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蛮上瘾（近代现代）——晒春

第18章 你也不会
　　护士过来查房，看见罗殊阑，就赶紧要把他往病房赶，说他现在很虚弱，要注意安养。
　　霍蛮急的都想起来，问护士罗殊阑怎么了？
　　护士又去阻止霍蛮，“你比他严重多了，别乱动。”
　　霍蛮看向罗殊阑，眼底的担忧像水要泄出来，罗殊阑表情有一瞬间的怪异，似乎像装得平常一些，但表情却表现出复杂的凝重。
　　不过前后脚的功夫，霍军发坐轮椅被推着进来。他神色有些虚弱，但气势还撑着，一进门，推轮椅的人就示意护士跟他一块出去。
　　他们三个人形成一个斜三角，谁也不挨着，气氛下沉的很，罗殊阑只警惕的乜霍军发一眼，既没有发火，也没有讲话，像是憋着一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出来。
　　霍蛮完全没想到霍军发会来，还是以这样的姿态，本能的想保护罗殊阑要起身，被罗殊阑看见，两三步过去按住他肩膀，小声命令他躺好。
　　搞得他眼底挣扎两下，就听话的躺回去。
　　霍军发看在眼里，似乎在斟酌着怎么开口，冷不丁看向罗殊阑，“护士不是不让你出病房吗？你胎心不稳，要多休息才行。”
　　罗殊阑浑身一僵，迅速捕捉到霍蛮眼底的震惊，随后表情变得有一些些恼怒，可他压了下来，一转身就冷哼，“这么容易没，那就没了算了。”
　　“胡闹，这好歹是我们霍家的种。”
　　罗殊阑哼哼笑两声，眼底却还是冷的，“别以为可以管我，你救你自己儿子不应该？要不是你，你儿子会躺在这儿？”
　　气氛剑拔弩张起来，霍蛮就只注意到罗殊阑怀孕的事。
　　脑子里一下闪过他们俩在江水里挣扎的画面，突然就后怕起来，伸手牵住罗殊阑一只手。
　　罗殊阑转头看他，表情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古怪，下意识要抽手，却被霍蛮紧紧握住，伤口处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随后又钝得像用刀在剜他心口，“我爸说的是真的吗？你怀孕了？”
　　罗殊阑躲闪着视线，憋着气不讲话。
　　霍军发看过来，声音机械的生硬，“他是怀孕了，我叫了人照顾他，你好好注意自己就行了。”
　　霍蛮听着霍军发声音没来由心一沉，一时间也不说话。
　　显得霍军发愈发多余。
　　霍蛮昏迷了三天，他本来也是趁着点来看看人醒没醒，什么也没准备，话赶话到了这儿，也不知道怎么收场？
　　留下一句“我晚上再来看你”，又跟罗殊阑交代尽早回病房，就被门外守着的人推走了。
　　这还是个套间，空间明明很充裕，但就剩他们两个时，空间好像一下子压缩，直直逼到他们俩眼前，搞得罗殊阑招架不住想走。
　　但霍蛮坚定地拉住他，尝试伸手要去摸他的小腹，被罗殊阑小幅度的躲了一下。霍蛮注意到，还是把手拢在了他小腹上。
　　那儿薄薄的皮肉当然不会有任何生命的动向，医生说还没满三周。
　　但人心底里很容易为这里孕育一个关于生命的想象。
　　罗殊阑偷偷去看霍蛮的脸，那表情是柔和的，甚至是慈爱的，他愈发注意到，心就乱成一团麻。
　　他没有想好要生养一个孩子。
　　更别说，在他意识到自己身体的怪异后，对自己可能会拥有女性生育能力的排斥。那不是一种低等的看不起，而是慌乱。
　　他不能想象有一个小孩会被像自己小时候那样长大。
　　这对一个孩子来说太残忍。
