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我应该知道?”谢攸宁一脸茫然。
  “你们天天形影不离的,难道你就没问过?”彭小树挑了挑眉,见谢攸宁摇头,又怂恿道,“那正好,你找机会问问他呗!我也好奇很久了!”
  谢攸宁轻笑一声:“可以问吗?会不会有什么忌讳?”
  “可以的吧。”彭小树用笔挠了挠头,“我之前问过一次,他没说。不过你问肯定不一样,他肯定会说的!”
  “那我试试。”
  “那就靠你了兄弟!记得也给我们分享一下!”陆时晏说道。
  刚说完,忙完的斟和星“嗖”地一下飞了过来。
  彭小树条件反射地一把按住陆时晏的头,自己也跟着猛地趴下,堪堪躲过两只蝴蝶的俯冲。
  谢攸宁无奈伸出手背,两蝶乖乖落在上面,翅膀扇动着警示两人。
  彭小树直起身,咬着牙瞪着它们,无声地对着两只蝴蝶比划拳头。
  陆时晏捂着额头坐起身,一脸委屈:“它们怎么总无缘故攻击我们啊?”
  彭小树白了他一眼。
  那还用说,肯定是看见他们跟谢攸宁有说有笑,吃醋了呗。
  至于真正吃醋的是谁,根本不用猜!
  “攸宁,你管管它们!不能这么纵容它们!”陆时晏瞪着两只蝴蝶,还想继续说,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谢攸宁见他原本还委屈的脸变得紧张又害怕,不由得笑道:“你大哥的电话?”
  “是啊,他干嘛突然给我打电话……”陆时晏苦着脸,不敢挂断,只能硬着头皮接听,一边起身离开一边说,“喂,大哥。”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陆时晏的表情像走马灯一样变来变去,一会儿震惊,一会儿委屈,一会儿又满脸抗拒,非常丰富。
  彭小树看得一脸疑惑,对着谢攸宁小声问:“他大哥很可怕?”
  “还好吧,估计是他忘了什么事,被大哥教训了。”谢攸宁解释,顺便给彭小树讲起了陆时晏家的趣事。
  陆时晏家是四兄弟,只因他爸妈一心想要个闺女。
  前三胎全是儿子,第四胎找大师算过,说铁定是女儿,一家人盼星星盼月亮。
  三个哥哥买的粉色小裙子,小衣服,蝴蝶结都堆成山。
  结果陆时晏出生,还是个带把的。
  他爸妈人都傻了,心里不仅失落还很慌,怕三个儿子闹脾气。
  因为他们之前跟三个儿子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给他们生个妹妹。
  为了不让三个儿子欺负陆时晏,夫妻俩只能硬着头皮说是妹妹。
  于是陆时晏从小就穿女装,三个哥哥把他宠上天。
  这事一直瞒到他五岁,直到有一次他吃多了西瓜拉肚子,上厕所忘记关门,被路过的大哥撞见他站着尿尿,秘密才彻底曝光。
  三个妹控哥哥心碎了一地,不过宠了这么久也舍不得凶,照旧给他买粉色裙子和发夹,直到他上学才慢慢换成男装。
  彭小树听完,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一米八几的陆时晏穿着粉色蓬蓬裙的样子,终是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笑得直不起腰,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毕生的修养,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陆时晏挂了电话,一脸失落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不舍地看一眼还在笑的彭小树:“我大哥让我回去。”
  彭小树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泪:“哦,好的。”
  “是出什么事了吗?”谢攸宁问。
  见彭小树半点不舍的样子都没有,陆时晏更气了,委屈地瘪着嘴:“我爸妈结婚纪念日,非要搞什么家庭活动,大哥让我必须回去,明天还要一起去马尔代夫度假。”
  “这是好事啊,你怎么看着一点不开心?”彭小树疑惑地问。
  “他们俩过纪念日就好,干嘛非要拉我们一起。”陆时晏嘟囔着,又问谢攸宁,“攸宁,你还要待多久?我就回去几天,很快就回来!”
  “应该还有十天半个月吧。”谢攸宁说着,回头望了一眼山神殿,“我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估摸也很快会回去。”
  秦茨还在和张武他们说话。
  原来张武他们这次推迟几天出发,是因为张武的女婿和其他几个年轻人也要跟着一起,还需要些时间准备。
  这次有了稳定的买家,寨里年轻人也想着跟着学采药,长辈们也乐意教,便都愿意多等几天。
  秦茨答应等他们出发前再专门给他们卜卦,也会为他们保留次数。
  没过多久,张武一行人便兴高采烈地离开,一路都在说着这次有秦茨主持祭祀和卜卦,一定能平安采到好药材。
  秦茨和向蛮踱步走到古树下,见三人表情各异,不由得问道:“阿哥,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好玩的事?一直见小树笑得停不下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无意扫一眼彭小树,眼神里带着一丝醋意。
  彭小树举手投降,说道:“没说别的!就是说陆时晏以前穿女装的事!真的!”
  陆时晏僵在原地,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愕。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以前的糗事,居然就这么被喜欢的人知道了。
  谢攸宁在一旁忍着笑,点了点头,表示彭小树说得没错。
  这下,连向蛮都露出不可置否的表情,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脸了然。
  “不是我想穿的!是我哥哥他们非要我穿的!”陆时晏连忙红着脸解释,怕不够有说服力,又补一句:“特别是我二哥!他买得最多!”
