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蛮上瘾（近代现代）——晒春

　　罗殊阑试图冷静下来，在枪声中瞄准车胎，一连打中两辆车和两个人。后面就没车跟了。
　　霍蛮勾着唇角，温柔的赞许，“干得好。”
　　罗殊阑看了眼子弹夹，又装回去，只剩一发。
　　他们一直往前开，后视镜里也一直没再发现车辆。
　　霍蛮一直往前开，直接开出了市区。
　　中间迫不得已加了一次油，又买了点吃的，罗殊阑坐车坐久容易难受，靠在车上恹恹的。
　　霍蛮降下一点车窗，“很难受吗？”
　　“还好，”罗殊阑揉了揉眉角，“我睡会儿。”
　　“嗯。”
　　霍蛮选了条他最熟悉的路打算开去隔壁市先做安顿。
　　暮色四合，夜色在涌现，霍蛮注意着四周，越看不见人，心里的不安越强烈。
　　眼看还有几十公里开进市区，靠近了一片大江，隐隐的浪声打进耳朵，他要上桥换大路开。
　　也就在桥面上刚打算提速，迎面就开过来一辆商务车，灯晃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霍蛮意识到不对，立马要掉头，但身后的大灯照过来，让霍蛮意识到，他们俩被包围了。
　　但霍蛮继续掉头，车前盖直直撞上去，势有不让开就干报废对面的架势。
　　那车确实没意识到霍蛮敢这么干，下意识打方向盘，但后座的人反应很快，在霍蛮要擦过去的时候，立马放枪打爆了车后胎。
　　罗殊阑被枪声突然吓醒，车因为速度过快有惯性，霍蛮找不到减速的地方，只能拼命控住方向盘，罗殊阑扒紧了车窗框，还有点懵，“怎么了？”
　　刚刚开枪的那辆车撞过来，擦着霍蛮的车把他逼停，随后几辆车都围上来，把他们围在了桥上。
　　霍军发从商务车里走下来，就站在车前窗跟前，像座山岿然不动。
　　车灯映着他喜庆的中山装，那还是婚礼穿的，冷冷的发布命令，“下来。”
　　罗殊阑脸色很难看，有冲动下车的意思，被霍蛮按住手背，然后他要下车。
　　但罗殊阑反按住他，声音怒不可遏，“你凭什么要听他的话？”
　　霍蛮握住他的手没动，却突然夺过罗殊阑手里的枪，然后举到自己太阳穴，“您答应我，不要动他。”
　　霍军发脸色难看的要命，“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你要是敢死，我就敢把罗殊阑大卸八块！”
　　说着，作了个示意，有人强硬的把他们俩带下车，还把枪拿走了。霍蛮搂过罗殊阑的肩膀，让拽罗殊阑的人别碰他。
　　那人看看霍军发脸色，霍军发一副要把霍蛮吃了的神色，根本没顾及他。
　　霍蛮找准机会，迅速夺了旁边人腰间的左轮，把罗殊阑揽进怀里，退到桥边栏杆，厉喝，“别动，谁过来我打死谁！”
　　一帮小弟自觉退后，和霍蛮他们拉开距离，形成一个半包围。
　　“你真是反了天了！”霍军发气到胸膛剧烈起伏，“明石磊你也敢杀，你现在是不是也敢杀你老子！”
　　霍蛮面色镇定，语气决绝，“是您一直不给我后路。”
　　霍军发气到突然拔了旁边人的枪，指着霍蛮，“我就给你一次机会，跟我回去。”
　　霍蛮注视着他，眼里的冰冷已然算回答，“不……”
　　“可能”两个字还没出口，霍军发就对着霍蛮锁骨下方就来了一枪，那地方很接近心脏了。
　　罗殊阑瞪大眼睛，抢过霍蛮手里的枪就要还击，被霍蛮握住手朝东边开了一枪，随后拉着罗殊阑从栏杆上一跃而起，跳进了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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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辛苦一下霍蛮吧，我还是想让罗殊阑在霍家过日子的，以后罗殊阑会报复回来的～


第17章 先不跟你计较
　　江水并不如表面看上去平静，他们俩落水之后明显感觉到阻力推着他们漂流，为了不让两个人被冲散，霍蛮紧紧抓着罗殊阑的手，顺着江水轨迹的同时要防止不会被江水完全带着走。
　　夜色几乎和江水融在一起，霍军发让几个人跳下去找人，但在这种情况下找人的希望不仅渺茫，而且非常危险。
　　他们不时从江里冒出头，一遍一遍示意霍军发没有。
　　霍军发刚开始还站得住，后来脑子嗡鸣，当场腿软昏了过去。
　　罗殊阑水性不够好，想着尽快靠岸，却明显感觉到握着自己手的力道在一点点松懈，他不得不反握住霍蛮，用力掐他的手心。
　　霍蛮还有感应，用力回握以示回应，甚至陡然生出一股蛮力，强拉着罗殊阑往前面游。
　　江水的寒意像是要完完全全灌进两个人的骨头缝了，罗殊阑意识也在涣散，关键时刻霍蛮掐了他一把，他又马上来精神，用力握紧霍蛮的手心。
　　眼看胜利在望，罗殊阑察觉到霍蛮要松手，他赶紧抓住他，但霍蛮已经没有力气回握了。
　　他顶着身体最后一点力量把霍蛮拽上了岸，霍蛮只勉强睁开眼，身体的热量不仅没有增长，反而变得比在水里更加冰冷。
　　罗殊阑吓坏了，连忙俯身去听他的心跳，还好，心还是跳的，但是频率也慢了许多。
　　霍蛮艰难伸手，被罗殊阑握住，凑到他唇边听他说话，“这里……这里离隔壁市区不远了……你去宁生律师行找一个叫张盛泽的人……我在那里的名下的财产都能过户给你……”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弱，罗殊阑抬起身，一下甩开他的手，声音激烈起来，“神经病啊你，谁要你那点破钱！你敢睡死过去，你信不信我就这么把你扔回水里！”
