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花钱返现，影帝你怎么躺下了（玄幻灵异）——灬月半半灬

　　谢知言后背贴上车门。
　　他迎着沈砚的目光。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某种东西——不是调情，不是试探。
　　是较真。
　　上一章那句话还响在耳膜里：你身上的钱味太重了，重到我快闻不见你这个人了。
　　沈砚是认真的。
　　“沈老师。”谢知言嘴角微扯，“你这是要验货？”
　　沈砚没接话。
　　抬手。掌心朝上，摊在谢知言面前。
　　“手机。”
　　谢知言没动。
　　沈砚没有等。直接探手进谢知言的风衣口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停留，没有多余的触碰。手机被抽出来的瞬间，谢知言的手指还维持着抓握的弧度。
　　沈砚靠回椅背。手机扔在自己旁边的空位上。
　　“没收。”
　　谢知言看着那部手机。
　　没有手机，系统商城的入口就被彻底切断。明天不管触发什么任务，他连购买按钮都摸不到。
　　他松开攥紧的手指。表情恢复散漫。
　　“沈老师。”谢知言语气平平，“抢劫之前好歹给个倒计时。”
　　“这是规矩。”沈砚转头看向窗外。语气里有一种不容商量的平静。
　　谢知言靠进椅背。
　　闭上眼。
　　明天。没有钱。没有手机。没有系统。
　　只剩一个谢知言。
　　够不够。
　　他不知道。
　　——
　　后方。别克商务车内。
　　陈建辉坐在副驾驶上，捧着保温杯，手指在杯壁上无意识地敲。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星海TV张总。
　　陈建辉放下保温杯。接通。
　　“张总。明天直播的推流位——”
　　“陈导。”电话那头的声音在抖，“推流位全给你们。首页霸屏。开屏广告全部换成你们综艺的物料。”
　　陈建辉愣了一拍。
　　“张总，这费用——”
　　“不要费用！”张总声音拔高到破音，“星海TV换老板了。刚收到的董事会通知。全资收购。一百亿。现金。”
　　陈建辉张了张嘴。
　　“新老板是谁。”
　　“谢知言。”
　　保温杯从手里滑脱。砸在车厢底板上。热水泼出来，冒着白气。
　　陈建辉没去捡。
　　他转头。透过挡风玻璃，盯着前方那辆黑色迈巴赫的车尾。
　　“陈导？”副导演在后排探头，“怎么了？”
　　陈建辉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遍。
　　“谢董把星海TV买了。”他的声音飘着，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一百亿。”
　　副导演手里的平板滑落。砸在膝盖上。
　　车厢内安静了整十秒。
　　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声。
　　——
　　车队驶入颐和九章。
　　大门敞开。迈巴赫停在正房前的空地上。
　　谢知言下车。
　　沈砚从另一侧下车。手里拿着谢知言的手机。理所当然地揣进自己口袋里。
　　陈建辉从别克商务车上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手里攥着一份新台本。
　　“谢董。沈老师。”
　　他停在两人面前，看了谢知言一眼，目光里的敬畏又多了一层。
　　“张总来电了。明天的直播，星海TV全力配合。首页强推，所有资源拉满。”
　　谢知言点头。
　　“台本改了？”他看向陈建辉手里的纸。
　　“改了。”陈建辉翻开台本，“明天在京城胡同录制。主题'寻找失落的记忆'。嘉宾两分组，没有启动资金，在胡同里完成任务，赚取午饭钱。”
　　谢知言皱眉。
　　没有启动资金。
　　“赞助商植入呢。”
　　“去掉了。”陈建辉擦额头的汗，“沈老师之前吩咐过，这次录制要真实。昨晚连夜改的，整组人熬到四点。”
　　谢知言转头。
　　沈砚站在旁边。手里把玩着谢知言的手机——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屏幕边缘。
　　“分组怎么分。”谢知言问陈建辉。
　　“抽签。”
　　“不用抽。”沈砚停下手里的动作。视线落在谢知言身上。“他跟我一组。”
　　陈建辉张了张嘴。“沈老师，谢董是投资人，不参与——”
　　“他参与。”沈砚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任何犹豫。“作为我的素人搭档。”
　　谢知言看着沈砚。
　　“我拒绝。”
　　沈砚转过身。面对他。
　　“附加条款。”
　　“条款只规定我跟着你。”谢知言迎着他的目光，“没规定我出镜做任务。”
　　“你不出镜。”沈砚往前走了一步。两人距离骤然压缩。“怎么贴身审批。”
　　谢知言鞋跟碰上身后的青砖接缝。退无可退。
　　沈砚抬手。
　　扣住他的手腕。
　　指腹精准地压在脉搏跳动最快的那个点上。
　　“谢老板怕了？”沈砚垂下视线，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怕离了钱，你什么都不是？”
