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谢攸宁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当然……可以。阿哥什么时候说都可以……”秦茨漆黑的瞳孔缩了缩,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人。
  谢攸宁被盯得有些脸颊发热,收回自己的手,起身朝着床铺走去:“时间不早了,我们开始针灸吧。”
  “好。”秦茨回过神,跟着起身。
  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银辉透过窗棂,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
  斟和星一如既往地落在谢攸宁的肩背上,轻薄的翅膀偶尔煽动一下。
  谢攸宁趴在枕头上,点开陆予安之前发给他的那段监控视频。
  这是他妈妈车祸的那段视频,视频很长,大概十几分钟。
  他跳过前面无关的画面,从爸妈在人来人往的路边争吵开始看起。
  画面里,他爸满脸不耐烦地横穿马路想离开,妈妈不依不饶地跟上去。
  视频的最后,定格在一辆大车呼啸着冲过来的瞬间,后面的画面被剪切过。


第87章 颊边一吻,影中藏疑
  谢攸宁抿着唇,一遍遍地放着这段监控视频,想从中获取一点有用的信息,可看了无数遍,依旧一无所获。
  秦茨施完最后一针,手肘搁在床沿,双手撑着下巴,陪着他看了一会儿。
  他好奇地伸手,点了点屏幕角落里一个戴宽檐遮阳帽、穿长袖防晒衣的人影,说:“阿哥,这个人和你妈妈认识吗?”
  谢攸宁正疑惑他怎么认出自己妈妈,又听秦茨继续说:“应该不认识吧,她一直没上去劝,也没别的动作,就站在那里看着。”
  谢攸宁的视线重新落回手机上,秦茨又给她指了指那个看似普通,实则格外突兀的人影。
  他把画面放到最大,仔细看了起来。
  其他路人见他爸妈两人争吵,都是边走边回头看,唯独这个人,一直站在拐角处没动过,视线时不时扫向争吵的两人,又时不时望向更远的地方,整个视频里这人都在。
  “这女人是记者?”秦茨歪着头问。
  谢攸宁盯着屏幕上的人影,黑色的遮阳帽将那人的脸遮住,身上穿着防晒服,根本看不出是男是女。
  他不由得好奇,“你怎么知道是女人?”
  “佛像啊。”秦茨双手撑着下巴,一脸认真,“民间有句俗语,男戴观音女戴佛,平安顺遂,家道和。”
  谢攸宁再次拉大画面,果然在那人领口处,看到一个金佛吊坠。
  “观音谐音‘官印’,佛谐音‘福’。所以男子佩戴观音,求仕途高升,财源滚滚,女子戴佛,招财纳福,平安喜乐。”
  听完他的解释,谢攸宁原本沉郁的心情好了不少。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可疑,她既然一直站在那里,就一定看到了什么,说不定会是一条微不足道的线索。
  等秦茨将他身上的针全部取出并放进针盒里,谢攸宁立刻起身穿衣服。
  “我去一趟古树院子。”
  “已经八点多了,阿哥去那里干什么?”秦茨慌忙移开视线。
  “把你刚才的发现告诉予安,我们得尽快找到这个人,说不定她能提供一点什么有用的线索。”
  说话间,谢攸宁已经穿好衣服,急忙朝着门外走去,两只蝴蝶也追了上去。
  秦茨也连忙跟在他身后,“已经很晚了,明天再去不行吗?”
  “我等不及了。”谢攸宁停下脚步,笑着回头。
  秦茨走得急,差点撞在他身上,连忙收住脚步。
  还没等他站稳,谢攸宁微微仰头,温热的嘴唇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谢谢你,阿茨。”
  秦茨因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呆在原地,一手摸着还热的地方。
  等他回过神,谢攸宁已经转身,朝着古树院子的方向走去。
  他连忙穿上鞋子,快步跟上去。
  高悬的明月与路灯,将道路照得通亮。
  两人来到院子后,谢攸宁迫不及待地把刚才的发现和截图发给了陆予安。
  没过多久,陆予安回了消息说那个佛像虽然价格不低,可买的人也不少,查起来得费点力气。
  之前他们也觉得这人可疑,可想着当时在场的路人不少,也许真的只是个看热闹的,就没深入调查。
  陆予安让他别抱太大希望,说对方也许就是个路人。
  谢攸宁回了消息,收起手机,朝着古树下的石凳子走去。
  在他坐下之前,秦茨垫了个蒲团在上面。
  秦茨也不打扰他,安静地坐在谢攸宁身边,看着他一边思考,一边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左手腕。
  谢攸宁注意到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动作。
  “阿哥手腕上,之前戴过东西?”秦茨故意问道。
  “嗯。”谢攸宁停下手上的动作,语气里带着怀念,“以前戴过一串檀木珠串,是我妈给我求的平安符,戴了十年,从来没摘下来过,思考的时候就习惯摸它。可惜,弄丢了。”
  秦茨心里泛起一阵甜意,垂眸掩去眼里的笑意。
  没想到谢攸宁会一直戴着他的那串珠串。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院子里传来几个人的说话声。
  两人朝着门口望去,就见向蛮带着张武和几个汉子走了进来。
  几人看到院子里的两人,皆是一愣,视线来回在两人之间移动,带着几分探究。
  “你们怎么在这里?”向蛮问道。
  谢攸宁莫名有些紧张。
  有一种高中小情侣在小树林约会,被老师抓包的局促感。
  明明他和秦茨什么也没做,面对几双打量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带他过来祈个福,为下次解蛊做准备。”