　　霍蛮眼前模糊，执意要去摸索罗殊阑的存在，指腹连衣袖都搭不住，轻轻笑了笑，“也行，别给你添太多麻烦……”
　　“有病，”罗殊阑轻声骂了一句，随后眼眶全红了，恶狠狠的重新骂，“你大爷的有病！”
　　刚骂完，他就立马蹲下来把霍蛮往背上背，湿漉漉的衣服贴在一起，暖意热烘烘的像蒸汽，罗殊阑就凭这股暖意，认定霍蛮还有得救。
　　他当然有得救，在罗家出生入死那么多年，哪儿那么容易没的？
　　罗殊阑把人两只胳膊圈在身前，又把人往上托了托，顺着坡道艰难往上走。
　　“不许睡，听到没有！”
　　后面没有动静。
　　罗殊阑慌了，“我说不许睡，你大爷听到没有！”
　　霍蛮艰难动了动手指，含糊的呓语，“冷……”
　　罗殊阑松了一口气，声音稳下来，“等会儿就不冷了，你不能睡，绝对不能睡。”
　　霍蛮额头冷汗直下，在罗殊阑耳边的呼吸又慢又重，像拉坏的风箱一样吃力，气息似乎都是从骨头缝里憋出来的，让人怀疑下一秒这气息就要断了。
　　眼皮好重，浑身被细细密密的疼痛啃咬，他轻轻喊罗殊阑的名字，听着罗殊阑粗重的喘息，眼睫毛一直在颤，“很累吧，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你走个屁！”
　　罗殊阑浑身一下跟火烧一样，身上的重量和冷意纠缠，导致他热汗不停地冒，但身上一阵热一阵冷的窜。
　　霍蛮轻笑一声，跟风一吹似的，“你在罗家……都没这么伺候过人呢……”
　　“你也知道！所以你要是敢死，老子把你大卸八块！”
　　霍蛮呼吸急促了几下，又克制着平缓回去，他们已经走上了大路，“好……我不死……”他脑袋费力的往罗殊阑的脖颈蹭，“我不舍得死……”
　　罗殊阑往车流量多的地方去，试图拦车，霍蛮在模糊的视线中只能看到一会接一会闪过去的光晕，刺的他眼睛想闭起来。
　　“阑阑……”他轻喊，近乎梦呓，罗殊阑还在那儿拦车，很敷衍的说了一句在“干嘛”？
　　“我爱你。”
　　罗殊阑心咯噔一下，动作都一滞，可很快缓过来，恶狠狠的说：“你说很多遍了。”
　　“得说……得说……”刺眼的光晕在霍蛮眼前变得愈发柔焦，黑暗吞噬了光线，他真的撑不住，随后闭上了眼睛。
　　世界变成一场斑斓的迷梦，最后定格在一片白中。
　　霍蛮站在他妈妈的病房门前，眼睁睁看着他妈妈求他去叫霍军发来看她。
　　她已经非常虚弱了，全靠呼吸机撑着，眼泪从她眼角不停流下来，苍白的脸狰狞的像贪吃的恶鬼，漆黑的瞳孔不停瞪大再瞪大，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一声声祈求都变得愈发尖锐刺耳，甚至变成无法辨识的杂音刺激着耳膜。
　　他听得见，也看得见她的痛苦，可是完全没有办法上前。
　　霍军发不会来看她的，霍蛮明知道结局，可是等到画面重现，他却没办法平静，只觉得一切都更加残忍。
　　是他结束了他妈妈的痛苦，也见证了他妈妈的死不瞑目。
　　他也会恍惚，如果生死的界限在某一刻那么近，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只是为了持续感知痛苦吗？
　　一片白盖过病房，霍蛮在一团雾气中浑身是血的走进罗家的宅子，罗殊阑迎面朝他走近，并没有因为血被吓退，反而饶有兴致的围着他转了一圈，笑眯眯的转到他跟前跟他说：“不错嘛，又赢了。”
　　霍蛮盯住那张笑盈盈的脸，血迹在消退，身体一下子变得充盈，但又轻飘飘，似乎能长出翅膀，飞离他所恐惧的一切一切。
　　这种想法使他感觉到滚烫的血液流经他的四肢百骸，简直超过他身体的极限，他想暂停这种感觉，他要醒过来。
　　罗殊阑穿着病服在霍蛮床头打瞌睡，看他浑身发颤，一下子把他睡意给惊没了，连忙按铃喊医生。
　　等到下午四点多，霍蛮才艰难撑开眼皮。
　　彼时罗殊阑正俯身在霍蛮脑袋上，想把他眼皮扒开，看这样能不能有效，手还没放上去，就放大版的和霍蛮大眼瞪小眼。
　　空气有了一瞬间的凝滞，罗殊阑眼都忘了眨，听霍蛮虚弱的哼笑一声，问他，“你干嘛……”
　　罗殊阑“嗖”的一下坐回去，突然开始整理衣摆，眼神左瞥右瞥，脑子完全是懵的，全凭身体反应，“没干嘛，看看你死没死。”
　　说完才意识到霍蛮是真的醒了，一下子板直身子定在那里不动，好一会儿才挪过眼睛盯住霍蛮的脸，又生气又庆幸的站起身作势要给霍蛮一巴掌。
　　手伸到半空故意挥了一下，霍蛮眼睛都没眨，罗殊阑就那么停住，看着那张虚弱至极的脸，还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眼神一躲，虚张声势，“靠，看你没好，先不跟你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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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殊阑同学还是看脸的（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