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与此同时,斟和星“嗖”地钻进谢攸宁衣领里,躲得严严实实。
  “等下我转身,你就躲我身后。”秦茨说着,慢慢转过身,把谢攸宁往自己身后拉,“我、我挡着……不会有事的……”
  月光被云遮了一半,吊脚楼的轮廓在暗处影影绰绰。廊檐下,两个庞然大物伏在那里,像随时要扑下来,又像阴差牵着地狱的恶犬,正一步步朝他们走过来。
  秦茨挡在谢攸宁身前,一小步一小步往前挪,想着先进屋拿到法器,就能把东西驱走。
  他全神贯注盯着那两个不明东西,没注意到,身后的谢攸宁正时不时抬眼,偷看他又慌又硬撑的侧脸。


第146章 檐下虚惊,门前服软
  “……伏惟山君,啸动千林,请白虎神君,降威此身……”秦茨闭着眼念驱邪咒,一步一步往吊脚楼挪。
  越靠近心跳得越快,估摸着到了跟前,他猛地睁眼,厉声喝:“退——?”
  尾音拐了个弯,硬生生变成疑惑的上调,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悬在他面前的是个旧傩面,用红绸捆在稻草扎的“脑袋”上,稻草人穿着一身黑旧衣,树枝做的手上绑着白布条,被绳子吊在屋檐下。风一吹,稻草人晃来晃去,白绸翻飞,远看真像个吊在檐下的鬼影。
  旁边挂着的也不是什么地狱恶犬,是半扇刚宰的猪肉,暗处看着真像条站立着的狗。
  秦茨:“……”
  身后先传来一声闷笑,接着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压都压不住的朗笑。
  谢攸宁笑得一手扶着他的肩,一手按着眼角,肩膀都在抖,还是没忍住笑出来。
  “阿茨……”他笑得连话都说不囫囵,“你刚才那样……哈哈哈……”
  秦茨慢慢转过身,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阿哥!”他咬着牙喊,见人还在笑,又委屈又气,“你故意骗我!”
  “我哪骗你了。”谢攸宁一脸无辜,嘴角还压不住地翘,“我真看见了,我又没说那是鬼……”
  “谢攸宁!”秦茨喊完,转身大步冲进吊脚楼,显然是刚才社死得太彻底,恼羞成怒。
  “阿茨。”谢攸宁忙喊他,人已经三下五除二开了所有房门锁,钻进自己房间带上门。
  谢攸宁看了眼身后的稻草人和半扇猪肉,再抬头看古树上被修好的麻绳,场坝边的竹竿也全换了新的。
  想来是张武他们之前来过,趁这几天秦茨在山下,悄悄过来把弄坏的东西修好,临走留了半扇猪肉赔罪,怕被老鹰或者鸟儿啄肉,特意扎了个稻草人在旁边守着。
  “阿茨?”谢攸宁敲了敲门,忍着笑哄他,“你刚才给我贴符的样子,可帅了,真的。”
  门“吱呀”拉开一条缝,秦茨抿着唇,飞快伸手把他身上贴的黄符全撕了。
  “别撕。”谢攸宁按住他的手,“我留着。”
  “留着看我笑话吗。”
  “留着记着,有人自己怕得手都抖,还第一时间把我护在身后。”
  秦茨趁他不注意,“啪”地又把门带上了。
  谢攸宁对着门无奈笑,把斟和星从领子里掏出来:“阿茨,你真不开门?”
  “不开!”
  屋里的秦茨一边换衣服,一边暗下决心要改掉怕鬼的毛病,非得让谢攸宁知道他不是胆小鬼不可!
  上衣褪到腰间,他胸前青色的蝴蝶蛊纹露出来,指尖轻轻点了点,想到谢攸宁胸前也有个一模一样的红色蛊纹,嘴角不自觉翘起来。
  可嘴角刚翘起来,一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酥痒漫遍全身,他咬着牙硬忍。
  “阿茨?”谢攸宁在外面喊,指尖顺着斟的蝶翼慢慢抚,“真不理我了?”
  听屋里没动静,谢攸宁干脆带着两只蝴蝶进了之前睡的那间房,反锁上门。
  他嘴角勾起点恶作剧的笑,指尖越发放肆地蹭着蝶翼,还时不时轻轻捏一下。
  星在旁边看着,觉得好玩,也扑棱着翅膀凑过来蹭他指尖。
  谢攸宁就两只蝴蝶一起揉,揉得高兴了,还捏捏它们软乎乎的小肚子。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又轻又急的脚步声。
  “阿哥!别摸了!”
  秦茨的声音在门外响,伴着咚咚的敲门声。
  谢攸宁只当没听见,继续抚着蝶翼,慢悠悠道:“某人不是不想理我吗,那我也不想理某人。”
  “我……”秦茨右手撑在门上,额头抵着手臂,把脸埋进臂弯里,被那股钻心的痒逼得声音都发颤,“阿哥,我错了……”
  “错哪儿了?”
  “我不该不理你,不该摔门……”
  “那之前回寨路上,你为什么放斟和星冲彭小树?”谢攸宁追问。
  “因为……因为他要把我们……我们的事说给柔嘉和阿念听。”秦茨老老实实交代。
  谢攸宁听他支支吾吾的,哪还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无奈扶额。
  这个彭小树,嘴可真快。
  “阿哥……开门……”秦茨软着声音央求道。
  谢攸宁最后捏了捏星的小翅膀,总算停了手,走过去拉开门。
  秦茨一身藏青镶红边的傩袍站在门口,薄唇抿得紧紧的,红着脸飞快瞟了他一眼,就瞪向他肩上的两只小蝴蝶。
  两只小蝴蝶吓得趴在谢攸宁头顶,翅膀都收起来,动都不敢动,直往他头发里钻。
  谢攸宁见他耳尖都红透了,也不继续逗他,指了指檐下那两个“庞然大物”:“这两个怎么处理?”
