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我在密室逃脱里称神(近代现代)——知世奶茶

分类:2026

作者:知世奶茶
更新:2026-08-14 09:48:02

  “但她还在等,等那个说好会回来的人。”
  “这钥匙,打得开她锁上的心,却打不开她锁上的——”
  杂音骤然放大,最后一个字被吞进电流里。
  铜喇叭“啪”地炸出一串火花,彻底哑了。
  院子重归死寂。
  两人对视。
  江珩转了转手里的铜钥匙,挑起一边眉。
  “锁上的什么?门?柜子?棺材?”


第49章 新婚之夜(八)
  “执念。”
  迟丞的语气坚定。
  江珩转头看他,重复着。“锁上的执念?小姐不嫁,心上人书生。”
  他把钥匙抛起来又接住,笑了一声。“走吧,去正房找找她的执念,我猜测百分之九十九和书生有关。”
  两人穿过游廊,雾气比之前更浓了。惨绿色灯笼的光被雾吞掉大半,视野压缩到三米以内。正房在院子正北方,比东西厢房高出半截台阶,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漆面剥落大半,隐约辨出“积善”二字。
  门虚掩着。
  迟丞推门进去,短棍已经在手。
  正房比西厢房宽敞得多。正中是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冷透的茶盏。东面墙下立着一排红木太师椅,椅背上搭着男人的长衫。西面是一座神龛,供着牌位和长明灯,灯油早已干涸。
  神龛最上层,摆着一只黑漆描金的匣子。
  匣子正面嵌着一把精巧的铜锁,大小和江珩手里那把钥匙严丝合缝。
  "找到了。"江珩眼尖,刚要往前走。
  迟丞伸手拦住他。
  八仙桌后面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
  不,是一具尸体。或者说,一个还没动的鬼。
  中年男人,穿着绸缎长袍,头戴瓜皮帽。面色青灰,双目紧闭,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双手搁在扶手上,像是在等人来禀报。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紫黑色,几乎嵌进肉里。
  "上吊死的。"迟丞低声判断。
  江珩站在他身后,越过他的肩膀打量那具尸体,啧了一声。"这府上死法还挺多样化,有砍头的有上吊的,就差一个投井的了——等等,院子里那口枯井……"
  话没说完,太师椅上的"尸体"睁开了眼。
  浑浊的眼珠转动,直直看向门口的两人。他的嘴唇翕动,发出沙哑的声音。
  "小姐可梳洗好了?"
  江珩和迟丞对视一眼。
  江珩往前迈了一步,笑容挂上脸。"还没呢,老爷。"
  大老爷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形比坐着时高大得多,将近一米九的个头,绸缎长袍下的身体不像正常人类的比例,四肢过长,关节处有不自然的突起。
  "废物!"
  他一掌拍在八仙桌上,实木桌面从中间裂开,茶盏弹飞。
  "嫣儿不嫁会连累我们整个府邸!"他的声音从沙哑变成尖锐的嘶吼,脖子上的勒痕开始渗出黑血,"这点事你们这两个臭丫头办不好,你们可以去死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大老爷暴起。
  他的移动方式不是走,是滑。整个人像被一根无形的线拽着,贴地滑行,速度极快,双臂张开,十指的指甲在瞬间暴长成黑色的利刃。
  迟丞正要上前。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
  江珩从他身侧掠过,白发随着气流向后飘起,整个人像一道白色的闪电迎了上去。
  快。
  比迟丞的反应还快半拍。
  江珩侧身避开大老爷的第一击,顺手抄起裂成两半的八仙桌桌腿——实木,小臂粗细,够用了。
  他反手一抡,桌腿精准砸在大老爷的肘关节上。
  "咔嚓。"
  关节反折,但大老爷没有停。另一只手横扫过来,黑色指甲划破空气,带着腐臭的风压。
  江珩往后仰身,指甲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切断了几根白色的发丝。
  他腰身一拧,借着后仰的惯性翻了个身,脚尖点地的瞬间已经绕到了大老爷侧后方。
  迟丞没有愣神。他在江珩出手的瞬间就调整了站位,短棍弹出短刃,从正面切入。
  两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
  迟丞的打法是碾压式的——每一击都精准、沉重、直奔要害。短刃划开大老爷的胸膛,黑血飞溅。
  江珩的打法完全不同。他像一条滑不留手的蛇,永远在大老爷的视觉盲区游走,用桌腿敲碎对方的膝盖、手腕、脊椎,每一下都打在关节上,拆骨一样精准。
  大老爷被两面夹击,嘶吼着疯狂挥舞利爪。他的等级明显比之前的老妇人高出一截,挨了十几下重击还能站着,黑血流了一地,断掉的骨头在体内嘎吱作响地试图复位。
  "迟迟,他脖子!"江珩喊了一声。
  迟丞已经看到了。大老爷每次试图复位时,脖子上的勒痕就会剧烈搏动,像是某种核心。
  迟丞不废话,短刃横切。
  同一时间,江珩从背后跃起,桌腿竖劈,砸在大老爷的天灵盖上,将他的身体往下压了半截。
  迟丞的短刃精准切入勒痕。
  刃锋没入,黑血喷涌。大老爷的身体剧烈痉挛,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嘴里发出破碎的尖叫。
  三秒后,整具身体像被抽走了骨架,软塌塌地瘫在地上,迅速化为一滩黑水。
  【评论:等等等等??江美人你什么时候这么能打的???】
  【评论+50积分:我就说这人藏得深!平时装挂件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评论:迟神和江美人双人联手这段我能看一百遍,一个暴力美学一个灵活走位,这配合绝了。】
  【评论:所以江珩到底什么段位啊?感觉不比迟神差多少??】
  战斗结束。正房里一片狼藉,八仙桌碎了,太师椅倒了两把,地上全是黑色水渍。
  江珩把断成两截的桌腿随手一扔,转过身,冲迟丞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我这配合,可还帅气?"
  迟丞收起短刃,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有确认,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最后他翻了个白眼。
  "有这身手,下次不用管你了。"
  江珩的笑僵了零点五秒,随即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凑了上来。
  "不嘛迟迟——"他拖长了尾音,白发甩到迟丞肩上,"你不管我万一我打不过,岂不命丧黄泉了。"
  "你刚才的出手速度比我快。"迟丞面无表情地陈述事实。
  "那是肾上腺素!应激反应!"江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看到他要打你,吓得腿都软了,全靠求生本能在动。"
  迟丞已经懒得搭理他,转身在正房里搜索。
  江珩跟在后面,嘴没停过。
  "真的迟迟,你要是不管我了我就躺平等死,到时候你良心过得去吗?"
  "你看我刚才多拼命,还不是为了保护你?"
  "迟迟你说句话啊,你沉默就是默认要抛弃我了吗?"
  迟丞走到神龛前,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着最上层那只黑漆描金的匣子。匣子正面的铜锁在昏暗中泛着冷光,锁孔的大小和那把铜钥匙完全吻合。
  "钥匙。"迟丞伸出手。
  江珩立刻闭了嘴,从背包里取出铜钥匙,乖乖放在迟丞掌心。
  迟丞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
  锁开了。
  他掀开匣盖。
  匣子内壁贴着红绸,正中央放着一样东西——另外半块玉佩。
  和西厢房找到的那半块严丝合缝。
  但玉佩下面,还压着一张完整的纸。不是烧焦的残信,是一封完完整整、一个字都没缺的书信。


