烦啊,姐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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