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我在密室逃脱里称神(近代现代)——知世奶茶

分类:2026

作者:知世奶茶
更新:2026-08-14 09:48:02

  江珩提起盒子晃了晃,里面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有东西,不止一件。
  “上锁了。”
  他站起来,把盒子举到眼前端详,拇指摩挲着锁面。
  “钥匙大概率不在这个房间。按照副本的尿性,估计得跑三个房间集齐线索才能——”
  他话说到一半,停了。
  然后他把盒子放在梳妆台上,转身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条案那只铜鼎上。
  青铜香炉,实心底座,分量十足。
  江珩走过去,单手把铜鼎提了起来。
  香灰簌簌地洒落,露出炉底刻着的一行小篆。
  他看都没看那行字,直接提着铜鼎走回梳妆台前。
  “你要干什么。”迟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带任何疑问。
  “开锁。”
  哐当!
  一声巨响,铜鼎砸下,红木盒子当场四分五裂。
  木屑飞溅,一块木片擦着江珩的脸颊飞过去,在空气中翻了几个跟头才落地。
  铜锁连着半截盒盖滚到墙角,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脆响。
  梳妆台上一片狼藉。
  江珩放下铜鼎,灰尘还没落定,他已经蹲下身开始扒拉废墟。
  碎木片之间,露出一层暗红色的东西。
  夹层。
  红木盒子有夹层。
  薄薄的一片暗格被严丝合缝地嵌在盒底和盒盖之间,做得极为隐蔽,若非把盒子砸个粉碎,根本不可能发现。
  江珩捏住夹层边缘,把它抽了出来。
  暗格表面有干涸的褐色痕迹,是血。
  不是新鲜的,已经氧化发黑,渗进了木纹的缝隙里。
  他翻开夹层的盖板。
  里面是两样东西。
  一枚玉佩,只剩半块。
  断口整齐,通体莹润,是上等的羊脂白玉。
  玉佩正面刻着一个篆体字,笔画复杂,被血渍糊住了一半,隐约能辨认出是个“沈”字。
  背面什么都没有,光滑如新。
  还有一封信。
  纸张焦黄,边缘烧焦,只剩下半截。
  墨迹工整纤细,是女人的笔迹。
  江珩眯起眼,就着惨淡的月光辨认残余的文字。
  “……妾身已知夫君之意……沈家百年……此玉为信……”
  后面的字全被烧毁了,只剩下焦黑的纸灰。
  “沈家。”江珩把半块玉佩拈在指尖转了转。
  迟丞走过来,接过那封残信扫了一遍。
  “以血起誓的信物。”他说,“玉佩断了一半,另一半不在这里。”
  “你觉得另一半在哪?迟迟。”
  迟丞没回答。
  他看了一眼江珩手上那把从碎木里扒出来的红木梳——那是盒子里除了夹层以外的唯一一件完整物品。
  “你再乱碰东西,我就把你的手绑起来。”
  他的语气极冷。
  “那感情好。”
  江珩凑近了一步,紫瞳里映出迟丞冷硬的轮廓。
  他压低声音,气息几乎贴上迟丞的下颌。
  “用什么绑?你背包里有绳子吗?还是……用皮带?”
  迟丞偏开头,没看他。
  “我背包里有炸药。”
  江珩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灵堂里回荡,带着几分肆意。
  两人的对话还没结束。
  架子床的方向传来一阵声响。
  不是从床上。
  是从床底。
  嘎吱——嘎吱——
  那是……指甲扒拉地砖的声音。
  尖锐、刺耳,像粉笔划过黑板。
  白色床帐纹丝不动,但床帐下方的缝隙里,伸出了两只手。
  干枯的、布满老人斑的手。
  指甲劈裂,指尖磨得血肉模糊,正一寸一寸地抠着地砖的缝隙,往外拖拽着什么。
  一颗花白的头颅从床底的阴影中挤了出来。
  是个老妇人。
  穿着粗布围裙,头发挽成髻。
  她的脸灰白浮肿,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反复念叨什么。
  但她只有上半截身子。
  腰部以下什么都没有,在地砖上划出一道黑红色的拖痕。
  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江珩手里的半块玉佩。
  她的嘴终于发出了声音,嘶哑破碎,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第48章 新婚之夜(七)
  “还给……小姐……”
  老妇人的声音从喉管最深处挤出来,夹着气泡般的咕噜声。两只烂手撑住地面,半截身子以不合常理的速度从床底蹿出,腰部的断口在地砖上拖出一道黑红色的湿痕。
  迟丞的反应比声音快。
  左脚前踏,一脚踹翻靠墙的条案。供碗、白烛台哗啦啦砸了一地,横倒的木案挡在两人身前。
  同一瞬间,老妇人双眼翻白,下颌猛地脱开,嘴巴撑到一个活人做不到的角度。
  一股腥臭的黑色液体从她喉底喷射而出。
  液体溅上条案。
  “嗤——”
  白烟腾起。木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溃烂,不到两秒,一个脸盆大的窟窿烂穿了桌面。
