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花钱返现，影帝你怎么躺下了（玄幻灵异）——灬月半半灬

　　死胡同。
　　沈砚转身。
　　谢知言站在他面前一步远。
　　摄像师被甩在了巷口外面，镜头够不进来。
　　五分钟。
　　花十亿，身份保住。违反沈砚的条件，好感度可能下跌。
　　不花十亿，身份暴露。好感度归零。返现通道关闭。一百六十多亿全部作废。
　　两害相权。
　　他选前者。
　　谢知言往前迈了一步。伸手，直接探向沈砚右边的口袋。
　　不装了。
　　沈砚反应极快。
　　抬手。五指扣住谢知言的手腕。骨头被握得发疼。
　　往后一推。
　　谢知言后背撞上青砖墙。肩胛骨传来钝痛。有碎屑从墙面掉落，沾在他肩头。
　　沈砚压上来。
　　左手按住谢知言右肩，右手将被扣住的手腕压在头顶墙面上。
　　两人贴得很近。谢知言能闻到他身上速干衣料的味道，混着一点早上包子铺里沾上的油烟气。
　　“你找死。”
　　沈砚声音压低。语速很慢，一个字送出来，像在宣读一条已经生效的判决。
　　谢知言没有挣扎。挣扎没用。
　　但他的左手还空着。
　　左手抬起。再次伸向沈砚右边口袋。
　　沈砚抬起膝盖。顶在谢知言两腿之间。
　　谢知言动作停住。
　　整个人被钉在墙上。上面手腕被锁，下面膝盖卡着，左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呼吸变重。胸口起伏加快。
　　四分钟。
　　“手机。”谢知言开口。嗓音干涩。
　　“不许花钱。不许带手机。”沈砚看着他，“我的条件，你答应过的。”
　　谢知言后脑勺抵着墙。指尖抠进砖缝里。粗糙的沙砾刺进指甲缝，有一点疼。
　　“现在情况特殊。”
　　“什么特殊。”
　　“有人在搞我。”谢知言盯着沈砚的眼睛，“线上。正在进行。”
　　沈砚没动。
　　“我帮你摆平。”
　　“你帮不了。”谢知言声音急了一拍，“——不用你。我自己来。”
　　三分钟。
　　脑子里响着倒计时。每过一秒，那些弹幕就多扩散一层。五千万人看着。
　　他不等了。
　　左手硬生往下探。
　　沈砚膝盖加重力道。顶得谢知言腰往后折了一截。
　　谢知言闷哼一声。牙齿咬着下唇。动作没停。
　　手指探进沈砚右边口袋。布料里面很暖。指尖碰到手机冰凉的金属边框。
　　抽出来。
　　沈砚松开压着手腕的手。反手捏住谢知言的下巴。三根手指，力道不轻。逼他抬起头。
　　“谢知言。”
　　谢知言左手抽出手机。拇指按下侧边指纹解锁键。
　　屏幕亮了。
　　系统面板弹出来。那行红色倒计时跳到了一分五十八秒。
　　【是否花费十亿购买全平台热搜压制+弹幕屏蔽？】
　　沈砚低头。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他看到的只是普通的锁屏壁纸。一张纯灰色。除了谢知言，没人能看见系统面板。
　　“你在看什么。”
　　谢知言没回答。拇指按下确认键。
　　【扣款成功。十亿已支付。】
　　【热搜压制启动。全平台弹幕屏蔽启动。预计三十秒内生效。】
　　手指松开。
　　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青砖地上。屏幕朝下，发出一声脆响。
　　他闭上眼。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滑动。后背贴着墙，胸口还在起伏。
　　赌赢了。
　　身份保住了。
　　但沈砚的条件，他当面撕毁了。
　　沈砚捏着他下巴的手指收紧了一分。拇指按在颌骨上，把他的脸固定住。
　　“你刚才做了什么。”
　　谢知言看着沈砚。这个距离，他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很狼狈。后背贴墙，下巴被人捏着，头发被墙壁蹭乱了。
　　但他的表情很平。
　　“给一个人转了点钱。”
　　“多少。”
　　“十个亿。”
　　沈砚手指停了一拍。
　　然后松开。退后半步。
　　巷子里的光重新照在两人之间的空隙。
　　“你不许花钱。”沈砚语气很平。平到谢知言后颈皮肤发紧。
　　“买命钱。”谢知言弯腰捡起手机。屏幕没碎，角上磕了一道白印。“不花，我命没了。”
　　沈砚看着他。目光从脸上移到他拿手机的手。再移回来。
　　“谁要你的命。”
　　谢知言把手机揣进口袋。拍了拍身上蹭到的墙灰。
　　“不劳沈老师操心。”
　　沈砚没接话。
　　伸手。掌心朝上。
　　谢知言看着那只手。
　　“还回来。”
　　三秒。五
　　谢知言从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放在沈砚掌心。
　　沈砚收回手。手机揣进自己口袋。
　　“下不为例。”
　　转身。往巷口走。
　　谢知言站在原地。
　　好感度没降。
　　他活动了一下被压过的手腕。骨头有点酸。
　　跟上去。
　　——
　　转播车内。
　　副导演猛地站起来。头撞在车顶设备箱上。金属碰撞声响。
　　“陈导！”
　　陈建辉转头。
　　主直播间屏幕上，一秒之前还在疯狂刷屏的黑粉弹幕——
　　没了。
　　干净。
　　屏幕上只剩正常的粉丝留言。【哥加油！】【第二枚印章在哪？】【沈砚好帅啊！】
　　像刚才那一波攻击根本没发生过。
　　“后台恢复了？”陈建辉问。
　　“没有。”副导演指着平板，手指在抖，“我们后台还进不去。但微博上关于谢知言的词条全部被屏蔽了。怎么搜都显示'内容不存在'。那些水军账号，全部永久封禁。连IP都锁了。”
