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蛮上瘾(近代现代)——晒春

分类:2026

作者:晒春
更新:2026-08-14 09:07:06

  刀刃只蹭到皮肉一点点就开始往外渗血,森白的刀面沾了一点血就格外明显。
  周桂兰脸色发白的瞪大眼睛,她儿子吱哇乱叫,她一下跪下了,哆哆嗦嗦把合同一签,霍蛮把装钱的箱子扔给她。
  明明白白讲道理,“你想当官的去坐牢,他们就想要你儿子的命。拿钱过些安生日子吧,今天没有我,也迟早有别人。”
  罗殊阑投其所好的带了上好的茶叶给常程凯,又把那纸合同塞在里面。
  三天之后,常程凯牵线搭桥了一场饭局,他本人没去,来的人是现住建局X处处长。
  霍军发带着霍蛮去的,饭局结束后,他们就拿到了项目。
  之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霍军发脸色终于肯轻松一点,还关心起罗殊阑的蛇怎么没了?
  罗殊阑最近孕吐愈发明显,闻着饭菜的味道也不觉得香,一听到霍军发提起蛇就想起他进医院的事,眉头微微一皱,“放生了。”
  没想到霍军发跟的是,“不喜欢?那再买条你喜欢的?”
  这话让罗殊阑一惊的抬起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霍军发一看罗殊阑在看自己,下意识就躲开了视线,轻咳一声,朗声道:“不过你现在还怀着孕,玩蛇容易受惊,要是在家闷得慌,就让小蛮多带你出去转转。”
  被提名的霍蛮眼神古怪的抬头看了霍军发一眼,又剥了青豆放进罗殊阑碗里。
  罗殊阑没搭腔,霍蛮一勺饭就递过来,罗殊阑刚要放进嘴里,就突然冲出去开始吐。
  恨不得胃都吐出来,站在花丛跟前不敢走。
  霍蛮给他擦嘴,眉宇间都是担心,“前两天还没吐的这么厉害的。”
  罗殊阑冲他招招手,一吐完,整个人就跟面条似的塌了下去,脸色发白。
  “得去医院看看。”
  真到医院一查,各项指标都正常,医生看了看罗殊阑,特地让霍蛮出去,单独和罗殊阑聊了聊。
  指出罗殊阑的孕吐可能来源于自身大脑的恐惧所做出的排异反应。
  也就是他可能不想要孩子。
  罗殊阑浑身一僵,静默着脸色很沉重,又纠结又抗拒的说:“我是男的,怀孕像什么样子?”
  医生并没有被这番话所说服,看看检查单,又看看罗殊阑,建议他去做一个心理咨询。
  罗殊阑是耷拉着脸离开医生办公室的。
  霍蛮问他们谈了什么,他就含糊其辞的带过,让霍蛮别瞎操心,没什么事。走进电梯整个人精神奕奕的有说有笑,霍蛮就没追问,想着要去学学药膳,能让罗殊阑多吃点饭。
  但因为项目的动工,霍蛮成了负责人,每天早早出去,罗殊阑有时会在后山亭子里发呆,偶尔能看见霍军发打理他的奇珍异草。
  两个人也没什么话好说,罗殊阑看见他就当没看见。
  倒是霍军发在那儿停停续续的浇水,一直把水浇光了,才往亭子跟前凑,坐在罗殊阑对面,看起来像是在休息。
  有鸟叫在亭子上空盘旋而过,大朵大朵的云以肉眼可见的慢速在朝另一个方向去,而天蓝的好像下一秒就会罩下来。
  “在家无聊吧,想出去逛逛吗?”
  罗殊阑半边身子趴在栏杆上,听见霍军发冷不丁这一句,头也没回,轻笑道:“不怕我耍心眼,又带你去狠狠消费啊?”
