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花钱返现，影帝你怎么躺下了（玄幻灵异）——灬月半半灬

　　沈砚的手指在冷水里碰到他的手背。指尖很凉。骨节分明。
　　谢知言抽回手。
　　“你洗。”他退开一步，“我去包子。”
　　他走到案板前。拿起面团。手掌压下去，面团在掌心里变形、滚圆。动作同样熟练得不像是第一次。
　　沈砚站在水槽前。慢条斯理地刷着碗。
　　影帝洗碗。
　　陈建辉站在监视器后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副导演在旁边喃：“这……这画面，收视率炸了吧……”
　　弹幕已经不是在滚了。是在飞。
　　【沈砚洗碗！沈砚在洗碗！！】
　　【影帝的手！那双拿过金鸡奖的手！在刷锅！！】
　　【谢知言你干了什么好事让沈砚心甘情愿给你刷碗！！】
　　【在线人数四千万了——】
　　半小时后。
　　谢知言端着两笼热气腾腾的包子走到旁边的小方桌前。放下。
　　沈砚甩干手上的水。走过来。拉开塑料凳子坐下。
　　谢知言推过去一笼。
　　“吃。”
　　沈砚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包子。咬开。肉汁溢出来，顺着面皮的褶子往下淌。
　　“味道不错。”沈砚评价。语气平淡，但筷子已经伸向第二个了。
　　谢知言坐在对面。也咬了一口。
　　脑海里，系统面板闪动。
　　【当前在线人数：四千八百万。】
　　【距目标差额：两百万。】
　　【剩余时间：十二分钟。】
　　四千八百万。卡住了。
　　谢知言嚼着包子，余光扫向胡同口方向。星海TV的竞品平台刚好在同时段放出另一位顶流的独家物料，分流了一波观众。在线人数不升反降。
　　他没有手机。没有后台入口。不能加推流。不能砸钱买热搜。
　　谢知言咽下包子。放筷子。
　　他站起身。走到案板前。从面团上揪下一小块。
　　开始揉。
　　动作极慢。不像是在做食物。
　　沈砚抬头。
　　谢知言的手指捏着面团，食指和拇指配合，一点一塑形。先是一个圆脑袋。然后两只耳朵竖起来。再然后是眼睛、鼻子。
　　一只兔子。
　　面团兔子，巴掌大小，五官精致，耳朵微向内弯。
　　谢知言把它放在案板上。转过身。
　　看着沈砚。
　　“给沈老师的。”
　　沈砚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看着案板上那只面团兔子。又看向谢知言。
　　嘴角动了一下。极小的幅度。
　　摄像机怼到了近景。
　　弹幕在三秒内彻底失控——
　　【啊啊他给沈砚捏面人！！！】
　　【百亿神豪在胡同里给影帝捏兔子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转发！所有人进来！现在！立刻！】
　　【哥们在谈恋爱吗这是在谈恋爱吧！！】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在线人数突破五千万。任务完成。】
　　【五十亿现金已到账。京城核心区商业大厦产权已接收。】
　　谢知言面上不动声色。
　　五十亿。一只面团兔子。
　　赚钱从来没有这么抽象过。
　　他坐回桌边。拿起筷子。继续吃包子。
　　“吃饱了。”谢知言放下筷子。“去找印章。”
　　沈砚咽下最后一口包子。
　　把那只面团兔子拿在手里。看了两秒。揣进口袋。
　　谢知言看见了。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包子铺老板面前。
　　“老板。”
　　老板抬头。
　　“包子我们吃了。活我们也干了。”谢知言看着他，“现在，能把印章给我了吗。”
　　老板摆手。“我说了不在——”
　　“在你左边口袋里。”
　　老板的手下意识捂向左边大腿。
　　动作做完他才反应过来。脸色变了。
　　谢知言摊开掌心。
　　“拿来。”
　　老板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木质印章。放在谢知言手心里。
　　弹幕又炸了——
　　【他怎么知道的！！】
　　【我回放了三遍刚才老板揉面的画面——他左手确实一直避着口袋！谢知言从一开始就在观察！】
　　【这人脑子是什么做的？】
　　谢知言拿着印章走回桌边。放在沈砚面前。
　　“第一枚。”
　　沈砚拿起来。指腹摩挲着木质纹理。
　　“你怎么知道在他口袋里。”
　　“他揉面的时候左手幅度一直偏小，避开口袋位置。”谢知言拉开椅子坐下，“再加上陈建辉宣布规则的时候，眼神往包子铺这边飘了三次。”
　　沈砚看着他。
　　视线从他的眼睛慢慢移下来。经过鼻梁。停在嘴唇上。
　　“谢老板的观察力。”沈砚把印章收进裤兜，“比花钱有意思多了。”
　　谢知言靠在塑料椅背上。
　　“惜命的人，眼睛都好使。”
　　沈砚倾身。手肘撑在桌面上。距离突然被拉近到一臂之内。
　　“谢知言。”
　　谢知言看着他。
　　沈砚抬手。拇指按上谢知言的嘴角。力道不轻不重。擦了一下。
　　谢知言身体绷紧。后背贴死椅背。
