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裔甜心被豪门大佬盯上了（近代现代）——谵妄zw

　　后台的工作人员都识趣地转过身去，只有林知意在角落里捂着嘴笑，被布鲁诺拉走了。
　　回到家之后，温舒然把鞋踢在玄关，瘫在沙发上。
　　诺兰倒了杯水递给他，在他旁边坐下来，把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温舒然接过来翻开，是斯特林古典音乐基金的董事会决议书。
　　文件上写着，诺兰·斯特林以斯特林古典音乐基金创始人身份，将名下百分之四十九的舒然基金份额全部转入温舒然个人名下。
　　从今天起，舒然古典音乐基金由温舒然个人持有百分之百的决策权。
　　诺兰将作为合伙人和顾问继续参与基金会的运营。
　　“你把你那百分之四十九给我了。”温舒然说。
　　“这个基金会是你一个人的。从一开始就是你一个人的。”
　　诺兰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很平淡，“今天的发布会是你自己站上去的。以后的路你也要自己走。我只是站在你旁边。”
　　温舒然把文件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过身，整个人趴在诺兰身上。
　　他把脸埋在诺兰的颈窝里，呼吸着他的味道。
　　诺兰伸手搂住他的腰，手指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像在哄一个小孩。
　　“诺兰先生。你以后会不会把我变成一个什么都能自己做的人，然后就不管我了。”
　　“不会。”诺兰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你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在。”
　　温舒然没有说话。
　　他趴在诺兰的胸口上，听着诺兰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窗外是曼哈顿的夜景，舒然基金的Logo在电脑屏幕上微微发着光。
　　两个S交叉在一起，下面的那行字写着：创始合伙人，温舒然，诺兰·斯特林。


第40章 被养的很好
　　舒然古典音乐基金成立之后，温舒然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他的日程是练琴、上课、排练，现在多加了一项，基金会的事务管理。
　　诺兰把基金会的行政和财务都交给了专业团队，但所有资助项目的最终审批权在温舒然手里。
　　每周三下午，温舒然会坐在诺兰书房的那张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叠申请材料，旁边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
　　林知意是最早发现温舒然变娇贵的人。
　　有一次她和温舒然在食堂吃饭，温舒然端着餐盘在座位前站了十几秒，然后拿出手机给诺兰发了条消息，说食堂的筷子是木头的，有毛刺。
　　诺兰的回复不到半分钟就到了，说你书包最外层有我放的不锈钢筷子，以后出门之前记得检查。
　　温舒然从书包里翻出那双用绒布套包着的筷子，坐下来安静地吃完了整顿饭。
　　林知意在对面看着，差点把筷子掉进汤里。
　　她认识温舒然两年多，以前在排练室吃外卖用手抓都无所谓，现在食堂的筷子有毛刺都不肯用了。
　　“温舒然，你以前在排练室吃冷三明治连纸巾都不用，现在筷子有毛刺你都要找诺兰。你不觉得你被惯坏了吗。”
　　温舒然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完，才抬头看她。
　　“筷子是他给我准备的。我用他给我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林知意趴在桌上，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温舒然。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活的每一分钟都是诺兰给你铺好了的。早餐是热的，排练室冰箱里有水果，筷子是自带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温舒然把不锈钢筷子放进绒布套里收好，语气很平淡，“所以我每天多练一个小时。他照顾我，我拉琴给他听。”
　　林知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诺兰对温舒然日渐增长的娇贵完全没有意见。
　　以前温舒然什么事都自己扛，手指起泡了不说，手腕酸了不吭，被亨特骚扰了也不想麻烦任何人。
　　现在温舒然会在早上赖床，闭着眼睛伸手摸旁边的枕头，摸不到诺兰就皱着眉头哼一声。
　　诺兰在浴室里刮胡子听到声音，会走到床边弯腰亲他一下，说小乖再睡一会儿，早餐马上好。
　　温舒然就会把被子拉到鼻子上方，只露出闭着的眼睛和乱糟糟的头发，翻个身继续睡。
　　诺兰站在床边看着他裹成一团的背影，嘴角一直是弯着的。
　　有一次两个人在客厅沙发上看电影。
　　是一部关于二战时期钢琴家的传记片，温舒然蜷在诺兰怀里，腿上盖着一条羊绒毛毯。
　　看到一半他觉得渴，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水杯。
　　杯子离他指尖差了大概十厘米，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说渴，只是把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两秒。
　　诺兰已经放下遥控器，把水杯端起来，送到他嘴边。
　　温舒然就着诺兰的手喝了两口，然后把杯子推开，继续看电影。
　　整个过程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
　　电影结束之后诺兰问他，你刚才为什么不自己拿杯子。
　　温舒然靠在他肩膀上，眼睛还盯着片尾字幕，说因为你拿得到。
　　诺兰低头看着他，又问那你以后都让我喂你吗。