  迟丞已经拽住江珩手臂,带着他退到门框位置。
  【评论:这吐的什么?浓硫酸还是王水??】
  【评论:条案:我就挡了一下,我碎了。】
  【评论+50:迟神的反应速度逆天了,老妈子嘴还没张到最大,桌已经翻了。】
  “偷小姐私物……剥皮……抽筋!”
  老妇人的尖叫拔到极限,像指甲划锈铁。她撑着两手在地上急速匍匐,黑液从嘴角不断溢出,在地砖上烧出一串冒烟的坑。
  江珩被拽到迟丞身后,手里还攥着那半截信纸和半块玉佩。
  江珩借着门口有月光透进来,看清了焦黄纸面上的字迹。
  “……春闱高中……金榜题名……待归乡迎娶……共结连理……永不相负……”
  落款的笔锋舒朗,是男人的字。名字只剩一个偏旁,后面全烧没了。
  江珩从迟丞身侧闪出半步,冲着那张灰白的脸扬起下巴,语调轻快得像在寒暄:
  “妈妈,您急什么。”府里对贴身仆妇的称呼。
  老妇人很久没听到这样的称谓了,动作顿了一瞬。
  江珩笑了笑,拍了拍衣袋里的信:“沈家小姐要跟书生私奔,您没拦住——所以才被主家砍成这副德行?”
  老妇人浑浊的白眼珠开始剧烈颤动,像被人一把撕开了结痂的旧伤。
  下一秒,她疯了一般大叫起来。
  “啊啊啊——!!”
  尖叫震得房梁落灰。他浑身渗出黑液,像被捏爆的墨囊,双臂青筋暴起迅速朝江珩冲来,速度翻了一倍不止。
  迟丞握住短棍横在身前,挡在江珩身前。
  老妇人猛地发力身体腾空而起,扬起右手,五根劈裂的指甲拉出黑色弧线,直取迟丞面门。
  迟丞侧身躲过,短棍横出去。
  金属撞骨骼的闷响。老妇人右臂被打偏,身体失衡。下一秒迟丞将短棍竖着一发力,精准卡住她的颈骨,发力前推。
  “砰。”
  老妇人被钉在承重木桩上。老妇人疯狂挣扎,嘴里涌出的黑液四溅。
  一滴落在迟丞左臂,布料瞬间腐穿,皮肤上浮起一条红肿的灼痕。
  迟丞眉心微拧,手上的力却没松。右手拇指搭上机括,准备弹出短刃。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江珩站在他身侧,笑眯眯地看着他,眼底干干净净。
  “迟迟,让我问两句,说不定能有什么新线索。”
  迟丞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松开短棍,后退了两步。
  江珩接过位置,单手握住短棍,将短棍再刺深一寸。
  老妇人面部扭曲在一起,嘴里发出咳咳的声音,黑液顺着她的嘴角躺出。
  江珩微微侧过身,把迟丞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此刻他收起那不着调的笑意,脸色阴冷得吓人,紫瞳里盛满杀意。
  他凑到老妇人耳边,轻声威胁。
  “你伤到他了,让我很不高兴。”
  老妇人浑浊的白眼珠转向江珩,身体猛地一僵——她在这张漂亮到不像人类的脸上,看到了比自己更像鬼的东西。
  江珩抓住了她的右手腕。
  “咔。”骨头碎裂的脆响。
  老妇人的嘴猛地张开,还没来得及尖叫,江珩右手已经按下了短棍的机括。
  “咔嗒。”
  短刃弹出,劈开了她的脑袋。
  老妇人瞪大眼睛,嘴巴还在无声地张合。
  江珩抽出短刃,甩了甩上面的黑液,收棍后转过身面对迟丞的瞬间,笑容重新上线,像是刚刚那阴狠的表情不是他的脸。
  “她突然就不动了。”江珩耸耸肩,把短棍递回去。“大概是年纪大了,不经折腾。”
  迟丞接过短棍,沉默地看了他两秒。
  【评论:……刚才是不是有一帧江美人表情变了?】
  【评论+50积分:这就是传说中的——正面天使,背面阎王。】
  江珩点开手环,从背包取出高级治疗凝胶和止血贴。
  “手伸出来。”
  “皮外伤。”
  “手伸出来。”江珩的眉眼依旧笑眯眯的,但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思。
  迟丞看着他,还是抬起左臂。
  灼伤不深,但皮肤表面已经起了一层水泡。江珩拧开管盖,挤出药膏指腹轻轻涂上去。动作仔细得过分,和刚才碎骨头的那只手判若两人。
  “迟迟,你下次注意点,这种老怪物的口水。”
  江珩贴上止血贴,指尖沿边缘按了一圈。
  “你这样不小心受伤,我看到会很心疼的。”
  迟丞无言,这人嘴里虽然都是俏皮话,但当他看到那微皱的眉头,心中不由感到一丝不快,他抽回手臂。
  地上那摊残骸正在缓缓化开。干瘪的皮囊融成黏稠的黑水,向四周扩散。粗布围裙、花白发髻,全部溶解消失。
  黑水退尽,地砖上留下一样东西。
  一把铜钥匙。锈迹斑斑,个头极小,像是开某种精巧锁具的。
  江珩蹲下捡起来,在指尖转了一圈。
  “又是钥匙。上个副本钥匙,这个副本还是钥匙。策划是不是只会这一——”
  话没说完,院子里骤然炸响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滋——滋滋——”
  挂在院墙上那只锈透的铜喇叭再次亮起。杂音过后,还是那个中年女人沉闷的声音。
  “她的忠仆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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