  霍军发盘了盘佛珠,整个人气定神闲,“钱我还是花得起的。”
  “不必了,”罗殊阑脸上的笑意深了深,下巴往舒服的地方挪挪,“我就这么待着挺好。”
  两个人之间一时无话,又一阵鸟叫像翠竹的噼啪声经过,罗殊阑感觉到心里一阵宁静。
  “我知道项目的事你出了不少力,小蛮都跟我说了。”
  霍军发把整串佛珠都送进手里,一颗接一颗的捻过。
  罗殊阑心尖一动,因为这句话转过身,吊儿郎当的看向霍军发,“想道谢啊,那说吧,我听着呢。”
  说着,还夸张把半边身子都探出去,做了个要听的动作。
  霍军发手里的佛珠被捻紧了,顿了顿才开口,“晚辈向长辈讨谢,折寿。”
  罗殊阑哼笑一声,故意跟他唱反调,“没事,我命硬。”
  霍军发不讲话。
  罗殊阑又嫌无趣的趴回去,看见远处的树跟着风在晃,叶子几乎掉光了,光秃秃的黑,“也不知道你们这些长辈在好什么面子,面子能当饭吃?”
  好半天的静默,好半天的风。
  那棵树的最后一片叶子在风里摇摇欲坠,终于在罗殊阑眼前掉下来,像是打算好捱过整个寒冬后,再重新开始。
  “是该谢谢你,”霍军发捻着佛珠神色不太自然的开口,“这件事你费心了。”
  罗殊阑困倦的闭上眼,没搭腔,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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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我说~谢谢你~温暖了四季~~(收)


第30章 相处的挺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罗殊阑老惦记着医生说他孕吐是心理作用,反而每次越想克制,吐意就越汹涌。
  霍蛮给他煮的药膳他吃是能吃一点,但后面就又吐了。
  整个人每天脚步虚浮,头脑发昏,嗜睡但又觉轻。
  霍军发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在很南边的大山里有一种草药,拔了它的茎和其他草药经过十几道工序最后得出来一小碗药汤,连喝半个月,对孕吐很有效,还能滋补身体。
  他派了人去找结果就找回来一小袋,还折了几个兄弟。霍军发不信邪,自己亲自去。
  一连去了五天,大清早的寒意都打着霜,霍军发脸上多了道结疤的口子,带回来一兜子草药。
  罗殊阑一开始不知道,是药端到他面前了,他闻着腥臭,死活不喝,霍蛮哄得没办法,就全说了。
  药汤泛着浑,罗殊阑狐疑的看了霍蛮好几眼,确保霍蛮没撒谎,才捏着鼻子一口干了,刚咽就想吐,被霍蛮塞进嘴里一颗甜丝丝的糖块。
  罗殊阑死死抿着嘴,把那股吐意憋了回去。
  他一连喝了五回,霍蛮每次都问他感觉怎么样?罗殊阑都敷衍回一句“还行吧”,搞得霍军发可能不放心,趁着有一次他们俩在后山挨着近,问他药效如何?
  罗殊阑看着他的脸,疤褪得差不多了,但人好像一下老了不少,鬓角的白发多了好几根,和这萧瑟的天不谋而合。
  他没来由的心里一闷,说:“还可以,没那么想吐了。”
  霍军发面上露出一点喜,又很快恢复正常。
  他还把罗殊阑带去扎针,医生说他忧思过度,身体发虚,胎儿又跟他抢食营养,要学会自我调节。
  罗殊阑被扎的昏昏欲睡,但针扎在他脑袋上,他根本躺不下来。
  眼皮子因为晚上没睡好直打架,他没忍住头一歪,搞不好要栽地,霍军发站他旁边,把他身体托住了,朗声说:“还有十分钟,待会就回家。”
  罗殊阑用力睁了睁眼,不知道为什么“回家”这两个词触动了他的心房,开始密密麻麻的泛起又酸又涨的情绪。
  趁着一个好天,罗殊阑瞒着霍家两人自己去了一趟心理咨询室。
  填了一大堆问卷,最后说他有一定的焦虑障碍。
  罗殊阑不以为然,觉得自己每天懒懒散散的,哪里焦虑了?
