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近代现代)——高柳绿槐

分类:2026

作者:高柳绿槐
更新:2026-08-12 09:00:19

  “我来吧。”洛誉非拉住他,“你这小身板,他再给你压垮。”
  陆知年身高175,而其他三人显然已经迈入185行列。他并不勉强,主动又往后退了半步,用眼神示意洛誉非:您请。
  “不用。”程无碍拦住要伸手的洛誉非,握住贺时的胳膊将人拉起来,一手揽住背,一手勾住腿,轻松地将人抱起来,转身,跨过满地尸体稳稳地向外走去。
  “他们俩?”洛誉非看陆知年。
  “怎么了?”陆知年问。
  洛誉非看着陆知年清澈的眼神,说:“没什么,我安排人送你们回去。”
  陆知年礼貌道谢:“有劳了。”
  “等等。”洛誉非叫住陆知年,“加个微信吧,以后联系也方便。”
  陆知年想说像今天这种情况应该不会经常发生,但是又想到贺时的体质,觉得加个微信好像也不算多余。
  于是他拿出手机:“洛先生,我扫您。”
  *
  贺时睡得脑袋发沉,感觉比睡觉之前还要累。他一边睁眼一边去枕头底下摸手机,捏亮屏幕看时间。
  6:32。
  才六点半,距离起床时间还早呢。
  他关上手机又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又摸出来重新打开,看清了时间下面的那一行小字——周三傍晚。
  是晚上六点半!
  贺时诈尸一样坐起来,“哗”地一声拨开床帘。窗帘关着,满室昏暗。
  而他的三个室友还再继续睡。
  贺时下床把三人一一喊醒,一阵诡异地沉默之后,整个宿舍陷入“靠”、“卧槽”的惊呼声中。
  贺时没去管学委的留言,推开推拉门走去阳台打电话。
  第一通无人接听。贺时等了几分钟,又打了第二遍。
  “贺时。”
  “程无碍,我跟你说一件特别离谱的事情,我们一整个宿舍,四个人,居然一起从昨晚睡到了现在。”
  “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头昏脑涨,四肢也酸,感觉在梦里跑了八百米。”贺时卷了下舌尖,“我昨晚可能做了什么不好的梦,还在梦里咬到了舌头。”
  “身体没事就好。”
  “你现在在哪儿呢?比赛早就结束了吧。我看到你给我打电话了,我真服了我自己,手机没静音我居然都没听见。”
  “结束了。”
  “成功晋级了吗?”
  “嗯。”
  “哇!恭喜!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晋级的。名次呢?是不是很靠前?”
  “第一。”
  “牛啊!”贺时听上去比自己得了冠军更加兴奋,“你现在在哪儿?我请你吃饭吧。”
  “我不在学校。”程无碍说。
  “啊?那你在哪儿?”
  “家里有事,请假了。”
  “出什么事了?”
  程无碍没接话。
  贺时一顿:“不方便说吗?”
  “小事。”程无碍说。
  “哦。”贺时静了两秒,问,“你请了几天假?”
  “一周。”
  这么久,怎么可能会是小事。
  “行吧,那你返校之后记得联系我,我有礼物给你。”贺时说,“祝贺你夺冠晋级。”
  贺时饿得前胸贴后背,结束电话之后便换衣服出去吃饭。脱衣服的时候愣了一下,他记得昨晚洗完澡穿的好像不是这身衣服。
  难道记错了?还是他睡太久记忆出现错乱了?
  其他几个舍友在他打电话的时候已经跑出去觅食了。
  贺时换好衣服从宿舍出来,来到一楼大厅时看见宿管阿姨跟两个维修师傅说话,说楼里许多管道被老鼠咬坏了。
  贺时并不怕老鼠,但嫌弃,一想到这宿舍楼里有老鼠活动就觉得膈应。他在心里祈祷别让他碰见,没看见就是没有。
  来到最近的餐厅,贺时点了份牛肉拉面,等餐的时候听见里面夫妻两个也在讨论老鼠。说昨晚半个校园的监控失灵,检查过后发现是老鼠咬坏了电线。两个食堂的后厨都遭了殃,很多放在外面的食材都被老鼠糟蹋了。
  昨晚是犯了老鼠灾了吗,怎么哪儿都是老鼠?
  贺时吃了半碗面,感觉活过来了。便停下筷子,给陆知年发消息,想要从他那里问一下程无碍家里的事。
  然而陆知年一问三不知,说程无碍也没告诉他具体是什么事。
  贺时只得放弃打探的想法,拿起筷子继续吃面。