　　“沾上肉汁了。”沈砚收回手。指腹上一点油渍。他没在意。站起身。
　　“走吧。”沈砚居高临下看着他。“去找第二枚。”
　　他转身。往胡同深处走。
　　谢知言坐在塑料椅子上。
　　手指紧紧扣住桌面边缘。指尖泛白。
　　他看着沈砚走远的背影。刚想站起来跟上去——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骤然炸响。
　　【叮！触发紧急任务：身份危机。】
　　【检测到直播间实时弹幕中，有用户正在曝光宿主过往通告记录及底层艺人履历。】
　　【当前五千万在线观众正在围观。若十分钟内未压制相关信息，宿主糊咖身份将被全网确认。】
　　【处理方式：花费十亿购买全平台热搜压制+弹幕屏蔽。】
　　谢知言脊背僵住。
　　十亿。
　　他没有手机。系统商城的入口被切断。
　　手机在沈砚口袋里。
　　而沈砚的条件是——不许花一分钱。
　　胡同深处，沈砚的背影越走越远。
　　谢知言攥紧桌沿。指节发白。
　　十分钟。
　　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第23章 水军
　　谢知言松开桌沿。
　　站起来。
　　大步往前走。
　　胡同里青砖铺地，有些不平，接缝处积着昨夜没干透的雨水。他避开水洼，步子越迈越快。
　　沈砚在前面七八米外。黑色速干衣的背影在胡同阴影里拉得很长。步子不急不缓，手插在口袋里，走得像这条路是他家的。
　　谢知言脑子里只有一个数字。
　　十分钟。
　　弹幕上那些词一旦扩散开，五千万人同时看着，神豪人设当场碎成渣。一百六十多亿砸出去的铺垫，全部归零。
　　沈砚不会给手机。条件说得很清楚——不许花钱。
　　但不花这十亿，他就得以真面目站在全网面前。
　　一个通告费不够付房租的糊咖。
　　没得选。
　　“沈砚。”
　　他出声。
　　沈砚没停。
　　谢知言跑了两步。伸手抓住沈砚的右臂。
　　布料底下的肌肉绷得很紧。小臂线条硬得不讲道理。
　　沈砚停下脚步。转头。
　　视线先落在谢知言抓着他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秒。再抬起来，对上谢知言的眼睛。
　　“松手。”
　　谢知言没松。
　　“手机给我。”
　　“不给。”
　　沈砚抽出手臂。动作不重，但干脆利落。转身继续走。
　　谢知言三步并两步绕到他正面，挡在身前。
　　“我有急事。”
　　沈砚停住。
　　“什么急事。”
　　八分钟。
　　谢知言脑子里同时在算三条路。硬抢，抢不过，对方反应速度比他快一截。讲道理，没用，沈砚这人的字典里“道理”两个字排在“我说了算”后面。撒谎——理由得圆得上。
　　他伸手。摊开掌心。
　　“借我打个电话。三十秒。”
　　“用我的打。”沈砚从左边口袋掏出自己的手机递过来。屏幕朝上，锁屏壁纸纯黑一片。
　　谢知言的手僵在半空。
　　系统绑定在自己那部手机上。用沈砚的，连商城入口都摸不着。
　　他把手收回来。
　　“我要看一条短信。”换了个理由。
　　沈砚收回手。手机放回口袋。动作慢条斯理。
　　“录制结束再看。”
　　七分钟。
　　谢知言指尖收拢，掌心贴上裤缝。
　　沈砚为什么这坚持？
　　这人做事有逻辑。他要的是一个答案——谢知言离开钱，到底剩什么。
　　但现在不是证明自己的时候。
　　现在是保命。
　　——
　　转播车内。
　　陈建辉盯着面前八块屏幕。手里那杯枸杞茶早凉透了。
　　三号屏幕。主直播间。弹幕滚动速度突然翻了三倍。同一类内容在刷屏式涌入。
　　【谢知言以前是星耀的底层糊咖吧？】
　　【有图有真相，指路微博词条#谢知言陪酒#。】
　　【他根本不是什么神豪，就是个被包养的鸭子！】
　　【买平台的钱肯定是洗钱！查他！】
　　陈建辉放下茶杯。倾身凑近屏幕。
　　他干了二十年综艺。水军什么样他一眼就能认出来——句式统一，发送间隔精准，头像清一色新注册的默认灰。
　　“副导。”
　　副导演探过头来。
　　“有大量新号涌入。”副导演在平板上划了几下，脸色变了，“IP集中在同一个机房。水军在带节奏。”
　　陈建辉拿起对讲机。
　　“联系星海TV后台。封号。控评。现在。”
　　对讲机里传来电流声。隔了五秒，回话的人声音发虚。
　　“陈导，后台权限被锁死了。对方有黑客介入，管理账号全部被顶掉，进不去。”
　　陈建辉放下对讲机。靠回椅背。
　　在线人数——五千零四十七万。
　　五千万人正在看着这些弹幕。
　　他想打电话给谢知言。手机拿起来又放下。
　　那人的手机被沈砚收走了。
　　“操。”陈建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
　　谢知言跟着沈砚走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两边的墙很高，头顶只露出一条细长的天。地上碎石子，踩上去咯脚。
　　没有路了。
　　尽头是一堵灰砖墙。缝里长着草。墙根下堆着几个空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