　　要知道在那个医生说自己每个月仅来一天且每次只有几滴血其实是经血的时候，他在此一直以为自己是短命鬼。
　　还痛快的想，老天对他真不薄，搞不好哪天就没了，那他就真享福了。
　　但偏偏造化弄人。
　　在那天晚上他左右拦不到车，心灰意冷间，被霍军发的人找到。
　　霍蛮奄奄一息，他没得选，上了霍军发的车。
　　随后立马被安排进市里最好的私立医院，当自己得知自己怀孕了时，还是霍军发拿着检查单告诉他的。
　　他和自己谈判，说他既往不咎，愿意接纳他，但前提是要生下一个男孩。
　　在一份月份不满三周的检查报告里，他肚子里怀的都称不上胎儿，最多叫胎芽的东西，霍军发就先预定了他的性别。
　　罗殊阑当时要不是太虚弱，真想把检查报告甩他脸上。
　　可能他自己也意识到这样说太武断，又改口，如果这一胎不是男孩，那就生到男孩为止。
　　罗殊阑在心里破口大骂，霍军发还跟他打感情牌。说霍蛮肯为他做到这种地步，霍军发作为一个父亲确实是失败的，所以他愿意退让。
　　如果罗殊阑对此有意见，也该想想霍蛮，要是霍蛮真死了，他心里肯定也悔。
　　对于这个孩子来说，既是罗殊阑的一半，也是霍蛮的一半，两个人真有情，就好好过日子。
　　过日子？
　　他罗殊阑会和谁一辈子过日子？
　　这个画面真是难以想象。
　　“会不舒服吗？”
　　霍蛮手心的温度简直都发烫，罗殊阑无意识拿开他的手，视线一直在躲，“什么都没有呢，有什么舒服不舒服的？”
　　他抬眼长久地望罗殊阑，罗殊阑就是不敢跟他对视，表情越来越焦躁，才听霍蛮说：“不管我爸怎么跟你说，我还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罗殊阑焦躁到了爆发点，“那我要流掉他。”
　　霍蛮不讲话了，慢慢将手收回去，伤口的疼让他闷哼一声，罗殊阑赶紧把他扶平躺着，手再一次被霍蛮抓住，两个人四目相对，霍蛮这一眼简直要望进他心里面去，“是我爸找到了我们对不对？他和你说了什么？”
　　罗殊阑再一次移开视线，那股焦躁一下子散了，替代的是一股死一般的平静，“他想让我给你生儿子。”
　　“那你怎么想？”
　　“我没想好，”罗殊阑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惴惴不安，表情甚至有一种天真的困惑，“你能想象吗？拥有一个新的生命？然后去把这个生命养大？”
　　那股焦躁又来了，甚至让罗殊阑有点语无伦次，“我从小到大过得是什么烂日子，我妈……我妈恨不得我去死，她恨我为什么不能留住罗文生的心？为什么生下我也没用？我不能……我为什么要让这个小东西再来一遍？”
　　霍蛮神态平和安静，抓着罗殊阑的手揉搓安抚，适时打破他的焦躁和预想，他说：“但是那过去了，我不会让这个孩子过那样的生活，你也不会。”
　　罗殊阑一下僵在那儿，什么表情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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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殊阑同学非常的有责任感哈，夸夸～


第19章 挑剔
　　晚上霍军发真的又来了一遍，没着急露面，就看霍蛮一只手吊水，另一只手在给罗殊阑喂饭。
　　罗殊阑嫌他动作慢还麻烦，也不知道非要喂什么？