　　谢知言指尖发凉。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他最深的那根神经里。
　　绑定系统之前，他确实什么都不是。一个糊咖。通告费不够付房租。盒饭抢不过场务。名字打在演员表最末尾，小到观众需要暂停才能看清。
　　他迎上沈砚的目光。
　　“我不怕。”
　　声音平稳。
　　“那就证明给我看。”沈砚松开手指。转身走向正房。推开门。走进去。
　　谢知言站在院子里。
　　晚风从四合院的回廊里灌进来，吹动他风衣的下摆。
　　他唤出系统面板。
　　【连环任务：全球直播。】
　　【当前进度：平台已收购。】
　　【下一步要求：在明日直播中，目标人物专属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五千万。】
　　【任务奖励：五十亿现金。京城核心区商业大厦一栋。】
　　五千万。
　　沈砚自带流量。星海TV首页强推。理论上不难。
　　但他没有手机。不能操作后台。不能加推流。一旦出现突发状况，他连求助的终端都没有。
　　谢知言关掉面板。迈步走进正房。
　　沈砚坐在紫檀木圆桌旁。已经倒了一杯茶。
　　谢知言拉开椅子坐下。
　　“明天。”他看着沈砚，“我会让你赢。”
　　沈砚端起茶杯。杯口冒着热气，遮住了他半张脸的表情。
　　“用什么赢。”
　　“用脑子。”
　　沈砚低笑了一声。放下茶杯。
　　“好。”他靠进椅背，目光里有一种近乎玩味的期待。“我拭目以待。”
　　——
　　次日。清晨。
　　京城南锣鼓巷。
　　胡同口拉起警戒线。星海TV的转播车停在路边，天线上红灯闪烁。
　　陈建辉拿着扩音器站在胡同口。
　　林星竹和其他几位嘉宾站在左侧。白衬衫，眼底青黑，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视线一直盯着胡同入口。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下。
　　谢知言推门下车。
　　黑色连帽卫衣。帆布鞋。没有名表。没有高定。整个人素得像个刚下早课的大学生。
　　沈砚从另一侧下车。走到他身边。
　　两人并肩走向陈建辉。
　　摄像机红灯亮起。
　　直播开启。
　　星海TV首页弹幕瞬间炸开——
　　【开播了！】
　　【沈砚！！】
　　【谢知言怎么穿成这样？他那个百达翡丽呢？颐和九章的钥匙呢？】
　　【听说他把星海TV买了？一百亿那个？我们现在是他的平台上看他？】
　　陈建辉举起扩音器。
　　“欢迎各位嘉宾。今天的任务：寻找隐藏在胡同里的六枚印章。最先集齐的队伍获胜。获胜队伍获得豪华晚餐，失败队伍晚饭自理。”
　　他顿了一拍。
　　“现在，请上交手机和钱包。”
　　工作人员端着塑料筐走过来。
　　林星竹把手机放进去。
　　筐递到谢知言面前。
　　谢知言摊开双手。空的。
　　“没有。”
　　弹幕滚动——
　　【神豪出门不带钱？】
　　【演呢，等下保镖肯定送黑卡。】
　　沈砚从口袋里掏出两部手机。一部自己的。一部谢知言的。扔进塑料筐。
　　动作随意。像在扔垃圾。
　　工作人员退下。
　　陈建辉拿出任务卡。
　　“倒计时开始——出发！”
　　林星竹转身跑进胡同深处。脚步声急促。
　　谢知言站在原地。没动。
　　沈砚看着他。
　　“不走？”
　　“没有线索。乱跑浪费体力。”
　　谢知言转头。目光扫过胡同口两侧的店铺——煎饼摊、文玩店、奶茶铺、包子铺。蒸笼白气腾腾地往上冒。
　　他走向包子铺。
　　老板站在案板后揉面。手上沾满面粉。抬头看见摄像机跟过来，立刻摆手。
　　“印章不在我这。”
　　谢知言手撑在案板边缘。没有接话。
　　他的视线在老板身上扫了一圈。停在对方的左手上——揉面时，左手的幅度始终偏小，刻意避开大腿口袋的位置。
　　谢知言收回目光。
　　“我不找印章。”他说，“我找活干。”
　　老板愣住。
　　“揉面。包子。洗碗。”谢知言指了一下旁边堆满脏碗的水槽，“换两笼包子。”
　　老板上下打量他。
　　“你会？”
　　谢知言卷起卫衣袖子。走到水槽前。打开水龙头。拿起海绵。
　　动作太熟练了。左手固定碗底，右手三下擦净内壁，翻转，冲水，放进沥水架。整套流程行云流水。
　　弹幕沉默了一秒。
　　然后爆了。
　　【？？？】
　　【谢知言在洗碗？】
　　【他昨天花一百亿买下我们平台，今天在胡同里洗碗换包子吃？？】
　　【这动作一看就是练过的！几年功底！】
　　【笑不活了家人们谁懂啊——】
　　沈砚站在包子铺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谢知言的背影。
　　黑色卫衣被水汽沾湿了一小片。后颈的线条暴露在外面。衣领边缘，那道浅淡的牙印若隐若现。
　　沈砚走过去。
　　停在水槽旁。
　　谢知言转头。手上还滴着水。
　　“沈老师。站远点，别溅你身上。”
　　沈砚没退。
　　他卷起袖子。把手伸进水槽。从谢知言手里拿过海绵。
　　“一起洗。”
　　谢知言的动作顿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