第50章 新婚之夜(九)
  迟丞展开那封信。
  纸张泛黄,墨迹却清晰得像昨天才写的。字迹娟秀,笔锋带颤,越往后越潦草,最后几行的墨痕几乎将纸张浸透。
  【苦等一载,终闻噩耗。非天灾,非病故。是侯府世子遣死士,于青州官道截杀。三刀毙命,弃尸荒野,连一口薄棺都未留。
  世人皆道书生薄幸,负我远走。唯我知,他死了。死在我嫁妆备好的那个月。
  父亲知情,母亲知情,满府皆知。无人告我。只催我上花轿,嫁那个杀我心上人的畜生。】
  最后一行字,力透纸背。
  "我不嫁。我要他死。"
  江珩凑过来看完,吹了声口哨。
  "得,执念找到了。"他把两半玉佩拼在一起,严丝合缝,"小姐要的不是逃婚,是杀人。"
  迟丞把信折好收入背包。
  "杀世子,解执念。"
  话音刚落,院子四角的铜喇叭再次炸响。
  电流声过后,中年女人的声音响起来,这回语调里带着掩不住的谄媚和急切。
  "哎哟哟——小姐快些梳妆打扮,世子殿下的花轿马上就到府门口了!可别让贵人等急了!"
  广播咔嗒断了。
  江珩转头看迟丞,紫瞳里翻着明晃晃的坏水。
  "迟迟。"
  "说。"
  "小姐在西厢房的镜子里已经死透了,这嫁衣她穿不了。"江珩双手抱胸,上下打量迟丞,目光从他肩膀滑到腰线。
  "副本规则要求'小姐出嫁',总得有人穿上喜服才能触发下一阶段。"
  迟丞已经预判到他要说什么了。
  "你穿。"
  江珩眨了眨眼,无辜极了。"我还没说让你穿呢,迟迟你怎么这么主动是想——"
  迟丞的刀眼凌厉地扫过来。
  江珩立刻双手举过头顶,投降姿态及其标准,嘴角却噙着压不住的笑意。
  "好好好,我穿我穿。"他笑得眉眼弯弯,转身往门外走,"本来就打算自己穿,逗你玩呢。"
  【评论:迟神那个眼刀我隔着屏幕都感觉脖子凉了一下。】
  【评论:江美人:我还没开口呢。迟神:你眼珠子转的方向我都能预判。】
  【评论:所以我们要看到江美人穿嫁衣了???白发红衣??我先死为敬/捂胸口。】
  两人回到西厢房。
  梳妆台前的铜镜里,小姐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只剩空荡荡的镜面映着昏暗的烛光。箱子还开着,里面那套大红嫁衣安安静静地叠放着。
  江珩把嫁衣抖开。
  绸缎上全是暗褐色的污渍,有些地方还结着硬块,散发出陈旧的霉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啧。"江珩捏着衣领,嫌弃地抖了抖,"这玩意儿放了多少年了?穿上去我怕不是新娘,是出土文物。"
  迟丞从手环背包里取出那瓶单向清洁喷雾,扔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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