  向蛮没忍住,抿着唇眼皮向上一翻。
  陆时晏这句话,直接让陆予安在他心里的形象,又跌了一个档次。


第91章 雨递荷包,颊边留吻
  秦茨听到这个解释,心里那点醋意总算是消失。
  陆时晏抬头,对着秦茨说:“我下午就走了,攸宁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他。”
  秦茨看一眼身边的谢攸宁,又匆忙移开视线。
  谢攸宁心里疑惑。
  少年今天格外沉默,总是刻意回避他的目光。
  虽然以前秦茨也会在对视时慌乱躲闪,可今天的闪躲里,还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
  鄂西的初夏天气说变就变,为了避免下雨耽误行程,陆时晏便提前收拾了东西。
  把他送到山下时,山雨从远方漫了过来,墨色的云团压着青山,很快就将整片山林笼进朦胧的雨雾里。
  向蛮忙着准备和覃彩凤一起去探监的事,临走前提醒他们,要是还有要捎给师傅的信,早点写好给他。
  彭小树和田柔嘉忙着刷手机,看看网上关于之前祭江的视频,盘算着怎么扩大白虎寨祭祀的名声。
  秦茨带着谢攸宁回了吊脚楼,开始准备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药浴。
  谢攸宁坐在廊檐下,百无聊赖地刷着时好时坏的手机,觉得无趣了,就逗逗笼里的红嘴蓝鹊。
  斟和星在一旁,见他不理它们,扑扇着翅膀飞到他面前,故意用翅膀扫他的手背,惹他注意。
  轰——隆隆——
  闷雷在乌云里翻滚而来,谢攸宁伸手接住两只闹个不停的蝴蝶,回头望向草药房的方向。
  他本来想帮忙,可秦茨说最后一次药浴至关重要,不能有半点马虎,让他好好休息,放松心情。
  雷声越来越大,雨也越下越大,谢攸宁起身走进草药房。
  秦茨还在上百个药柜前,有条不紊地拉开药柜抽屉,抓取着草药。
  “阿哥再坐一会儿,药马上就拣完了。”
  “我一个人坐着无聊,进来看看。”谢攸宁走到药理台边,看着台上一小堆一小堆的草药,“这次的药量,看着比之前多了不少。”
  “是啊,最后一次了,药量要足,才能彻底清干净蛊毒,不会复发。”秦茨将手里的药放到药堆里,脸上带着小得意,“我还特意加了几味固本培元的药,能帮阿哥抵御蛊毒侵蚀。以后啊,再也没有什么蛊能伤到阿哥了。”
  “没想到阿茨安排得这么周全。”
  “那当然,阿哥的安全最重要。”
  秦茨刚把一颗殷红的血茧放到药堆上,斟和星就飞了过去落在上面。
  谢攸宁瞧着两小只,想到彭小树说的话,好奇地问:“对了,我一直想问,你的‘一日三卜,上限不卜’的规矩,是因为什么原因啊?”
  秦茨一本正经地解释:“因为斟和星太懒,占卜次数太多就会闹脾气,我也懒得解那么多卦。”
  “就只是因为这个?”谢攸宁有些惊讶。
  “不然还能因为什么?”秦茨头一歪,一脸理所当然。
  谢攸宁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还以为会是什么神秘的禁忌或者迫不得已的原因,没想到竟然只是因为主人和蛊蝶都太懒。
  秦茨见他笑得开心,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低头继续打包台上的药材。
  急促的脚步声突然撞破雨声,向蛮几乎是冲进来的,下颚线绷得紧紧的,连傩袍的腰带都歪了,神色慌张得不行。
  “秦茨!快跟我走!”
  秦茨抓药的手一顿。
  “妙音阿达在院坝滑了一跤,动了胎气,救护车堵在山脚下,至少还要一个小时才能上来!”
  秦茨没多问,转身走到药柜前,手指翻飞间,一个个抽屉开合作响。
  不过片刻,几味安胎的草药被麻利地包成纸包。
  他抓起墙角的黑伞往门口冲,路过谢攸宁时脚步停下:“阿哥在家等我,我很快回来。”
  “路上小心。”
  谢攸宁望着他带着斟和星,打着伞同向蛮一起消失在雨幕,才转身收拾台上的药材。
  余光瞥见药理台的角落,放着一个绣着西兰卡普纹样的荷包。
  他拿起来一看,无奈地摇头。
  这是他之前送给秦茨的荷包,少年宝贝得不行,天天戴在身上,里面装着他那些祭祀用的小零碎,没想到刚才走得太急,竟然落在这里。
  谢攸宁捏着荷包,翻遍吊脚楼,就找到一顶竹编斗笠。
  他从没戴过斗笠,只能笨笨地扣在头上,宽宽的檐边压得很低。
  雨砸得斗笠噼啪响,脚下的青石板溅起雨水滑得很。
  他走得急,裤脚很快浸成深褐色,冰凉的雨水顺着斗笠的缝隙往下淌,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一路问着路,转过巷口,他终于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秦茨打着黑伞,正立在张妙音家院门口,像是心有所感,少年猛地回头。
  雨幕里,戴竹斗笠的人影正扶着斗笠边缘,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水珠顺着下巴尖往下掉,砸在深色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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