　　温舒然闭上眼睛，嘴角弯了一下，说嗯。
　　诺兰端起茶几上那杯水，自己喝了一口，然后低下头，把水渡进温舒然的嘴里。
　　温舒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呛了一下，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诺兰用拇指帮他擦掉了。
　　“诺兰，我说让你喂我喝水，不是让你用嘴喂。”
　　“你没说不能用嘴。”
　　温舒然伸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力气很轻。
　　诺兰握住那只手放在自己心口上，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但温舒然骨子里的傲气并没有被这份宠爱磨掉。
　　五月底，基金会的第一次评审会上出了一件事。
　　评审委员会初选了三名获得资助的学生，名单送到温舒然手里做最终审批。
　　温舒然把三份申请材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打电话给诺兰，说第三名学生不符合资助标准。
　　诺兰让他说说理由。
　　温舒然说那名学生的演奏视频里，巴托克的处理有明显模仿朴智勋的痕迹，没有自己的理解。
　　一个还没有建立自己音乐判断力的学生，不应该获得资助。
　　诺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那名学生的推荐信是格雷夫斯教授写的。
　　格雷夫斯很少亲自写推荐信，能拿到他的推荐信意味着这名学生在专业上非常优秀。
　　“格雷夫斯教授那边你怎么解释。”诺兰问。
　　“实话实说。评审标准是我定的。他可以明年再申请。”
　　挂了电话之后，温舒然给格雷夫斯教授写了一封邮件。
　　措辞很客气，但理由写得很清楚。
　　他没有因为对方是格雷夫斯就动摇自己的判断。
　　诺兰后来看到那封邮件的抄送，坐在办公室里看了很久。
　　温舒然对专业标准的坚持，和他当初在慈善晚宴上对诺兰说“你名片上的话很对”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时间变了，身份变了，但那个骨子里清冷、骄傲、对自己的判断毫不妥协的小提琴手，从来没有变过。
　　晚上回到家，诺兰在厨房里做饭的时候，温舒然靠在吧台旁边看手机。
　　诺兰把菜端上桌，走到温舒然面前，把他手里的手机抽走放在台面上，然后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托着他的后颈，低头吻住他。
　　温舒然仰着头，手指攥着诺兰的围裙边缘。
　　诺兰松开他之后，温舒然有些喘，问他干嘛突然亲自己。
　　诺兰说你坚持自己的标准，我为你骄傲。
　　温舒然低下头，耳朵尖红了，说你连这个都要表扬。
　　诺兰把围裙解了搭在椅背上，坐下来开始吃饭。
　　他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温舒然碗里，说不是表扬，是我爱你。
　　温舒然的筷子顿了一下，把排骨夹起来塞进嘴里，嚼了半天才小声回了一句我也爱你。
　　诺兰的嘴角弯了一下。“我知道。”
　　温舒然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第41章 一年
　　温舒然在纽约的第三年，是从一杯温豆浆开始的。
　　诺兰每天早上把早餐端到床头，豆浆的温度从春到夏从夏到秋从秋到冬，从来没有凉过。
　　温舒然有一次问他怎么把温度控制得这么准，诺兰说豆浆机加热到六十五度，倒进杯子之后走到卧室的时间刚好降到五十五度，你喝的时候不会烫嘴也不会凉。
　　温舒然听完之后沉默了大概有五秒，然后说诺兰先生，你连豆浆的降温曲线都算过。
　　诺兰把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说关于你的事，我都算过。
　　春天，舒然古典音乐基金的第一批资助名单正式公布。
　　三名茱莉亚学院的国际学生获得了排练室使用权、乐器维护补贴和生活补助。
　　温舒然亲手把资助函交给他们，其中有一个来自韩国的钢琴系女孩接过资助函的时候哭了。
　　她说自己已经做好了暑假去餐厅打工凑学费的准备，这笔资助让她可以继续练琴。
　　温舒然递了一张纸巾给她。
　　“不用谢我，以后你弹琴弹得好了，去资助下一个需要的人。”
　　林知意站在旁边，看着温舒然被几个受资助的学生围着说话。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说话的时候语气还是那种清冷的、不太热情的调子，但每个学生问他的问题他都认真回答了。
　　林知意想起大二的时候温舒然在食堂里被同学要联系方式都要皱眉，现在他可以站在一群陌生人中间从容地回答问题。
　　这个变化是谁带来的，她很清楚。
　　夏天，诺兰带温舒然去了一趟冰岛。
　　温舒然在雷克雅未克的音乐厅里拉了一首巴赫的恰空，诺兰坐在台下第三排中间的位置，和他在纽约的每一场演出一样。
　　演出结束后两个人开车去看北极光，温舒然裹着诺兰的羽绒服站在冰川上，仰头看着绿色光带在夜空里翻涌。
　　诺兰站在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头顶上。
　　“以后每年都来一次。”
　　“好。”
　　“你每次都答应得这么快，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能不能做到。”
　　诺兰把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看着他的眼睛，“你要的任何东西，我的答案都是好，不需要想。”
　　秋天，新学期开学，温舒然开始准备毕业独奏会。
　　曲目是勃拉姆斯小提琴协奏曲，他选了这首作为他在茱莉亚的终点。
　　格雷夫斯教授在课上听完他拉的勃拉姆斯第一乐章之后破天荒地没有挑任何毛病，只是说了一句你终于学会了怎么在琴声里放感情。
　　温舒然知道那不是教授教的，是另一个人一点一点渗透进他的生活之后，从琴弦上自然流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