  秦茨说得面不改色,面对众人的打量也是一脸坦荡。
  除了向蛮,其他人深信不疑。
  “你们怎么来了?活动结束了?”秦茨反问。
  “张武叔他们是来祈愿的。”向蛮回答。
  谢攸宁见张武几人叹了口气,一脸愁容,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张武又叹一口气,说:“上次我们采的药材,一直找不到买家,到现在还堆在家里呢。”
  “是啊,这要是再放下去,越到后面越不值钱啊,就全砸手里了!”另一个人也跟着叹气。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皆是对药材卖不出去的担心。
  从他们的对话中,谢攸宁理清了来龙去脉。
  以前张武他们的药材都是卖个固定的药材商,合作了许久,但对方这次拒绝了他们的药材,说已经找到更便宜的供应源头。
  张武几人一时也找不到新的药材商,急得没办法,才想着来祈个愿,请求山神保佑能早点把药材卖出去。
  “之前找不到大梯玛,就想着找阿蛮帮我们祈个愿,既然大梯玛在,要不还是大梯玛来吧?”张武又开口。
  其他人也连忙点头附和。
  等秦茨点头,向蛮便拿来祈愿牌,递给几人。
  谢攸宁看着在山神殿祈愿的众人,拿出自己的手机,翻找着微信通讯录里的好友列表。
  这些年因为妈妈的缘故,他认识了不少医药界的人,或许可以问问他们是否需要。
  他找了几个以前经常聊过天的人,简单说明了情况,对方简单询问了有哪些药材。
  谢攸宁把知道的几样报过去,又说还有其他的,让他们自己来联系询问最好,于是他把向蛮的电话发了过去。
  之前张武几人给秦茨送了不少药材,虽然是给秦茨的,但最后用的人是他。
  他能做的不多,只希望用这种方式,能稍微帮到他们吧。


第88章 蝶破星河,归期暗涌
  以往,谢攸宁总会因为蛊毒的影响,醒得很早。
  经过这段时间每天不间断的针灸调理,身体日渐好转,睡眠也跟着好了许多,现在竟也偶尔会赖床。
  一来是秦茨吊脚楼这里信号时好时坏,手机没什么可玩的,二来是秦茨把所有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连早饭都不用他操心,日子过得太安逸,也就养出了赖床的习惯。
  每天早上,都是秦茨做好早饭,来他房间叫他。
  就像现在这样。
  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少年清亮的呼唤:“阿哥!阿哥快起床!”
  以往秦茨走路总是很稳,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今天却格外急切,带着藏不住的欢快。
  谢攸宁双手刚伸出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手还没收回,就被走到床边的秦茨拉住,一把拉了起来。
  少年一脸喜悦,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谢攸宁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问:“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
  “阿哥跟我来就知道了!”秦茨将他拉下床,急急忙忙就要往屋外走。
  谢攸宁想穿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被秦茨拽进草药房。
  清晨的阳光和煦,暖暖地从窗户洒进来,落在窗台边的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秦茨小心翼翼地捧起窗台上盖着盖子的木盒,递到谢攸宁眼前:“阿哥,打开看看。”
  这是之前秦茨养蛊虫的那个木盒,见他一脸神秘,眉眼都是笑的样子,谢攸宁说道:“不会是想整蛊我吧?”
  “我要是想整蛊阿哥,保证你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秦茨挑起半边眉,嘴角也跟着挂着一抹笑。
  斟和星绕着谢攸宁飞了一圈,落在木盒盖子上,两蝶齐齐对着他扇扇翅膀,好似邀请他打开。
  谢攸宁伸出双手,捏住盖子两边,轻轻向上掀开盖子。
  一只银蓝色的蝴蝶,从缝隙里钻了出来,左右晃晃触角,轻轻扇动翅膀飞了起来。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木盒里像藏着一整条流动的星河,无数银蓝色的蝴蝶涌了出来,越飞越高,转眼就把整个草药房染成了梦幻的青空色。
  它们不似斟和星那样,带着晨雾和青草的温润青蓝,是冷冽的银蓝,翅膀边缘泛着细碎的银粉,飞起来时,如同揉碎的天光落在空气里,流光溢彩。
  有的落在药架的药柜上,有的停在秦茨垂着的袖口,有的轻轻扑向谢攸宁的肩头,还有的绕着两人的手打转,翅膀扫过皮肤时,留下一点凉软的痒。
  斟和星不知何时已经加入蝶群,在银蓝的光影里穿梭,青蓝与银蓝交织在一起,如同两条缠绕的星河。
  谢攸宁索性将盖子完全打开,余下的蝴蝶刚从蝶茧里钻出来,抖了抖轻薄的蝶翼,也跟着没入这片星河中。
  秦茨抱着空木盒,看着谢攸宁满眼惊艳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连梨涡都露了出来。
  他伸手接住一只落在肩头的蝴蝶,递到谢攸宁面前,声音软乎乎的,满是分享的欢喜:“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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