　　霍蛮撑在床头，气色好了不少，“不喂你，你又不吃了。”
　　罗殊阑坐在床边，无聊的扯柚子皮玩，“怎么，怕我饿死里面这个啊？”
　　霍蛮吹了吹还冒热气的粥，也不把罗殊阑的讥讽放在心上，“你明知道你更重要。”
　　勺子递到罗殊阑嘴边，罗殊阑嘴一努，眼皮一垂，显得眼神像审视，“光会说好听的。”
　　霍军发适时发出两声咳嗽，自己推着轮椅进来，扫视了他们俩一眼，嘴比脑子快一步，指责霍蛮，“你还受着伤呢，这像什么样子？”
　　罗殊阑一大口把勺子上的粥含进嘴里，又囫囵吞了，冲霍军发桀骜的抬下巴，“就这个样子。”
　　霍军发一下子又不说话，避了避罗殊阑的眼神，顿了顿才说他专门找了营养师做了营养餐，让罗殊阑去病房吃。
　　罗殊阑头一扭，根本不理他。
　　霍蛮表情也不好，一看见霍军发就想起那一枪，导致他想说话又都憋进喉咙里，光剩霍军发一个人冷场。
　　之后在医院的日子，霍军发来的次数就少了，倒是派了人盯着罗殊阑的一日三餐，还有专门的安胎护理。
　　罗殊阑对此表示很拒绝，即便霍蛮那天那番话让他没有在死胡同里钻牛角尖，但他也是被当下半推着走。
　　霍军发越上赶子，罗殊阑的逆反心理就越严重。
　　眼看罗殊阑不配合，把事情闹到霍军发那里，霍军发就把那些人暂时撤了。
　　自己倒是主动过来，问罗殊阑不想吃营养餐，那他想吃什么？大有他想吃绝世珍馐，他也会给罗殊阑弄来的架势。
　　罗殊阑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上了霍军发的车，先去最贵的饭店，按最高规格，把所有好菜都上了一遍，把长桌直接摆满了。
　　罗殊阑还不许其他人在，霍军发又是清客，又是安排了一排服务员供罗殊阑使唤。
　　偏偏罗殊阑不要，把人都遣退了。让霍军发把桌上所有有葱姜蒜的菜，都要把葱姜蒜挑出来，以及鱼啊，虾啊，螃蟹啊，吃起来都好麻烦，他要挑完刺剥好了再给他吃。
　　挑剔完也有理由，一脸真诚的摸了摸肚子，“不怀孕不知道，对葱姜蒜的味道特别敏感，情绪也不稳定，一生气吧，就想把这个孩子给打了。”
　　霍军发就静静地的看着他演，“点菜的时候怎么没说呢？”
　　罗殊阑无辜脸，“我也才想起来嘛，”他看了一圈，“这菜放葱姜蒜还真多，那就……麻烦你了？”
　　霍军发没什么表情，立马要指挥人挑，罗殊阑就立马暴露本性了，“我又没让他们挑，他们动什么手？”
　　霍军发眸色深深的望着他，罗殊阑故意回避，给自己盛了碗清汤，啧啧两声，“可惜了，全是葱花。”然后又把汤给倒在了旁边装残渣的碗里。
　　这一桌菜很多冷了口感就会下降，霍军发就先把罗殊阑盛汤的那盅汤里的葱花先挑出来，然后给罗殊阑盛了一碗。
　　罗殊阑浅尝两口，拧起眉，“冷了。”
　　霍军发又叫人来重新热。
　　问罗殊阑要吃哪道菜？
　　罗殊阑像个大爷一样，随手一指一碟几乎堆满了蒜苗碎的麻婆豆腐，“那个。”
　　还让霍军发把稀碎的花椒面给剔了。
　　霍军发没气得当场哽住，直接喊人来，让他们把麻婆豆腐再做一遍。
　　把花椒面和蒜苗碎全部筛掉。
　　罗殊阑又说要吃蒜蓉粉丝蒸扇贝，霍军发又想让人重做，罗殊阑把筷子重重一放，“我是要吃饭，还是等饭啊？要不要留着我半夜起来再吃？”
　　过来传话的经理都被罗殊阑吓一跳，立马去看霍军发的脸色，生怕霍军发一个不高兴把饭店掀了。
　　但意外的是，霍军发不仅没生气，还把那道菜端过去把蒜蓉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