  “……”秦茨盯着稻草人和半扇猪肉看了半天,磨着牙开口,“我来收拾,阿哥先坐。”
  之前张武他们来闹砸东西,他都没这么气,现在看着这两个把他害得社死的“赔礼”,火气直往头顶冒。
  他把稻草人上的衣服扒下来塞灶膛里烧了,又搬来盐罐给猪肉抹盐,抹了厚厚一层,心里已经盘算好要把这半扇肉做成扣肉、排骨、红烧肉,全吃进肚子里,看它还怎么吓他!
  覃彩凤来的时候,秦茨还在厨房跟猪肉较劲,一脸恨不得立刻消灭它,覃彩凤看得莫名其妙。
  “小茨这是怎么了?”她小声问谢攸宁,把手里的新布鞋递给他,“这鞋本来是给小茨做的,他试穿挤脚,你试试合不合脚。”
  这鞋是她给秦茨准备的婚鞋,没想到做出来后小了一点,刚好给谢攸宁,回头再给秦茨准备一双,那就是一对啦。
  “谢谢。”谢攸宁接过鞋道谢,一边换鞋一边笑,“估计是馋肉了,正跟肉较劲呢。”
  覃彩凤信了,觉得他这会闷头处理肉,指定是馋了,又好奇:“这半扇猪肉哪来的?”
  “张武他们送来赔罪的,为之前的事道歉。”谢攸宁答,动了动脚,笑道,“刚好合脚,您手真巧。”
  这双千层底布鞋,做工精致,一看就没少花心思。
  覃彩凤被夸得高兴,摆着手:“闲着没事随便做的,合脚就好,合脚就好。”
  谢攸宁见她不看鞋,一个劲盯着自己的脸看,越看越满意,有点莫名其妙。
  他特意动了动脚提醒,覃彩凤才点点头,说:“好好好,那我先去篝火那边,你们也快点来。”
  “好。”
  覃彩凤走了好一会儿,秦茨才总算放过那半扇肉,洗了手从厨房出来。
  “阿哥,明天我们吃排骨扣肉。”
  谢攸宁见他一副跟肉有仇的样子,忍着笑点头:“好。”
  “走吧,带阿哥尝尝我们土家的特色美食与其他娱乐节目。”秦茨拉着他的手,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两人脚步往寨口亮着火光的方向走。
  谢攸宁点头,又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和张武他们之间的关系?”
  张武他们为自己的错误道歉,结果却弄巧成拙。


第147章 童言逗趣,摔碗消隙
  两人到寨中场坝时,篝火晚会已经热闹开来。
  四周吊脚楼的檐灯和灯笼全亮着,中间篝火烧得正旺,干柴噼啪作响,火星被山风一卷,蹿起半人高。
  几张长桌拼作一圈,腊肉、合渣、炕土豆、烤包谷摆得满满当当,老寨主端着酒碗站在火边招呼人,嗓门亮得在场都能听得见。
  “阿哥,我们去师傅那桌。”秦茨说着,带着他往人堆里走。
  谢攸宁跟着他的步子,笑:“你们倒是很喜欢办这种篝火宴,隔几天就热闹一翻。”
  “寨里人就爱凑个热闹。谁家杀年猪、收新谷、办喜事都爱摆几桌,人多吃着香。”
  两人正说着,谭婆婆牵着曾孙阿允走过来,身后跟着五六个半大孩子,个个手里攥着吃的。
  “大祭司,上次多亏你找着阿允,你一直在山下忙,我们也没机会道谢。”谭婆婆满脸是笑,推了推阿允,“快给大祭司道谢。”
  几个小孩围着秦茨,奶声奶气地道谢,有的递糖有的递热土豆,闹哄哄像群小麻雀。
  阿允盯着谢攸宁脚上的新布鞋看了半天,仰头开口:“哥哥,你穿新郎家的鞋,是要嫁给我们大祭司吗?”
  他之前听寨里阿婆闲聊,说穿了新郎家做的新鞋,就是要留下来当家人的。
  谢攸宁脸上的笑一下僵住,转头看向秦茨。
  “别胡说。”秦茨别过脸,硬着头皮凶小孩,“他是男的。”
  “那你是新娘呀?”旁边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抬头,天真地问秦茨。
  一群小孩围着两人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把秦茨问得张口结舌,谢攸宁也咳了一声不知道怎么答,还是谭婆婆笑着拍了拍小孩的屁股,把一群人哄走。
  “穿新鞋咯!”
  “新郎家的鞋咯!”
  小孩边跑边喊,脆生生的声音飘得老远,惹得周围喝酒的寨民都笑着往这边看。
  秦茨偷瞄谢攸宁,刚好撞进对方看过来的视线,两人像被烫到似的同时移开眼,半天没说话。
  谢攸宁摸了摸发烫的耳朵,总算明白覃彩凤看他试鞋时,为什么不看鞋合不合脚,一个劲盯着他的脸笑。
  “大梯玛!大梯玛!”有人急冲冲喊。
  两人抬头,就见杜叔喘着气跑过来。
  “杜叔,怎么了?”秦茨问。
  “你快去劝劝你师傅,他跟老张、老李他们……”杜叔喘得话都说不全。
  秦茨闻言拉着谢攸宁往那边挤,还没走近就听见陶碗砸碎的脆响。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