第23章  白玉平安扣
  在洛誉非提供的地方养伤的第二天,程善渊来了。
  彼时程无碍刚运过一轮功,促进伤口愈合。他的上衣再一次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程无碍进卫生间换了干爽的衣服,出来就看见程善渊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师父,您怎么来了?”
  “你嘞个娃娃,遭伤得这么凶,闷起不开腔。要不是誉非给我说,你是不是就打算瞒到起不说嘛?”
  “不是很重。”程无碍说。
  “肩膀都遭耗子咬穿了,居然还说不恼火,那到底要啥子样子才算严重嗦?”程善渊罕见地动了气。
  程无碍就低下头,不说话了。
  师徒两人面对面,一个站一坐,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心疼又生气。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面无表情的依旧面无表情,心疼又生气则变成了无可奈何。
  “你这个闷墩儿,多说两句要把你累到嗦?”程善渊说,“站到起干啥子,坐到说。”
  程无碍搬了把椅子,在程善渊对面坐下。
  程善渊问起鼠妖一事的详细经过,程无碍简单概括了一下。
  “你说的这个同学,莫非就是以前那个娃娃?”
  程无碍有些惊讶,默了默,点头。
  程善渊叹了口气:“你们俩的缘分,深得来不得了哦。”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缝得挺潦草的布袋,递给程无碍:“拿去,你托你三师兄弄的东西。”
  程无碍接过来,把布袋打开,倒出一个平安扣。料子是上乘的羊脂玉籽料,打磨得很光滑,挂在一条黑色的挂绳上。
  “你找这个东西干啥子?”程善渊问。
  程无碍找这个,是因为陆知年从古籍上找到一种办法,用玉为载体制做辟邪牌,能储存更多法力,效果也会比雷击木更好。
  程无碍告诉程善渊,他找玉是为了跟陆知年一起做实验。从前没有尝试过,程无碍并不确保能百分百成功。
  要是失败了的话,可能还需要拜托师兄再替他找一块雷击木寄过来。
  程善渊对于陆知年的能力和秉性都是认可的,对于自己这个小徒弟更是溺爱。程无碍想做的事情,他目前还没反对过。
  “要得嘛,你们俩慢慢鼓捣。玉不够了吱声,我再去给你们寻。”
  程善渊又问程无碍,生活费够不够用。不够用的话就从他三个师兄的工资里扣一部分挪给他。
  程无碍听完有些无奈。
  程善渊掌管天青镇妖司和天青观,一个月工资加补贴到手四万,自己留两千,打给程无碍三万八。
  程无碍早就解释过普通高中生和大学生一个月根本花不了这么多钱,程善渊却固执地认为程无碍这么说是想给他省钱。
  程无碍启程来越城上大学之前,他千叮咛万嘱咐,让程无碍一定不要为了省钱委屈自己,钱不够了就跟家里要,师父的钱不够,他还有三位师兄。
  “师父。”程无碍说,“我真的花不了那么多钱。而且我从高中开始就写代码赚钱了,我自己的钱足够支撑我在大学的开销。”
  他好不容易说了一大段话,想要劝说自己的师父,不要再继续往他卡里打钱了。
  然而程善渊一听,却瞪大眼睛:“你要是不缺钱,啷个读高中的时候就在外头打工挣票子嗦?”
  程善渊没再给程无碍解释的机会,语重心长地告诉程无碍,他是家里的老幺,没人指望他挣钱养家,当然也不用挣钱养自己。他的任务就是吃好玩好,多尝试多体验,既然来了大城市,就跟这里的年轻人一样,好好花钱好好玩儿。
  “莫给自己添压力哈,屋头四个大人,哪个都没指望你撑起这个家,想做啥子就做啥子。”
  这句话,程无碍从小听到大。
  程无碍一直觉得,他师父想把他养成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米虫。
  洛誉非为程善渊摆了接风宴,不用程无碍开口,程善渊就替他说了:“这娃不爱凑堆堆,吃饭就不一路走啦。”
  于是程善渊跟着洛誉非去吃饭了,程无碍留在房间里看书敲代码。
  没多久收到陆知年的消息,说洛誉非也邀请了他。
  程善渊在越城住了一宿,第二天中午洛誉非亲自开车,跟陆知年一起把他送去了机场。程无碍要跟,遭到三个人的一致拒绝。
  下午,程无碍刚要开始最后一轮运功,手机相继收到三笔银行卡转账消息。
  大师兄给他转了五万块。
  二师兄给他转了五万块。
  三师兄给他转了三十万。
  三位师兄各自给程无碍微信留言,意思大致相同,让程无碍专心学习,不要总想着挣钱,他们师徒四个人供一个大学生还是供得起的。
  程无碍:“……”
  *
  今天的作业是用PS作业制作一张三折页,贺时动作快,下课铃响的时候已经快完成了。
  其他同学陆续离开了教室,三个室友问贺时多久结束。
  “我这边还有一个尾巴,估计要十来分钟。”贺时说,“你们有事的话就先走,不用等我。”
  三个人却说没关系,坐在一边打游戏刷手机等贺时。
  十五分钟后,作业完成。贺时打包命名,上传进老师建立的钉钉文件夹。而后退出软件,关闭电脑。
  “我好了,走吧。”
  四人从机房后门离开,贺时关灯,所以缀在最后走出教室。前面三个人在门口停下了,面对着同一个方向看了两秒之后,三颗脑袋又整齐划一地转过来,看贺时。
  不用贺时发问,他们就说:“好像有人等你。”
  “谁啊?”贺时背着书包,被三个人堵在门口,“让我出去啊。”
  于是三人左边一个右边俩往两侧散开,贺时走了出去。
  程无碍靠墙站在机房前门跟后门中间的走廊上,贺时出来之后,他侧身看过来。站直身体,转向贺时。
  “程无碍!”贺时没有任何停顿,直接朝程无碍跑了过去。
  他一只手背包,用另一只手揽住程无碍的肩膀,半个人都贴在了程无碍身上,笑得很开心:“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啊?特意过来找我的吗?等多久了?你给我发微信啊,知道你在外面我肯定早就出来找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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