　　陈建辉张开嘴。半天没合上。
　　“谁干的。”
　　副导演摇头。“技术那边说，这种量级的实时拦截，要么有顶级安全团队随时待命，要么——”
　　他没说完。
　　陈建辉慢慢靠回椅背。
　　星海TV现在的老板，是谢知言。
　　昨天花一百亿买下整个平台。
　　他要屏蔽什么，一句话的事。
　　“牛逼。”陈建辉由衷地吐出两个字。
　　——
　　林星竹站在胡同拐角的老槐树下。
　　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与水军头目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下面，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连续五条。全是红色感叹号。
　　账号被封了。对方的账号被封了。
　　林星竹退出微信。打开微博。搜索“谢知言”。
　　页面空白。
　　搜“谢知言陪酒”。空白。
　　搜“谢知言星耀”。空白。
　　全部空白。
　　林星竹握着手机的手在发力。屏幕边框被捏得咯吱响。
　　他抬起头。看着胡同深处。
　　远处，谢知言和沈砚从那条窄巷里走出来。谢知言走在前面，右手在整理卫衣领口，后背上沾着白色墙灰。
　　沈砚跟在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星竹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
　　走过去。
　　“沈老师。”他开口，脸上带着得体的笑，“你们找到印章了吗？”
　　沈砚没看他。径直走过。
　　连余光都没分。
　　林星竹的笑僵了半秒。
　　谢知言停下脚步。转头。
　　看着林星竹。
　　谢知言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木质印章。在手里抛了一下。接住。再抛。再接。
　　“找到了。”
　　林星竹视线追着印章的轨迹上下动。
　　“恭喜。”
　　谢知言停下抛接动作。往前一步。停在林星竹面前。
　　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摄像师在三米外。收音杆够不到。
　　谢知言压低声音。“林星竹。”
　　林星竹脸上的笑还挂着。
　　“水军的钱，白花了。”谢知言语气平缓。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星竹的笑消失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谢知言把印章放回口袋。看了他两秒。
　　“听不懂没关系。”他说，“下次想搞我，好歹找个像样的团队。句式统一，发送间隔精准，连头像都是默认灰——”
　　谢知言偏了一下头。
　　“这水平，连我一根汗毛都碰不到。”
　　他转身。跟上沈砚的步伐。
　　林星竹站在原地。
　　句式统一。发送间隔。默认灰头像。
　　他怎么知道这些细节。这个人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林星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慢慢收拢。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
　　——
　　胡同深处。
　　沈砚停在一处四合院门前。
　　院门紧闭。木质门板上红漆剥落大半，露出底下发灰的木头。门环铁铸的，生了一层厚锈。门牌号歪着挂，“南锣鼓巷47号”。
　　谢知言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第二处线索点。”沈砚看着门牌号。
　　谢知言伸手推了一下门。铰链发出干涩的响声。
　　门没锁。开了。
　　院子里杂草长到膝盖高。地面砖缝里全是青苔。正中央一张石桌，桌面上一层薄灰，只有正中间一块长方形区域干净净——有东西刚被放上去不久。
　　一个木盒子。巴掌大小。暗红色漆面，边角磨得发白。
　　谢知言走过去拿起来。分量很轻。
　　他看了沈砚一眼。沈砚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
　　谢知言打开盒盖。
　　黄色绸布铺底。绸布上放着一张折叠的纸条，和一枚比第一枚小一号的木质印章。
　　他先把印章揣进口袋。然后展开纸条。
　　毛笔字，歪歪扭一行——
　　【线索：最高的地方，最低的声音。】
　　谢知言把纸条递给沈砚。
　　沈砚接过去。扫了一眼。
　　两人同时开口。
　　“鼓楼。”
　　声音重叠在一起。谢知言顿了一拍。转头看沈砚。
　　沈砚把纸条折起来放回盒子里。嘴角的弧度极浅，几乎看不见。
　　“默契不错。”沈砚出声，“谢老板的脑子今天上线了。”
　　“您夸人的方式一如既往地让人想动手。”谢知言把盒子放回石桌上。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沈砚没让开。
　　两人正面对着。门框不宽，只够站一个人。
　　谢知言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