  心理医生说他可能是解离了,逃避了焦虑这回事。
  罗殊阑辩解,越辩解防御心理越强,医生是从他话里的漏洞知道他怀孕这件事。
  很快对症下药,引导罗殊阑阐述自己现在生活,自己的另一半,自己另一半的家庭。
  罗殊阑很烦躁,没说两句,就丢下一句,“就那样吧。”
  医生耐心宽慰,觉得罗殊阑是因为在这段关系里没找准自己的定位,一方面逃避,一方面又觉得现在的生活可以接受。
  本质上是罗殊阑逃避做选择,这应该来源于他自身不稳定的家庭,没让他得到安全的爱,所以他得到的爱越多,越会产生自我怀疑。
  罗殊阑抱着对这句话的理解离开了心理咨询室。一出门就看见了霍军发的车等外面。
  估计从他出来就跟过来了。
  罗殊阑和他打了照面,也没理,自己上了车,然后有人先一步上了驾驶座,他自己又拐去后座。
  两个人没就这件事聊,好像就这么翻篇了。
  这药喝了大半个月,罗殊阑几乎不吐了,还多了点食欲。
  霍蛮晚上把人抱在怀里,捏捏他肚子上不多的肉,说他最近好像胖了一点。
  快五个月的时候了,罗殊阑已经长了十二斤,哪儿哪儿都圆润了不少,更别提突出来的肚子。
  衣柜里他自己的衣服早就穿不上了,他又不死心去拿霍蛮的,结果肚子那儿扣不上。
  他大早上就坐在衣柜跟前哭,把出去拿早餐进门的霍蛮吓了一跳,连忙把人扶起来问他怎么了?
  罗殊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想哭的心情就是止不住,掐掐脸上的肉,又捧了捧肚子,然后伸手打霍蛮,“都怪你!我现在衣服都穿不上了,我胖的难看死了!”
  说完还嫌不泄愤,对着霍蛮又捶又打。
  霍蛮也是有冤无处诉,一边哄一边任由罗殊阑揍,还要关心他有没有打疼自己,好半天把人抱去床上给人擦眼泪。
  就从那一天开始,罗殊阑的情绪起伏越来越大,想法也越来越怪。霍家哪儿出现罗殊阑的身影都得打起十二分的戒备。
  一时兴起说想养珍珠鸡,养后山还不行,就得养前院里,天天追着鸡跑,还不许圈起来,说看鸡可怜。
  那几只鸡崽被罗殊阑撵的直想飞,喔喔的叫,这里鸡屎,那里鸡屎,这里羽毛,那里羽毛。
  没过两天又说想吃珍珠鸡下的蛋,几只小鸡崽都是没断奶的年纪,上哪儿给罗殊阑生蛋?
  常程凯大手一挥,又让人带回来几只身强力壮能生蛋的,罗殊阑兴致勃勃给它们垒了窝,但它们不喜欢,罗殊阑就敢坐地上哭。
  在家的霍军发一听动静就赶紧跑过来,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动手把鸡往窝里按。
  大翅膀得到机会直扑棱,羽毛扇的跟蒲公英似的,人跟鸡多斗智斗勇,但耐不住鸡犟,霍军发一头发毛。
  罗殊阑忽然又指着霍军发哈哈大笑,开恩让霍军发别弄了,鸡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晚上霍蛮回来听见这件事,一边给他按摩擦油,一边笑,“我爸挺怕鸡的。”
  “啊?”罗殊阑就穿个裤衩,手里捏着颗珍珠鸡的鸡蛋放在光底下瞧,他非要说这颗蛋会变成小鸡,他要天天看着,见证小鸡破壳,整个人懒洋洋的打瞌睡,“那估计也没有很怕吧,他按住鸡的时候挺英勇的。”
  霍蛮笑意深了深,又突然想到什么,敛了点笑,眼神却突然变得很柔和,冷不丁说:“你们俩相处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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